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蘇若雪和顧誠帶著蘇宇告辭離開。
吳歲洗了個澡，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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腦子裡全是一張張房產證在飛。
次日清晨。
吳歲起了個大早，在酒店隨便對付了兩口早飯，就背著包直奔地鐵站。
魔都的早高峰擠得人喘不過氣，吳歲卻覺得連空氣都是甜的。
順著人流擠進車廂，看著地鐵線路圖上那個代表著浦東的圓點，吳歲嘴角止不住地上揚。
出了地鐵站，都不用走遠，抬頭就能看到「環龍新紀園」小區。
樓盤主體已經封頂，外立面正在施工，周圍圍著一圈綠色的防護網。
李老闆早就在售樓部等著，看到吳歲過來，笑著迎了上來。
「哎呀兄弟，你可算來了。」
「走走走，老哥帶你挑房去。」
「今天這售樓處，你隨便指，看中哪套拿哪套。」
售樓處里冷冷清清，連個看房的客戶都沒有。
幾個穿著制服的銷售員正恭恭敬敬的站在門口。
「把沙盤燈打開，讓我兄弟挑。」李老闆大手一揮。
吳歲走到沙盤前，目光在那些高低錯落的模型上掃過。
「李總，這樓盤一共幾棟樓？」
「一共八棟，全是小高層。」李老闆指著沙盤，「一期已經蓋得差不多了，年底就能交房。」
吳歲點點頭，心裡盤算著。
按照昨晚談好的價格，可以折算成2499平。
按照戶型，他挑了10套130平的三居室。
又挑了10套90平兩居室的房子。
剩下的兩套，他挑了150平的，在同一層。
這兩套150的，他準備一套給大哥，一套自己住。
全部挑好之後，吳歲拿出身份證，自有人安排過戶。
午飯是胡總安排的，下午三點多的，房子的手續全部辦完。
當晚吃飯的時候，他和蘇若雪提出明天回家。
這段時間，又是出海的釣魚，又是收購站搬遷，已經耽誤太多時間了。
吳歲還真有些想念出海捕魚的日子。
蘇若雪和顧誠也忙，就沒假惺惺的挽留。
約定好國慶節去拜訪，就早早結束了飯局。
第二天，蘇若雪、顧誠和蘇宇都來送行。
來的時候他帶了不少乾貨海鮮，回去的時候一點都不比這少。
蘇若雪把家裡所有人的喜好都考慮到了。
禮物從茶葉菸酒，到衣服衣服化妝品，甚至給兩個孩子的糖果也沒落下。
吳歲說不感動是假的。
可蘇宇這貨在一旁上躥下跳，把氣氛都帶歪了。
「歲哥，說好了啊，國慶節我肯定去，你得帶我出海乾票大的！」
他聲音不小，引得旁邊路人頻頻側目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打家劫舍呢。
「放心，到時候讓你出海玩個夠。」
和蘇若雪兩人點頭致意，吳歲拎著大包小包，轉身走進機場。
兩個小時後，飛機落地廈市。
吳歲從航站樓出來，攔了輛計程車，直奔廈市最大的船廠。
買船這件事，他盤算很久了。
縣裡的造船廠技術太落後，最多只能造20米以下的船。
想要開發深海資源，去遠海撈真金白銀，20米的小船根本不夠看。
抗風浪能力差，馬力小，稍微遇到點惡劣天氣就得往回跑。
他要買，就得搞一艘抗風浪，大馬力，能跑遠海的大船。
廈市造船廠的規模很大，光是露天船台就有好幾個。
吳歲背著雙肩包，溜溜達達進了銷售大廳。
大廳里擺著好幾個漁船模型。
一個中年男人正坐在茶海後邊喝茶，胸前掛著個工牌，寫著「銷售經理林海洋」。
聽到腳步聲，林海洋抬頭瞥了吳歲一眼。
見來人年輕，穿得也普通，看著就像個剛進城的大學生，也沒起身，指了指旁邊的沙發。
「看船啊？隨便坐，那邊有圖冊。」
吳歲沒在意他的態度，徑直走到茶海對面坐下。
「林經理，你們這25米的玻璃鋼拖網船，什麼價？」
林海洋放下茶杯，有些意外地打量了吳歲兩眼。
「小兄弟，25米的玻璃鋼船可不便宜。」
「裸船起步價80萬，這還不算裡面的設備。」
他語氣里透著股敷衍，搖了搖頭，想借著價格讓眼前這年輕人知難而退。
吳歲聽完報價，心裡暗自咋舌。
難怪之前大熊說換大船得慢慢來，這玩意兒確實是個吞金獸。
現在他那條17米的船，才花了多少錢？
就多了8米，價格翻了好幾翻。
吳歲腦子裡快速估算了一遍自己的存款。
他現在手裡能動用的現金，差不多有270多萬。
買個25米的船，綽綽有餘。
但既然錢夠，為什麼不弄個更大的？
吳歲再次開口詢問：「林經理，還有沒有更大的，價格差不多250萬左右。」
林海洋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，嗆的直咳嗽。
他有些無語地看著吳歲。
這年輕人，口氣也太大了。
80萬的船嫌小，還要更大的？當這是買大白菜呢？
林海洋索性放下茶杯，指了指窗外的三號船台。
「更大的？有啊。」
「外面那條正在造的，32米玻璃鋼拖網船。」
「760匹馬力發動機，冷庫、活水艙、休息艙廚房都有。」
他頓了頓，報出一個數字。
「這船你要想要，一口價220萬。」
林海洋說完，就等著看吳歲出洋相。
兩百多萬，這小年輕估計連聽都沒聽過這麼多錢。
到時候自己在語重心長的安慰一番，讓年輕人別太好高騖遠，這逼裝的……
「32米，760匹馬力……」吳歲眼睛亮了。
這配置，跑遠海絕對沒問題了。
他直接從包里掏出一張紙拍在桌上，這是來之前做好的功課。
「林經理，拿配置單來對對。」
林海洋愣住了。
這劇情不對啊，不該是他裝逼嗎？
怎麼現在反而像是這個年輕人在扮豬吃老虎。
「不是，你真要買啊？」
吳歲理所當然的點點頭，不買船他來船廠幹啥？
林海洋見他不像開玩笑，急忙叫人去拿配置單。
吳歲接過單子，一行行掃過去。
挑選了自己需要的設備，最後還加上了衛星電話。
一番算下來，林海洋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。
「小兄弟……不，吳老闆。」
林海洋趕緊改口，「按你這個要求改，設備成本得增加不少。」
「總價算下來，最少得242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