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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0章 謝廣坤被罵哭了

  旁邊人趕緊打圓場,說孩子小,哭鬧都正常,別較真。

  可趙四心裡窩火,好心好意過來隨禮看孩子,平白無故挨一頓數落,越想越憋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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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氣呼呼的提了提褲子,往門口走:

  「行!算我的不對!你家孩子金貴,我逗不起,以後我不來了還不行嗎!」

  說完,趙四轉身就走,氣呼呼地出了門,頭也不回。

  謝廣坤也沒留,只顧著哄外孫子,嘴裡還嘟嘟囔囔的:

  「本來就是,嚇著我大孫子還有理了……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趙四氣呼呼從謝廣坤家回來,一進屋就坐炕沿上抽菸,嘴一抽一抽的,滿肚子憋屈沒地方撒。

  趙玉田和劉英也回來了,在旁邊勸:

  「爹,你跟他生啥氣啊。」

  「丟人丟大發了!」

  趙四把煙掐滅了,讓劉英先上那屋去,劉英走後,他對著趙玉田說:

  「我好心過去瞅瞅他大孫子,謝廣坤那老小子,當著滿屋子人,非說我嘴老抽抽,長的嚇人,把他孫子嚇著了!給我好頓埋汰!」

  越說越委屈,趙四抽搭兩下:

  「我活大半輩子,除了你老丈人那,還沒受過這窩囊氣!」

  「哎呀爹,至於的嗎。」

  趙玉田趕緊湊過去勸:

  「他就隨口一說,你別往心裡去。」

  「隨口一說?他那話裡帶刺呢!」

  趙四話鋒一轉盯著兒子:

  「玉田,我問你,你跟英子結婚這麼長時間了,為啥不要孩子?到底怎麼回事?」

  趙玉田愣了一下,撓撓頭:

  「這不是花圃活多嘛,忙前忙後的,還沒倒出空來。」

  「花圃白天活多,晚上你也住花圃啊?晚上回家睡覺的功夫都沒有?我看你就是不往心裡去!」

  說著說著,他嘴角又開始抽抽,眼裡淚汪汪的,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。

  趙玉田一看他爹要哭,立馬慌了:

  「哎呀爹,你哭啥啊!多大點事啊!我們……我們抓緊還不行嘛。」

  「玉田,從今天開始,花圃所有活都不用你幹了!」

  趙四抹了把眼睛,拍著炕沿下死命令:

  「你跟劉英你倆,啥也別干,就給我落實這件事!我必須得抱上大孫子!我就得讓謝廣坤看看,他能抱上孫子,我也能!還得比他的出息!」

  趙玉田在那哭笑不得的,只能連連點頭:

  「行行行,聽你的,我們抓緊,你別著急了行不。」

  同一時間,謝廣坤家還熱熱鬧鬧的,一屋子嬸子大娘在這坐著嘮嗑。

  謝廣坤抱著皮志高,正眉飛色舞講孩子出生時的樣子,吐沫星子都快飛人臉上了。

  正嘮著呢,院外傳來摩托聲,越來越近,門帘一挑,陳桂英風風火火進來了,這是剛從鎮裡卸完貨趕回來。

  「哎呦,這小玩意長得真俊啊!」

  陳桂英咧嘴笑,拍了拍手上的灰,伸手就要抱:

  「來,讓舅媽抱抱,看看胖不胖。」

  謝廣坤瞅見一屋子人,尋思正好裝波家長,立立威風,側過身子輕輕躲開她的手,拖著長腔:

  「桂英啊,你先別抱了,你這時間掐得挺准啊,席都散了你回來了,一身灰頭土臉的,再蹭著孩子。」

  這話明著擠兌,就是說她回來晚了,沒幫忙。

  陳桂英伸出去的手頓了頓,收回來,掃了一眼屋裡的人,沒當眾跟他急眼。

  她轉身從挎包里掏出個小盒子,遞到謝蘭手裡:

  「姐,我今天鎮裡糧油店卸車,實在脫不開身,來晚了,這個小金鐲是我給小寶買的。」

  「哎呀桂英,買這麼貴的幹啥。」謝蘭客氣的說。

  謝廣坤見陳桂英沒反駁他,反倒更來勁了,擺起了譜:

  「以後呢,我是這麼想的,咱們家再有什麼事,不管你是進貨還是幹啥,必須得先跟我請個假,家有千口,主事一人,這個家,就得我說了算,不能沒規沒矩的。」

  永強娘在旁邊使勁捅他胳膊,壓低聲音:

  「行了吧你!你當你是誰呢,還跟你請假。」

  轉頭又沖陳桂英笑著說:

  「桂英啊,你別聽他瞎說,吃飯沒呢?我去給你熱點飯去啊?」

  「娘,我吃完了,不用忙活。」

  陳桂英看都沒看謝廣坤,眼神慢慢冷下來。

  陳桂英沖謝蘭抬了抬下巴:

  「姐,你把孩子接過去,抱穩點,別嚇著孩子。」

  謝蘭趕緊把孩子接過來,抱懷裡哄。

  陳桂英這才轉頭看向謝廣坤,沖外屋地努努嘴,小聲的說:

  「你,跟我出來一趟,這屋人多,咱倆出去說,我給你一分鐘,你要是不出來,你試試!」

  謝廣坤臉上的笑僵了一下,還硬撐著面子,沖屋裡眾人擺擺手:

  「你們坐你們的啊,沒事,你看這孩子,兒媳婦要跟我承認錯誤,人多抹不開,我去去就來。」

  說著背著手,慢悠悠往外走,裝得跟沒事人似的。

  剛來到另外一個屋,哐當一聲,陳桂英一腳就把門踹上了,震的門都震顫不已,謝廣坤嚇的一激靈,差點蹦起來。

  緊接著劈頭蓋臉的罵聲就響起來了,嗓門洪亮,隔著牆都聽的清清楚楚:

  「謝廣坤你個老癟犢子!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?一天天裝啥大瓣蒜啊你!孩子滿月你嘚瑟啥啊?還拿捏上我了!」

  「我天不亮就看著工人卸車,起早貪黑掙倆錢,你可倒好,在家當起老太爺了?還家有千口主事一人,我看你是閒的蛋疼!你主啥了?吃的喝的哪樣不是永強和我掙的?你給我倆掏過一分錢嗎!」

  「你除了在家抱個孩子瞎顯擺,你還會幹啥? 老謝家那點臉都讓你丟盡了!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,給你個笑臉你就當誰都該你的是吧?還跟我提請假?我請假你給開工資啊?」

  「老不死的玩意兒!還比這比那的,你咋不跟林辰比掙錢呢?就會窩裡橫,欺負家裡人能耐,出門就慫包一個!我告訴你謝廣坤,別給你點臉你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!」

  「一天天在家吆五喝六的,你算哪根蔥啊? 家裡里外外哪件事是你撐起來的?不是永強跑果園就是我跑糧油,你就守著個家當起老佛爺了?我看你是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!」

  「孩子滿月你不夠你嘚瑟的,還敢挑我的理?我累得腰都快斷了,回來還得聽你在這逼逼叨叨的,再跟我裝一家之主,我給你牙都掰下來!老東西,不知好歹的玩意兒!出門都不好意思說你是我老公公!一天天的人五人六的,真拿自己當個人物了?我呸!」

  連罵十來分鐘,不帶重樣的,媽奶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了,拍著牆罵。

  雖然中間隔著外屋地,但是那屋聽的是清清楚楚的,一屋的老娘們你瞅我我瞅你,坐也不是站也不是。

  其中一個人說家裡有事先走了,剩下的人也坐不住了,紛紛找由頭告辭,沒一會兒屋裡就剩永強娘跟謝蘭皮長山抱著孩子,靜的就聽見那屋罵人的聲兒。

  又罵了兩分鐘,外面沒聲了。

  陳桂英捋了捋頭髮,跟沒事人似的回來了:

  「娘,姐,姐夫,我那邊還有貨沒點呢,先回去了。」

  她走到炕邊,輕輕碰了碰孩子小手:

  「孩子挺好,我改天再來看。」

  「哎哎,不吃口飯再走啊?」永強娘趕緊起身。

  「不了娘,太忙了。」

  陳桂英擺擺手,掀門帘出去,院外摩托突突了兩聲,沒影了。

  屋裡靜了半天,謝廣坤才磨磨蹭蹭從那屋出來,腦袋耷拉著,臉癟的跟霜打茄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