「不可能。」
霍水仙搖頭。
「全部都死了,除了浩劫前分離的一些,留在這裡的,都死了。
此事雖說悠久,但族中典籍都有記錄。
如此大事,自然有證據表明,此宗死絕!」
秦川雙眼微微一閃,似隨意地再次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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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麼千年一開,是否會有後來者,並未離去,而是留在這裡?」
「不會。」
霍水仙看了秦川一眼,倒也沒有對他問出話語產生疑惑。
「除了死在這裡,否則一切外來者,都會在此地關閉後,被排斥出去,沒有僥倖。
這個問題我當年也有好奇,回答我的,是家族在這裡的唯一族老。」
秦川沉默,不再開口說話。
轉身時,二人繼續前行。
這一次,只過了一個時辰。
霍水仙就帶著秦川,來到了一處半坍塌的屋舍旁。
四下看了看,她取出一枚玉筒,輕輕一捏。
剎那間,這半坍塌的屋舍變得模糊,當一切清晰時。
屋舍不再,顯露在秦川眼前的,是一處深坑。
秦川沒有意外,這一路,霍水仙至少拿出七八個玉筒,這才順利的走了進來。
種種防護,使得此地被其他人發現的可能,微乎其微。
在這坑底,正有一具骸骨靠在那裡,血肉早已逝去,成為了乾屍。
他抬著頭,似死前在看著天空,一股孤獨與絕望之意。
哪怕時間流逝了許久,也依舊沉澱下來,讓秦川清晰感受。
「他叫徐福,妖仙宗一個入門很早的弟子。
一路從外門晉升內門,直至浩劫中,隨著妖仙宗殉亡。
如果沒有那場浩劫,他或許有一絲可能,成為核心弟子。」
霍水仙右手抬起,在她的手心內有七八枚玉筒。
都是來此地所需之物,一一封印後,遞給了秦川。
「時間不長了,你在這裡很安全,我要去另外一具骸骨所在的地方。」
霍水仙深深看了秦川一眼,目中的關切,沒有絲毫虛假。
秦川看著手中的玉筒,看著霍水仙轉身時,消失在遠處的背影。
他沉默了。
「你小子魅力不簡單啊,這小妞不會是看上你了吧?」
血仙面具內,傳出王家老祖略帶玩味的聲音。
「滾。」
秦川翻了個白眼。
王家老祖呵呵一笑,不再自討沒趣。
雖然這麼說,但以他多年的經驗來看,這二人好像真沒有什麼男女之情。
更像是…親情。
秦川搖了搖頭,不再去思索霍水仙為何轉變態度,而是轉身查看四周。
當他把四周所有區域都查看後,秦川已極為確定。
這裡…沒有危險。
這裡的的確確,是一處少見的寄身所在。
「難道,她真的沒有任何惡意?」
秦川輕聲喃喃。
回頭時,他看向那具骸骨,沉默了片刻,才走向骸骨,蹲下身仔細觀察。
漸漸的,秦川有些動容。
這骸骨比他之前所看到的任何一具,都要強悍太多太多。
甚至他開啟了第七命,也無法將這骸骨的骨頭,捏出絲毫裂縫。
這一幕,讓秦川心神震動時。
也感受到了在這骸骨上,存在淡淡的威壓。
這威壓,他只是略微感受了一下,就立刻汗毛聳立。
全身如同置身寒窟,有種強烈到無法形容的威壓,轟然降臨在心神。
好半晌,秦川才一頭冷汗地清醒過來。
他退後幾步,看著面前的骸骨,面色陰晴不定。
「這就是妖仙古宗的內門弟子…果然比我之前看到的那些骸骨,強大了太多。
如此來看,這一路我所看到的,都只是外門弟子而已。」
秦川深吸口氣,盤膝坐了下來。
「霍水仙已沒有惡意,眼下時間還剩下不到二十個時辰。
若在這裡等待下去,有很大的機率,可以順利進入第二境界,但…」
秦川雙眼一閃,抬頭看向第三峰後的第四峰。
他始終無法忘記,自己一行人在剛剛進入此地。
還在星河中時,他身為唯一的甦醒者。
也是唯一的一個,看到第四峰上,那個身影之人。
秦川不知道之前此地數次開啟。
歷代進入這裡的修士,是否有其他人如自己一樣,保持清醒。
但他相信,就算是有,也必定是鳳毛麟角。
畢竟自己的甦醒,十有八九是韓力相助。
甚至就算是有,那麼也並非能和秦川一樣,偶然間看到那個身影。
而且極有可能,秦川是唯一的一個,在進入時保持清醒,且看到那個身影之人。
「這,才是我的優勢,也是先機所在。
若是等在這裡,雖說沒有危險,可也等於是我放棄之前與其他人不同的先機。」
秦川眉頭一皺,內心有些遲疑。
「第四峰上的身影,會是誰…」
沉默片刻後,秦川雙眼剎那閃動,露出一抹果斷。
他站起身,回頭看了一眼身邊內門弟子徐福的殘骸。
再沒有遲疑,轉身一晃,按照來臨的路線,疾馳而去。
若不去探尋一下那個身影,秦川不甘心。
此地儘管危險。
可他既然來了,既然選擇了危險,那麼自然是富貴險中求。
能否在第二境界內,繼續保持自己的先機。
將這先機化作優勢,就看這一次的選擇了。
若因安全,而不願冒險,那麼又何必來這裡。
望寶山而錯手,這種遺憾,凡人都嘆息,何況修士!
與安全比較,秦川更願去拼一下,搏一個自身的造化!
沒有人甘願平庸,內門弟子徐福的身份,在秦川之前,霍家已有多人嘗試。
獲得造化是有,但顯然都並非完美。
關於不同歲月里,寄身徐福身份的七條路。
那封印的玉筒,秦川都看了,他不認為自己能做到比其他人更好。
這也就決定了,一旦選擇徐福,因這內門弟子的身份。
他獲得的,實際上只是霍家獲得的道法而已。
至於其他的,秦川很難得到。
起點,在很多時候,就決定了終點。
以歷代霍家人的心智,已近乎做到了極致。
做不到的,只能看個人的機緣。
既然如此,秦川寧願將自己的機緣,放在屬於自己的先機上。
所以,他斷然放棄了這條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