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琴酒追著赤井秀一進巷子的時候,林深這邊也開始追擊詹姆斯。
詹姆斯跑掉的方向跟赤井相反。
剛才在辦公室里看到那兩個背影的時候,林深記住了詹姆斯的穿著,穿灰色西裝,跑起來有點外八字,頭髮花白,看著五十多歲。
這種人跑不遠,但巷子多,路口多,只要拐對了一個彎,後面就不好找了。
伏特加開出去兩個街口,拐了個彎,前面是一條雙向四車道的路,路燈亮著,車不多。
他放慢速度,左右看了看。
人行道上稀稀拉拉幾個行人,路邊的店鋪有的關了門,有的還亮著燈。
沒有那個灰西裝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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伏特加又往前開了一段,在下一個路口右拐。
這條路兩側全是居民樓,一樓是各種小店鋪,捲簾門大多拉下來了。
他開到中間,停下來,往左邊巷子看了一眼,又往右邊巷子看了一眼。
巷子裡黑乎乎的,沒有人。
他踩油門繼續走,拐了第三個彎,繞回大路上。
還是沒有。
伏特加又兜了兩圈。
他開得不快,每到一個路口都左右張望,後視鏡也看了好幾遍。
但那個灰西裝的身影就是沒出現。
他把車停在路邊,手搭在方向盤上,轉頭看林深:「找不到。跑遠了。」
他的語氣里有點不甘心,但也有點無奈。
詹姆斯畢竟是指揮官,逃生的路線肯定早就踩好了點,跑起來不會瞎跑。
林深無所謂地說道:「算了。回去吧。」
他頓了一下,補了一句,「免得那邊出什麼意外。」
他說的「那邊」就是琴酒和赤井。
實際上,他更想看的是琴酒到底能不能把赤井收拾了!
銀色子彈對上組織的頭號殺手,這種場面不是天天有的。
在動漫中,赤井對上琴酒,吃虧的總是琴酒。
但現在,琴酒有了自己的武器加強!
也不知道會不會繼續吃癟!
伏特加聽到這話,點了點頭。
他其實也擔心琴酒。
大哥一個人追赤井,雖然大哥厲害,但赤井也不是吃素的。
他打了把方向,車子在路口掉了個頭,輪胎在地上蹭了一下,發出短促的聲響。
他沿著原路往回開。
開了七八分鐘,拐回了剛才那條街。
琴酒下車的地點還在前面。
越野車拐過最後一個路口,林深就看到那條巷子口。
巷口的磚牆上全是彈孔,有一塊牆皮被打掉了,露出裡面的紅磚。
巷口地上散著幾顆彈殼,銅黃色的,在路燈下面閃著光。
旁邊人行道的護欄被撞歪了一截,鐵欄杆彎向外面。
巷子裡面黑乎乎的,看不到人。
巷子外面的大馬路上,一輛車都沒有。
伏特加把車停在路邊。
他熄了火,往巷子那邊看了一眼。
巷子深處傳來了槍聲與爆炸聲,他皺了皺眉,轉頭對林深說:「槍聲這麼多,爆炸聲這麼響。大哥會不會出問題啊?」
他的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。
剛才在路上的時候,他就聽到了好幾次爆炸,悶悶的,從遠處傳過來。
林深靠在靠墊上,語氣很平常:「還在打,就說明你大哥還活著。」
伏特加聽了,覺得這話也對。
還在打就是還沒死。他稍微安了點心,但眼睛還是往巷子那邊瞟。
林深轉過頭,看了看車上的武器箱子。
后座的腳墊上擺著三個箱子,一個開著蓋子,裡面空了一半。
他伸手翻了翻旁邊那個沒開的箱子,打開一看,裡面也是空的。
他又看了看后座中間的袋子,裡面連手榴彈的影子都沒有了。
他把箱子合上,推回原位,靠在座位上,嘴裡嘖嘖了兩聲:「你大哥雖然不愛說話,但精得很。」
「一箱的C4都被他拿完了!」
「彈匣、手榴彈也拿了不少。」
他頓了一下,語氣裡帶著點調侃,「我說他怎麼那麼愛穿大衣,原來是為了更好地裝武器。」
伏特加一聽這話,愣了一下。
他回想了一下剛才在車上的時候,琴酒確實從大衣里往外掏東西,一掏一個準。
當時他沒多想,現在聽林深這麼一說,才反應過來那件大衣里到底裝了多少東西。
他把左手搭在方向盤上,右手摸了摸自己還在疼的肩膀,嘴裡嘟囔了一句:「怪不得。我還以為他就是習慣了穿大衣。」
他搖了搖頭,臉上的表情鬆了一些。
既然大哥帶了那麼多東西,那赤井肯定討不到好。
………………
兩人沒等多久。
巷子深處有腳步聲傳出來。
伏特加身子往前探了一下,眯著眼睛往巷子裡看。
路燈的光照進巷口,一個人影從黑暗裡走出來。
是琴酒。
伏特加欣喜不已,聲音很大:「大哥!」
琴酒走到車邊,拉開后座的門。
他先看了一眼林深,然後坐進來,把衝鋒鎗立在腿邊,車門帶上。
伏特加轉過頭來,臉上帶著笑,語氣很急:「解決掉了赤井秀一嗎?」
琴酒靠在靠墊上,把煙從嘴裡拿下來,彈了彈灰。
他的語氣很平:「解決了。」
就兩個字。
伏特加一聽,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,哈哈哈笑了三聲。
他右手拍了一下方向盤,喇叭響了一下,把他自己嚇了一跳。
他收了手,嘴裡還在笑:「哈哈!太好了!總算是解決掉這個叛徒了!」
他掛上擋,鬆手剎,一腳油門踩下去。
越野車從路邊竄出去,後輪在地上蹭了一小道白煙。
林深坐在后座,看了琴酒一眼。
他確認道:「你確定赤井秀一真的死了?」
琴酒把轉過頭來。
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,語氣很肯定:「他死透了。被炸得屍骨無存。」
林深沒接話。
動漫裡面,赤井秀一就是小強,怎麼樣都死不了。
就算死了,那也是假死!!
琴酒說他被炸得屍骨無存。
屍骨無存的意思就是,找不到屍體。
找不到屍體,就沒法證明死的那個人是赤井秀一。
林深把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,然後放下了。
他聳了聳肩。
算了。
他跟赤井秀一沒有什麼生死大仇。
赤井是FBI,是組織眼裡的叛徒,但林深既不是FBI的人,也不是組織的人。
他今天來這一趟,一半是為了幫明美演那出戲,一半是為了看熱鬧。
琴酒說殺了,那就殺了唄。
他犯不著跟琴酒爭這個。
赤井死沒死,跟他沒關係。
就算赤井真的沒死,那也是琴酒的事,日後琴酒發現人還活著,頂多再追一次。
林深不打算操這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