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完黃亞萍之後，林辰跑了趟農業局，把果園那點手續全辦利索了，又繞去謝小梅娘家瞅了瞅娘倆，磨磨蹭蹭的到了下班的時間，林辰準時把車停在了陳艷南單位門口。
陳艷南拎個布包從樓里出來，穿件白襯衫，配深色西褲，頭髮扎個馬尾，好幾天沒見，臉上帶著點疲憊。
陳艷南看見林辰的車，緊走兩步拉開車門坐進副駕，迫不及待的摟住林辰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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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辰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：
「累不累啊？」
「還行，就是學的東西多，還有考試，真煩……」
陳艷南伸了個懶腰，襯衫下擺跟著往上竄了點，露出一小截白嫩的腰。
車沒往村里開，一打方向拐上了近郊的大堤，這個時間可以說是寥無人跡。
道兩邊全是高高的白楊樹，茂密的樹葉遮擋，樹下是緩坡草甸子，河水慢悠悠往下淌。
傍晚的夕陽把天染得通紅，光鋪在水面上，閃閃的特別晃眼，這地方偏，基本上沒人沒車。
林辰把車倒進樹影里，熄了火，車窗降下來一半，晚風裹著河水的潮氣和青草味鑽進來，帶著點夕陽的餘溫，撲在臉上挺舒服。
「咋停這兒了？」
陳艷南側過頭看他，其實她心知肚明，晚霞落在她睫毛上，鍍了層淺金。
「好幾天沒見了，陪你待會兒。」
林辰挪到了後排，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座。
陳艷南抿嘴笑了笑，起身來到後排，跟他擠一塊兒。
車裡很寬敞，倆人肩挨肩的，呼吸都攪一塊了。
她把頭往林辰肩膀上一靠，指尖順著他胸口瞎劃拉，聽著窗外風颳樹葉嘩嘩響，還有遠處河溝里的蛙叫，攢了好幾天的情緒，慢慢就控制不住了。
天一點點黑下來，從橘紅慢慢變深藍。
車裡暗了，就儀錶盤泛著點藍光，映著倆人疊在一塊兒的影子。
林辰的手順著她襯衫下擺慢慢溜進去，碰到她腰上熱乎的皮膚，陳艷南身子輕輕顫了一下，沒躲，反倒往他懷裡縮了縮，很小聲的說：
「別……外面有人瞅見。」
「這荒郊野地的，哪有人。」
時間慢悠悠晃過去，不知不覺耗了一個多小時，等天徹底黑透了，遠處村子裡的燈火星星點點的，車裡的溫度慢慢升上來。
重新上路的時候，天全黑透了，打開大燈，外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蚊子和飛蟲，順著車燈往遠處鋪。
陳艷南坐回副駕，低著頭一顆一顆系襯衫扣，臉蛋還紅撲撲的，嘴裡小聲嘟囔：
「哎呀都怪你，回家再說唄，非得急這一會兒。」
林辰叼著煙，單手搭方向盤上，笑著說：
「剛才那地方多好，不比家裡有意思？我這車不寬敞啊？」
「寬敞啥呀，我腿都伸不開，都麻了。」
陳艷南揉了揉腿，嗔怪的白了他一眼。
「那是你腿太長，還怨車？」
車重新出發，上大路之後速度提了起來，晚風從車窗鑽進來，吹的陳艷南的頭髮都飄了起來。
她抬手捋了捋頭髮，看著林辰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，小聲嘀咕：
「還真挺刺激的……」
林辰哈哈大笑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，橘色的路燈光影交替掃過，映著兩人臉上的笑，往象牙山的方向開去。
……
到家吃完飯都快八點了，林辰洗了把臉，坐客廳沙發上，忽然想起白天的事，拿起手機給謝永強打了過去。
響了好半天那邊才接，背景呼呼的風聲，還有工人收拾工具的動靜，謝永強的聲音帶著點疲憊。
「喂，辰哥？事兒都辦完了？」
林辰笑著說：
「都辦完了，手續都齊了，你猜我今天遇見誰了？」
「遇見誰了？」
謝永強還在山上，剛招呼工人收拾傢伙準備下山。
「我遇見匯源果汁採購經理了，說過幾天去你果園瞅瞅，要是果子品質達標，她全能收了。」
謝永強那邊瞬間沒聲了，過兩秒，聲音一下大了，連疲憊都沒了：
「辰哥，真假啊？這事你可別逗我啊！我這兩天正愁銷路呢，還尋思跑批發市場呢！」
「我騙你啥啊，真事兒！不過那女的吹沒吹牛逼我就不知道了，反正留了電話，說回來就過來，人是挺年輕，名兒挺老氣，叫黃亞萍。」
「黃亞萍……」
謝永強在那邊念叨一遍，還是有點不敢信：
「不能是騙子吧？」
「等過兩天她要是真來再說唄。」
林辰叮囑一句：
「你記住，但凡張嘴要押金、先交錢的，全是騙子，別搭理，放心吧，有我呢，真的假不了。」
「哎哎，好！」
謝永強連連答應：
「那我這幾天把果子再好好打理打理，等她來！」
掛了電話，林辰把手機放茶几上，起身往衛生間走，要衝個澡，總感覺黏黏的呢。
……
隔天晚上九點多，主臥就亮著床頭燈，王小蒙裹著被子，蜷在林辰懷裡，頭枕著他胳膊，有一搭沒一搭嘮著廠里那點事。
林辰的手順著她頭髮慢慢摸，滑過她後頸，惹得她縮了縮脖子。
忽然手機響了起來，林辰伸手拿過來，看了眼顯示，從床上坐了起來：
「喂，黃經理。」
電話那邊黃亞萍聲音清亮穩重，笑著說：
「林辰，叫我亞萍就行，別這麼見外。」
「行，亞萍，事兒辦得順利吧？」
「順利順利，多虧你了，真是太謝謝你了，要不是你搭我一段，我這單都談不成，總公司那裡都不知道怎麼解釋。」
「跟我有雞……」
林辰話到嘴邊拐了個彎：
「跟我沒啥關係，還是你自己有本事。」
懷裡王小蒙聽見他差點蹦髒話，憋著笑抬頭，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。
黃亞萍在那邊笑了兩聲，又問：
「對了林辰，我那車咋樣了？」
「都修完了，沒啥大事，那邊給我打電話了，你回來直接去修理廠取就行，錢那邊都結完了。」
「太謝謝你了，你這都幫我多少忙了。」
黃亞萍語氣非常真誠：
「對了，你朋友那果園等我回去，指定得去看看，品質合適直接簽合同，不過在這之前啊，我得先請你吃頓飯，好好謝謝你。」
「行啊，到時候電話聯繫。」
又客套兩句，掛了電話，手機往床頭一扔，林辰低頭就看見王小蒙仰著臉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王小蒙笑嘻嘻的，手指戳了戳他下巴：
「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果汁公司的黃經理啊？哎呀，聽聲音是個年輕人啊。」
「不僅年輕，長得還漂亮呢。」林辰捏了捏她臉蛋，故意逗她。
王小蒙手上微微使勁，掐了他腰一把：
「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？」
「有點兒。」林辰一本正經點頭。
「你敢！」
王小蒙噘著嘴拍了他一下，卻沒真生氣，身子往他懷裡又鑽了鑽。
林辰大笑，把她摟緊了點：
「人家不一定能看上我啊，我一個村里人。」
王小蒙伏在他胸口，悶聲悶氣地說：
「她指定能看上你，我得幫小梅看好你，省得你被人拐跑了。」
王小蒙抬頭，睫毛長長的，看了他半天，忽然小聲說：
「辰哥，咱倆要個小孩啊？」
林辰愣了一下，低頭看她：
「不像你性格啊，你不是應該在女強人的路上一路狂奔嗎，咋突然想生孩子了？」
「討厭。」
王小蒙捶了他一下，聲音中帶著藏了很久的心事。
「我之前就是覺得……覺得自己配不上你，才一直拼事業，想跟上你的腳步，但是現在我發現，再不給你生孩子，你身邊都快沒我的位置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