網兜被撐得圓滾滾的，看著就喜人。
吳歲拍了拍手，掃了一圈眾人。
「這一網輪到誰解網了？」
「我，該我了。」陳永強急忙舉起手，生怕別人跟他搶這個好差事。
他在衣服上用力擦了兩把手，跨過地上的水漬，跑到網囊下方。
伸手拽住底部的解網繩，猛的往下一拉。
繩結散開，網口豁開一個大洞。
都不用陳陽那邊抖動吊臂，成噸的漁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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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臥槽，咋全是蝦啊？」
甲板上鋪滿了一層活蹦亂跳的蝦！
「這啥蝦啊？個頭這麼大！」陳陽跑過來，隨手抓起一隻。
這種蝦長得很有特點。
蝦殼呈現出半透明的淺褐色，背部有著十分明顯的深色斑紋，一節一節的，在陽光下還泛著點微光。
「九節蝦，全是九節蝦，發財了。」
陳陽湊近一看，撇了撇嘴。
「大哥，這玩意很值錢嗎？我看菜市場那些大蝦也就十來塊錢一斤，你這麼激動幹啥。」
「你懂個屁！」吳剛急了，一巴掌拍在陳陽後腦勺上。
「那是養殖的基圍蝦，能跟這寶貝比？」
吳剛舉著手裡的九節蝦，指著它背上的花紋。
「你仔細數數，它身上是不是剛好有九條深色紋路？這叫九節蝦，廣東那邊都叫它鬼蝦。」
「這蝦性子烈得很，離了水就不行，自己會吐水泡把自己憋死，很難養活。」
「市場上活的九節蝦價格一直居高不下，咱們這邊收購站的價格，一斤少說得五六十塊錢。」
聽到這話，周圍幾個人全都愣在原地。
陳陽掰著手指頭，嘴裡開始念念有詞地算帳。
「一斤五六十……這一網……」
吳歲看著滿地亂蹦的蝦，心裡也十分痛快。
系統雷達確實好用，連底棲的蝦群都能掃得一清二楚。
「行了，別算了。」吳歲出聲打斷了陳陽。
「這一網估摸著有個三噸，刨去垃圾和小雜魚，光是這九節蝦，少說也有兩噸半。」
「兩噸半……」王大柱嘴裡念叨著，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。
「那是五千斤啊！」陳陽聲音都在發顫，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「一斤算五十塊，五千斤就是……二十五萬！」
「加上上一網的石斑，還有那條褐毛鱨……」
陳陽猛地抬起頭，看向吳歲的方向，激動得原地打轉。
「我的個乖乖，咱們今天出海，賺了快五十萬了。」
五十萬！
這個數字一出來，甲板上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，驚的說不出話。
「都別愣著了，剛才大哥不是說了嗎，這蝦離水容易死。」
吳歲衝著眾人喊了一嗓子，打破了甲板上的寂靜。
「趕緊拿桶，全部分揀進活水艙，打上氧，死一隻那就是好幾十塊錢掉海里了！」
大家如夢初醒，瘋了一樣沖向船舷，把固定在船上的桶解下來。
幾個人蹲在地上，雙手並用，快速把蝦往桶里劃拉。
這個時候誰也顧不上蝦頭上的刺扎手了。
扎一下算什麼，那可全都是錢！
「永強，你腳長眼沒？差點踩著我的寶貝！」
陳陽看到陳永強一腳踩在水窪邊緣，差點壓到一隻巴掌大的九節蝦，急得破口大罵。
陳永強嚇得趕緊縮腳，那隻九節蝦順勢一個彈跳，直接崩到了陳陽的大腿上。
「哎喲臥槽！」陳陽被這力道嚇了一跳，伸手去抓，結果被九節蝦頭部的尖刺扎了一下手指。
「嘶……這玩意脾氣真大。」
他甩著指尖冒出的血珠，顧不上疼，趕緊把蝦放進桶里。
「扎吧扎吧，扎一下換五十塊錢，老子今天讓你扎個夠。」
王大柱在旁邊憨笑出聲：「小陽，那你把衣服脫了，躺這蝦堆里滾一圈，咱們是不是能多賣好幾千塊？」
「滾蛋，你想扎死老子啊！」
眾人哈哈大笑，手上的動作卻一點沒慢。
一桶接一桶的九節蝦被迅速倒入活水艙。
隨著活水艙漸漸被填滿，甲板上的蝦也越來越少。
底下的確夾雜著一些雜魚，還有十多條個頭不小的紅斑。
這些石斑自然也被挑出來，放進活水艙。
整整忙活了快一個小時，甲板才清理出來三分之一。
吳磊從駕駛室出來，喊了聲吳歲。
「現在三點多，要是直接返航，路上大概要三個半小時。」
「順路再拖一網的話，到港口差不多就晚上七八點了，咱們現在回嗎？」
吳歲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船頭，環視了一圈四周的海面。
海風迎面吹來，目之所及，海水湛藍，除了幾隻海鷗在低空盤旋，連別的漁船影子都沒有。
那幫小鬼子包的船並沒有出現在這片海域。
看來他們還沒摸到這個地方，更別提找到那艘沉船的具體位置了。
自己這兩網也就是在沉船外圍拖的，並沒有觸及核心區域，算是運氣好撿了外圍的漏。
「行，返航！」
船頭調轉方向，朝著鎮碼頭港口的位置前進。
等網被放進水裡，眾人收拾乾淨甲板，都靠在船舷抽菸。
「今天這趟可是真痛快，等分了錢，回去我得讓我姐加個大菜。」
他湊到吳歲身邊，嬉皮笑臉地幫著點火。
「姐夫，咱們這船還是小了點，活水艙根本裝不下，不然我非得纏著你再拖兩網不可。」
吳歲接了煙，抽了一口：「等新船到了，有你幹活的時候，到時候別喊累就行。」
船越來越靠近海床，也預示著離碼頭不遠了。
這次大家都沒抱太大希望，純屬摟草打兔子，能撈多少算多少。
太陽開始西斜，把大片的海水染成了一片波光粼粼的金黃色。
吳歲腦子裡盤算著新船下水後的計劃，順便琢磨這幫小鬼子底掌握了多少線索。
沉船上的值錢東西雖然都被他們撈走了，但誰能保證沒有漏網之魚？
就算不值錢，吳歲也一分錢都不想留給別人，更別說是小鬼子。
他抬頭看向海溝的方向，心裡計劃著怎麼才能把這沉船處理乾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