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續颳了三天大風。
海事局發了禁海通告，所有漁船只能在港里趴窩，誰也不准出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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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歲趁著這幾天閒著，就去收購站幫忙，順便找林濤打聽打聽給陳雪找個什麼生意做。
可惜鎮子就這麼大，能做的事情太少。
轉了幾天，都沒找到合適的。
林濤還笑著打趣他：「賺這麼多錢還不夠，還要讓媳婦出來賺錢？」
吳歲白了他一眼：「是錢的問題嗎？是小雪不肯花啊……」
他把家裡的情況大概說了說，林濤十分不理解，覺得這兩口子腦子都有問題，但還是給出建議。
「阿歲，你之前說的旅遊業，我倒是覺得行，不然找塊地，弄個酒店試試？」
林濤自顧自從吳歲兜里掏出煙點上，指了指遠處的幾輛車。
「看到那幾輛車沒？一幫小鬼子。」
吳歲夾煙的手頓在半空：「小鬼子跑咱們這來幹啥？」
林濤拉著吳歲走到避風的牆角，擋住海風。
「說是外資考察團，要來咱們這建什麼大型海產品加工廠。」
「帶頭的是個叫井邊的年輕人，這幾天在鎮上可威風了，連鎮長都天天陪著他們。」
吳歲聽完，心裡咯噔一下，他一直想跟蘇若雪合夥弄加工廠，可不能便宜了小鬼子。
「鎮上啥態度？」
林濤卻咂了咂嘴，嫌棄的搖了搖頭。
「不清楚，說是要建廠，也不見考察地方，天天帶人出海，不打漁，光吹海風。」
「這幾天不是禁止漁船出海嗎？」
林濤說起這個就來氣，呸了一聲。
「要不說外來的和尚好念經呢，海事局特批的，租了條大船，天天出海。」
吳歲心底總覺得有些不安，感覺這幫人不是為了建廠。
要是想建廠，沒必要冒著風險出海，完全可以先考察建廠地址，等風停了再出海。
這麼急急忙忙的出海，顯然有些不對勁。
吳歲又繼續打聽：「知不知道他們去哪邊？」
林濤撓了撓頭，回憶了一下。
「好像是往東邊，說是考察什麼洋流和水質數據。」
「咱也不懂，反正跟船回來的人說，出手很大方，還帶著檢測的儀器。」
東邊？
吳歲腦子裡「嗡」的一聲。
那艘沉船就在東邊海域！
他雖然把之前的東西都撈上了，但條船那麼大，難保還有其他遺漏。
他原本打算等新訂購的32米大船到了，配上專業的打撈設備，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東西弄上來。
現在突然冒出一幫帶著儀器往東邊跑的小鬼子，事情肯定沒那麼簡單。
巧合？
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。
吳歲把菸頭扔在地上，一腳踩滅。
「小鬼子都沒啥好東西，咱們別招惹就行了，你這幾天幫我多留意他們的動向。」
「咋了？你還挺仇視小鬼子啊？」林濤笑著答道。
吳歲笑著擺擺手：「那肯定的，還有人對小鬼子能有好印象？」
……
第四天晚上，海風徹底弱了下來，海面恢復了以往的平靜。
一大早，港口裡的漁船爭先恐後地解開纜繩，憋了好幾天的漁民們都想趕在第一波出去撈個滿艙。
吳歲一行人也上了船，吳磊檢查了船上的設備，加滿油和淡水，詢問吳歲。
「阿歲，今天咱們往哪邊走？」
吳歲站在甲板上，迎著腥鹹的海風：「往東吧，今天出海的船不少，都擠在一塊，咱們走的稍微遠點。」
吳磊愣了一下，手放在船舵上有些遲疑。
「東邊？這幾天颳得是西北風，魚群應該都往南邊趕了，東邊沒活水，打不到什麼大貨啊。」
陳陽正在整理纜繩，聽到這話也跟著附和。
「姐夫，磊哥說得對，別人家都往南走，咱們往東去不是白跑一趟嘛。」
吳歲擺擺手，笑著解釋：「正因為都往南邊走，咱們才要錯開，不然擠在一起，能撈上來啥？」
幾人一想好像也有道理，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。
航行了兩個多小時，周圍一艘其他的漁船都看不見了。
吳剛詢問吳歲是否下網，卻被吳歲拒絕，繼續往前開。
陳永強和王大柱都開始準備早飯了，他實在忍不住，來到甲板。
「阿歲，今天這架勢，不是來打漁的吧？」
吳歲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，反問：「怎麼看出來的？」
吳剛靠在船舷，指了指空蕩蕩的甲板。
「往常出海，你早讓小陽和永強他們準備筐子了，今天開了這麼久，你就讓他們歇著，是不是有啥事？」
吳歲笑了笑，沒搭腔。
吳剛左右看了一眼，確定沒其他人，這才湊到吳歲耳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「你老實跟我交個底，是不是不放心底下那玩意？」
吳歲點了根煙，看著海面點點頭。
「大哥，林濤昨天跟我說，有幫小鬼子天天包船往這邊跑，帶著探測儀。」
吳剛臉色瞬間變了，罵了一句髒話。
「草！這幫小鬼子不會知道那條船的事情吧？」
畢竟船身上有日文，要是留下什麼線索之類的找過來好像也不是不行。
「還不確定。」吳歲望向遠處的海平線，眯起眼睛。
「但這裡面肯定有鬼，那條船沉了那麼多年都沒人發現，現在突然有人來考察洋流，專門往這跑，我不信那麼巧。」
吳剛急了，一拳砸在船舷上。
「那咱們明天再偷偷出來，把地下的東西都掏空，可不能便宜了小鬼子。」
「不用急。」吳歲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穩住他的情緒。
「聽濤哥說，這幫小鬼子在海上轉了幾天了。」
「要是他們有明確的坐標早就找到了，現在還沒消息，估計也還在瞎找。」
「我就是有些不放心，所以才想著去看看，沒啥大不了的。」
吳剛想想也是，確實沒啥大不了。
就算被小鬼子找到，值錢的東西他們都拿走了，剩下些破銅爛鐵，也沒啥價值。
船繼續全速向前推進。
吳歲打開系統雷達，沒想到還真有收穫。
他急忙讓大哥去喊陳陽和大柱他們下網。
雷達上一片綠油油的光點，都擠成一團了，正好在他們前進的路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