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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百三十章 這怎麼斬

  忽然,他身體猛地顫抖,噴出一大口鮮血。

  抬頭時,露出茫然。

  還有墨土血魔門的所有門眾,在這一瞬,也都紛紛全身震動,各自噴出鮮血。

  他們神色帶著迷茫,似乎忘記了什麼,可卻想不起來。

  這把無形的刀,橫掃了整個墨土。

  抹去秦川在墨土所有痕跡後,蔓延到了南域。

  南域中,顧青風躺在顧家樹下乘涼,似又思索著該如何名震南域。

  忽然,他身體顫抖了一下,整個人面色大變。

  連續噴出七八口鮮血,面色瞬間蒼白,茫然地看著四周。

  「顧少,你怎麼了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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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一旁負責扇風的侍女,立刻一臉驚慌,連忙扶著顧青風焦急詢問。

  「沒什麼,好像…好像忘了什麼人…奇怪。」

  這一刻,不僅是顧青風如此。

  還有曹焌,以及其他所有在記憶里,存在秦川身影的人。

  都在這瞬間,在南域不同的地方,全部噴出鮮血,一個個露出迷茫之意。

  他們記憶里,在這一刻,有關秦川的痕跡,被斬斷抹去。

  他們的因果線中,在這一刻,所有與秦川有糾纏的部分,都全部粉碎。

  他們的生命中,從始至終,都沒有一個叫秦川的修士存在,也沒有丹水大師。

  「該死的,此人在南域竟有如此名氣,居然有這麼多人與他有因果聯繫!」

  虛無中,滄桑的聲音有些震驚的開口,帶著一絲氣急敗壞與無法置信。

  這因果滅之術,斬滅的聯繫越多,消耗也就越大。

  故而,雖說是天地奇術,可使用起來,大都要謹慎一些。

  李家,李雲初站在一處高樓,遙看遠處的景色。

  此刻已是黃昏,可遠處卻是太陽剛剛升起。

  可謂是日月顛倒。

  半晌,她輕嘆一聲,無奈地搖了搖頭,只因又想起了一人。

  可就在一瞬,她忽然身體猛地顫抖。

  一口鮮血噴出後,竟再次噴出七八口。

  她面無血色,身體越發顫抖。

  李雲初能感覺到,自己記憶里有關秦川的一切。

  正在快速的崩潰與瓦解,正在被人強行抹去。

  「不!!」

  李雲初發出一聲悽厲之音,披頭散髮,雙手掐訣試圖抵抗。

  可代價卻是再次噴出數口鮮血。

  「秦川…秦川…」

  李雲初修為全部運轉,不惜代價再次去抵抗。

  「秦川…是誰?」

  可她的修為剛剛運轉,整個人卻愣在那裡,神色露出茫然。

  似想不起秦川是誰,也很不解自己為何要運轉修為。

  可她分明感受到,自己的心在撕裂。

  下意識的,她抬起手,去摸著自己的眼角。

  她…觸摸到了淚。

  「為什麼會心痛,為什麼會流淚?」

  李雲初輕聲喃喃。

  天劍宗,落葉峰。

  關月月身子踉蹌,面色蒼白地走出大殿。

  在她的手中,拿著一根淡藍的簪子。

  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拿出這個簪子,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好端端哭…

  唐瑤、殷嬌嬌、寧採薇、千雪雅…

  整個南域,掀起了一場無形的因果風暴。

  在這風暴里,問丹宗的波及最大,幾乎整個宗門之人。

  都在這一瞬,噴出了鮮血。

  方語嫣面色蒼白,死死握住了拳頭。

  慘笑中,她感受到了記憶里的變化。

  在腦海中,關於秦川一切被抹去的一瞬,她右手抬起,咬破指尖。

  快速在一旁的牆壁上,想要寫下秦川二字。

  可剛寫了秦…她的手就放了下來,神色露出茫然。

  「我在寫什麼?」

  丹塵,正坐在屬於他的矮山上,望著遠處天空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
  哪怕是那把無形的刀降臨,他也依舊坐在那裡,只是輕嘆了一聲。

  「這一天,終於到了…」

  丹塵苦澀地搖頭,可目中卻露出執著之芒。

  他右手抬起,手中出現了一枚丹藥。

  這丹藥散發滄桑的氣息,似不知存在了多少年。

  「哪怕是斬滅了與我弟子的因果,可他是老夫的弟子,此生…不變!」

  丹塵沉默中,緩緩閉上了眼,悲哀看著自己記憶里。

  有關秦川的一切,灰飛煙滅。

  但緊接著,他手中的丹藥,散發出驚人的氣息。

  漸漸竟讓那些灰飛煙滅的記憶,仿佛重新塑造,不被影響。

  「該死的,居然有這麼一個存在,是他的師尊!!

  可惜我的修為不夠,否則的話,一切都滅!」

  虛無中,滄桑聲音憤怒地迴蕩。

  這把刀,橫掃了整個南域。

  可在蔓延輪迴洞時,從輪迴洞內,卻傳出一個冰冷的女子聲音。

  「姬家偽仙,也敢來抹去本宮記憶,滾!」

  一聲驚呼從虛無中傳出。

  那滄桑的聲音,帶著無盡置信,更有惶恐,失聲開口。

  「他竟與輪迴洞的存在也有關聯,該死的,該死的,此人到底還認識誰,竟如此難斬因果!」

  與此同時,天地靈爐空間內,一襲鳳袍的瑤曦女帝,轉頭看向某處虛無。

  她雙眸泛起金色,紅唇微啟,緩緩傳出一個字。

  「滾!」

  她的聲音不大,甚至是輕飄飄的。

  可卻掀起虛無迴蕩,如大浪滔天,讓那虛無中,滄桑的聲音呼吸急促。

  「怎麼還有這麼一個存在!!這讓我怎麼斬,怎麼斬!!

  此女氣息紊亂,似修為不高,可為何讓老夫如此心驚?!」

  就在這滄桑的聲音,完全氣急敗壞,對秦川那裡已存在震撼時。

  在中洲附近某處海島上。

  有一個駝背老者,正一臉笑意地站在畫板前。

  為前方一個威武不凡的大漢作畫。

  可畫著畫著,老者忽然皺了下眉頭,抬頭看了眼天空,目中露出一抹深邃之芒。

  「被老夫記住之人,姬家不可斬因果。」

  老者淡淡開口,右手抬起。

  手中畫筆在半空一揮,一片黑墨灑出,融入天空。

  在這片融入天空的瞬間,整個天空,在這一剎那,瞬間漆黑。

  一聲悽厲的慘叫,驀然從虛無中傳出。

  這慘叫之聲的主人,正是那話語滄桑的姬家姬十一。

  「吳道子,該死,竟是吳道子…」

  滄桑的聲音,似發出不甘心的咆哮。

  可很快,那把無形的刀,竟又向著天上飛去。

  「這…這…這還要斬誰?!」

  這一次,輪到姬十一害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