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艘船頂著風浪，繼續向外海深處挺進。
吳歲一直關注著腦海中的雷達，等看到大片綠色光點，才讓吳磊停船。
伴隨著鐵鏈嘩啦啦的響聲，船錨沉入海中，將漁船穩穩固定在急流邊緣。
「大柱，磊哥，準備下延繩釣！」
吳歲一聲令下，眾人立刻行動起來。
一路上王大柱就能閒著，早早把活蝦掛在延繩釣的鉤子上。
掛餌是個技術活，得從蝦的尾部穿過去，不能傷了蝦的內臟，這樣蝦在水裡才能保持活性，吸引大魚來咬鉤。
吳歲笨以為五大三粗的王大柱會比較粗心，結果沒想到，他掛的都沒大柱仔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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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吧，這下他變成被嫌棄的人，王大柱乾脆不讓他掛了。
一根根魚鉤被拋入海中，主線在海面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弧線。
隔壁船上，吳剛帶著陳陽和陳永強也幹得熱火朝天。
不到一個小時，兩艘船帶出來的十組延繩釣全部下放完畢。
海面上飄滿了寫著「吳」字的浮標。
吳磊直起腰，揉了揉酸痛的肩膀，看著起伏的海面。
「阿歲，這邊下面比較平坦，能有啥好東西？」
「不好說，反正比近海的強。」
吳歲洗了手，拿起毛巾擦了擦臉。
他走到船舷邊，指著遠處隱約可見的一片黑色礁石區。
那裡，正是昨天他們投放地籠的地方。
「走，咱們先去看看昨天下的盲盒，能開出了啥好東西！」
眾人雖然不明白啥是盲盒，但看方向就明白是地籠。
「歲哥，那地籠網眼那麼大，進去的肯定都是大傢伙吧？」
「去了就知道了。」
吳歲大喊一聲，「起錨，目標礁石區。」
兩艘船在海面上乘風破浪，很快就到了昨天投放地籠的黑色礁石區。
馬達聲漸漸平息，吳歲站在船頭往下看。
這會兒正趕上退潮，大片的黑色礁石像怪獸的脊背一樣在水下若隱若現。
「阿歲，船開不過去了。」
吳磊探出頭，比劃了一下水位。
「這底下全是暗礁，稍不留神船底就得刮花，螺旋槳也容易報廢。」
另一艘船上，吳剛也拋了錨，沖這邊喊：「老二，水太淺了，咋整？」
「下水摸過去！」
大夏天的，海水溫度剛好。
陳陽迫不及待就脫了衣服跳下水。
其他人有樣學樣，就穿個褲衩子下水去收地籠。
吳剛和吳磊走在最前面。
到了第一個浮標跟前，幾個年輕人剛想伸手去拽繩子，就被吳剛攔住。
「去去去，邊兒待著去。」他瞪了陳陽一眼，
「地籠掛在礁石上，你們毛手毛腳的，一使勁網就破了，這玩意兒貴著呢。」
吳磊也跟著點頭：「等會把地籠拖上船分揀，這活兒得找准角度，順著水流慢慢往上帶，不然容易扯破。」
幾人確實沒啥經驗，也不逞強，就泡在海水裡看著他們收地籠。
吳磊和吳剛一人拉著繩子的一頭，配合默契，一點點往上收。
第一個地籠破水而出。
「好傢夥！」陳永強湊過去看了一眼，眼睛頓時亮了。
地籠里沉甸甸的，蘭花蟹揮舞著大鉗子在網包里亂撞，海螺吸附在網壁上，還有幾隻大個頭的八爪魚正試圖從網眼裡擠出去。
雖然沒有那種滿得要溢出來的誇張爆網，但這實打實的乾貨，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。
「磊哥，這蟹子肥啊，起碼半斤往上！」王大柱樂呵呵走過來。
「趕緊拖船上去分揀，動作快點。」吳剛指揮著。
金幣落袋的快感讓大家幹勁十足，迅速把第一個地籠里的貨清理乾淨。
緊接著，兩人走向第二個浮標。
隨著第二個地籠被緩緩拉出水面，吳磊突然「咦」了一聲。
「咋了磊哥？」陳陽探頭看去。
「臥槽，小青龍！」陳陽聲音透著按捺不住的驚喜。
只見地籠的網兜里，幾隻色彩斑斕，觸鬚修長的小青龍正生龍活虎地彈跳著。
陽光一照，甲殼上泛著著漂亮的光澤。
「發財了，發財了！」陳永強激動得直搓手。
小青龍可是硬貨，價格一直居高不下，這玩意兒在近海可不好碰。
大家七手八腳地把地籠抬上船，小心翼翼地解開口子。
「一隻、兩隻、三隻……」陳陽一邊往桶里撿，一邊大聲報數。
「一共十二隻，歲哥，光這一個籠子，咱們就把油錢賺回來了。」陳陽興奮地滿臉通紅。
吳磊笑得合不攏嘴：「那是，這可是好東西，千萬別弄斷了鬍鬚，斷了品相不好，價錢得打個折扣。」
吳歲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多餘下海，還不如直接在船上等。
褲子都脫了，結果你讓我幹這個？
他和王大柱提著桶，負責把分揀好的海貨往船上的活水艙里送。
看著桶里活蹦亂跳的小青龍，吳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這玩意兒蒜蓉清蒸，那味道絕了。
他眼珠子一轉，趁著大家都在低頭忙活，伸手捏住一隻小青龍的觸鬚。
「哎呀！」吳歲突然誇張地大喊一聲，一臉痛心疾首。
「這根須子咋斷了？哎喲喲，太可惜了。」
陳陽正低頭往外掏螃蟹，聽到動靜抬起頭，一臉懵逼。
「姐夫，不能啊，我剛才掏的時候特別小心，咋會斷呢？」
吳歲痛心疾首地搖搖頭：「估計是在地籠里擠的，這斷了須子，不值錢咯。」
他一邊說，一邊順手把那隻「殘疾」的小青龍拎了出來。
「算了，留著咱們自己吃，我先扔廚房去。」
說完，也不等陳陽反應，轉身就往廚房走。
陳陽撓了撓頭，嘀咕道：「真是我弄斷的？」
接下來，第三個地籠、第四個地籠……
不知道是不是這片礁石區特別對小青龍的胃口，幾乎每個地籠拉上來，裡面都有幾隻。
大家興奮的歡呼聲此起彼伏。
而吳歲，也在往返運貨的過程中，充分發揮了演技。
「哎呀，這隻怎麼腿折了？可惜可惜，送廚房去！」
「嘶……這隻估計被螃蟹夾了，破相了，去廚房待著吧。」
「哎喲，這隻看起來精神不太好，快不行了吧？趕緊拿去廚房搶救一下。」
十個地籠收完。
吳歲一驚一乍地喊了七八回。
廚房的水盆里，已經趴了十幾隻小青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