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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9章 鯨魚粑粑

  吳剛嫌棄地把那塊灰白色的東西往甲板上一扔。

  「啥破玩意,臭烘烘的。」

  吳建國原本正盯著那箱翡翠嘆氣,聽到動靜轉過頭。

  盯著甲板上那塊坑坑窪窪的東西看了又看,突然快步走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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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老爺子蹲下身,用手在那灰白色的表面摸了兩下。

  手指搓了搓,感覺有些滑膩。

  他把手指湊到鼻子底下,用力吸了吸氣。

  吳剛在旁邊甩著手上,滿臉晦氣。

  「爹,你聞那玩意幹啥,腥臭腥臭的,估計是啥死魚爛蝦的骨頭結塊了,我給它踢海里去。」

  說著,吳剛抬起腳就要踢。

  「別動!」

  吳建國大喝一聲,嚇了吳剛一跳。

  老爺子一把推開吳剛的腿,把那塊石頭抱了起來仔細觀察。

  吳歲也湊了過來:「爹,這東西不對勁?」

  吳建國沒答話,胸口起伏得厲害。

  他把石頭放在甲板上,一把奪過吳剛手裡的刀,小心翼翼地在石頭邊緣颳了刮。

  灰白色的粉末簌簌往下掉。

  他用手心接住那些粉末,轉頭衝著吳剛道。

  「老大,趕緊去船艙,給我找個薄一點的鐵片來。」

  吳剛被老爹這架勢弄得有些懵。

  「鐵片?找那玩意幹啥?」

  「讓你去就去,廢啥話?」吳建國急得直瞪眼。

  吳剛不敢再問,轉身鑽進駕駛艙。

  過了幾分鐘,吳剛空著手出來了,滿臉無奈。

  「爹,這船上哪有鐵片啊,除了鍋鏟就是扳手,都厚實得很。」

  吳建國急得直跺腳。

  「沒鐵片,鋁片也行,只要能加熱,薄一點的。」

  吳剛撓了撓頭,又鑽進船艙。

  這次他很快跑了出來,手裡拿著個乾癟的牙膏皮。

  「鋁皮的牙膏管,我剛用剪刀剪開了,這行不?」

  吳建國一把搶過牙膏皮,用袖子擦乾淨,把手心裡的灰白粉末倒在鋁皮上。

  接著,又掏出打火機,放在下面烤。

  吳歲和吳剛都湊了過來,盯著那塊鋁皮。

  隨著溫度升高,鋁皮上的粉末開始變色,慢慢融化。

  原本那股腥臭味在高溫下迅速消散。

  一股奇特的香味飄了出來。

  這香味很複雜,混著土腥味,海水的咸澀味道,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甜香。

  吳剛猛吸了一口,整個人精神一振。

  「娘誒,這啥味啊?咋這麼香?剛才明明臭得要命。」

  吳歲也覺得腦子清醒了不少,前世的記憶在腦海里翻騰。

  他盯著甲板上那塊灰白色的石頭,心裡隱隱有了個猜測。

  吳建國看著鋁皮上融化的粉末,臉漲得通紅,聲音都在發顫。

  「龍涎香,真的是龍涎香!」

  吳剛愣住了:「啥香?燒香拜佛的香?」

  吳建國一巴掌拍在吳剛後腦勺上。

  「拜個錘子,這是龍涎香,寶貝!大寶貝!」

  吳剛捂著腦袋,滿臉委屈。

  吳歲在旁邊接了話。

  「大哥,這東西,說白了就是抹香鯨的排泄物。」

  吳剛瞪大了眼睛,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鴨蛋。

  「啥玩意?鯨魚拉的粑粑?!」

  吳剛低頭看了看甲板上的石頭,又聞了聞空氣中還沒散去的香味。

  「阿歲,你別騙我,誰家拉的粑粑能這麼香?」

  吳建國蹲在地上,雙手撫摸著那塊龍涎香,連連點頭。

  「老二說也不算錯,這玩意確實是抹香鯨腸子裡出來的東西。」

  「抹香鯨喜歡吃海里的大烏賊。」

  「烏賊那嘴巴全是硬角質,抹香鯨的胃消化不了。」

  「這些硬東西留在腸子裡,抹香鯨為了保護腸道,就會分泌出一種黏液,把這些硬東西一層一層包裹起來。」

  「時間長了,就結成這麼個疙瘩。」

  「最後要麼被抹香鯨吐出來,要麼跟著粑粑拉出來。」

  吳剛聽得直犯噁心,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
  「那不還是粑粑嗎?這玩意有啥用啊?」

  吳建國白了他一眼。

  「你懂個屁,這東西剛排出來的時候,又黑又軟,臭氣熏天。」

  「但在海里泡的時間越長,經過海水洗刷和太陽暴曬,它的顏色就會變淺。」

  「從黑色變成灰色,再變成淺灰色,最後變成白色。」

  「顏色越白,香味就越純正,品質就越高!」

  吳建國指著甲板上這塊。

  「你看這塊,整體都是灰白色了,說明在年頭不少。」

  吳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
  「那這玩意能賣錢不?」

  吳歲在旁邊笑出了聲。

  「大哥,這東西不僅能賣錢,而且比金子還貴。」

  吳剛滿臉嫌棄,根本不信。

  「扯淡吧,再貴能貴過金子?」

  「咱剛才撈上來那些金幣,少說也得值個幾百萬吧?」

  「這玩意能值幾百萬?」

  吳歲搖搖頭,伸手掂了掂那塊龍涎香。

  分量很輕,這塊籃球大小的東西,也就十斤出頭。

  「大哥,龍涎香這種東西,都是按克算的。」

  「像這種品質,一克上千塊錢應該沒問題,你說值錢不?」

  吳剛真的被驚到了。

  一塊石頭……啊不,一塊鯨魚拉的粑粑,就能值大幾百萬?

  其實吳歲沒說的是,這還是現在的價格。

  這東西要是保存的好,放個十幾二十年,一個小目標也不是不可能。

  吳建國也嚇了一跳。

  他知道這東西值錢,但他平時打交道的都是魚蝦,哪裡算得清這種天價。

  「老二,你沒算錯?這塊龍涎香這能耐值這麼多錢?」

  吳歲肯定地點頭。

  「爹,只多不少,這東西有價無市,遇到懂行的老闆,價格還能往上翻。」

  甲板上徹底安靜了。

  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嘩啦聲。

  吳剛雙腿一軟,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。

  他伸出雙手,想去摸那塊龍涎香,又怕弄壞了,手停在半空直哆嗦。

  「我的娘誒……」

  「那咱們今天撈上來的金幣加上這塊龍涎香,得值多少錢?」

  吳建國也有些站不穩,扶著船舷大口喘氣。

  他出海打了一輩子魚,遇到過最大的風浪,也沒現在這一下刺激大。

  吳歲倒是很快平靜下來。

  他把龍涎香重新用那層橡膠皮裹好。

  「爹,大哥,這幫人把龍涎香包得這麼嚴實,說明他們很清楚這東西的價值。」

  「故意扔下海,肯定是為了保命。」

  吳歲把橡膠包裹塞進網兜里,紮緊袋口。

  「既然這附近連著摸上來三箱東西,海底肯定還有。」

  吳剛一聽這話,猛的從甲板上躥了起來。

  「那還等啥,爹,你把船往東邊開,我倆接著下去撈。」

  可吳建國卻看著海面沒動,臉上卻滿是擔憂。

  再往前,就要過界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