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嵐心思活絡，聽何雨柱這麼說懂了其中的意思，肯定是糧食弄來了。
她當即招呼秦淮茹，拉上平板車直奔倉庫。
路上秦淮茹也想到這點，低聲問劉嵐。
「劉嵐，柱子要把倉庫所有糧食一次都吃了，那後面這幾天食堂拿什麼給工人做飯？咱們怎麼熬過去？」
劉嵐想起何雨柱之前的叮囑，所以沒有給她說實情。
「管那麼多幹啥，發愁是領導的事兒。
咱們先把工人這頓飯安排好，讓大夥吃飽就行了。」
兩人趕到倉庫，辦好手續，三袋子棒子麵，還有些豆面，全都搬上板車，拉回後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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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見糧食運回來了，立刻上手安排。
那金師傅和牛師傅看著他心裡依舊忐忑。
倉庫存糧全部掏空，真出了事，責任不小。
「何副主任，你給我們交個底行不行，是不是糧食弄來了？」
那金師傅猶豫良久，最後還是忍不住發問。
何雨柱看出了他的擔憂，低聲寬慰：
「你們倆就放寬心，今天工人們辛苦幹活，就該吃上一口熱乎的，我這叫憶苦菜團。」
何雨柱剔除野菜的老硬枯根，野菜反覆淘洗，開水焯透，涼水浸泡，把澀味，苦味去掉大半，擠干水分剁細。
接著就是活棒子麵，摻少量黃豆面，比例講究，不會全是野菜刺喉嚨。
放了少量鹽，悄悄滴上香油，把野菜碎拌進去拌勻。
調好後，他教金牛兩人捏成灰綠色圓菜團。
劉嵐等人也跟著上手，一群人圍著廚桌幹起來。
秦淮茹一直在觀察何雨柱的動作，她還是第一次見何雨柱做飯，每個動作都是行雲流水，很好看。
想記住每個細節，可記著記著就忘了，步驟太多。
她湊到何雨柱面前。
「柱子，你這憶苦菜糰子聞著就香，肯定很好吃。」
何雨柱沒理她，轉頭走到一邊。
「劉嵐，等會把團好的菜糰子都放進蒸籠里蒸。
蒸到表皮不扎手，不發乾開裂，聞著是野菜的清香氣，沒有土腥味就行。」
快到飯點時間，食堂大蒸籠掀開，騰騰白汽湧出來。
一個個灰綠圓滾滾的憶苦菜團擺在籠屜上，湊近聞是淡淡的野菜清香氣。
軋鋼廠各個車間裡，工人們個個蔫頭耷腦，提不起半點勁頭。
儘管喇叭循環播放著催人奮進的演講，還有激昂的紅歌。
可再好的曲子也填不飽空空的肚子。
連著好些日子都是寡淡的野菜湯，肚子裡一點油水都沒有。
就算是身板結實的壯漢天天這麼餓著，體力也扛不住。
幹活的時候手腳發軟，效率一天比一天差。
眼看就要到了飯點，突然一股淡淡的香氣順著通風口飄進車間。
那股飯香慢悠悠散開，鑽進每個人鼻子裡。
原本無精打采的工人們，一下子精神起來，紛紛停下手裡的活，使勁吸了吸鼻子。
不對，這味道和前些天完全不一樣。
往日裡都是野菜那種苦澀味，今天這香氣帶著玉米面的香甜，好像今天的伙食不是野菜。
「難不成何副主任弄到糧食了？」
這話一出，車間裡瞬間炸開了鍋，所有人都坐不住了。
哪還有心思繼續幹活，一個個探頭探腦，眼睛時不時瞟向食堂的方向，就等著開飯鈴響。
沒過多久，叮鈴鈴，午飯的鈴聲準時響起。
工人們立馬放下工具，一窩蜂朝著食堂狂奔而去，腳步聲轟隆隆響，整條廠區過道都熱鬧起來。
劉海中也混在人群里，懵逼的跟著眾人走向堂食，拉住身邊的徒弟問道：
「他們慌慌張張往那邊跑幹啥？」
那徒弟狠狠聞著飯香。
「師傅，你沒聞到嗎？食堂今天的飯香味跟往常不一樣，估計何副主任弄到糧食了。
咱們趕緊去，晚了好吃的就沒了。」
劉海中聽完心裡那個矛盾。
能吃上一口像樣的飯他當然高興。
可要是何雨柱真弄到糧食，那這份功勞又要落到他頭上，指不定又要被廠領導看重，提拔嘉獎。
想到這兒，他心裡就酸溜溜的不行。
跟著人流來到食堂，就見幾個窗口前早就排起長長的隊伍，人頭攢動，大夥都踮著腳尖往前張望，眼巴巴等著打飯。
劉海中也伸長脖子往窗口裡面瞅，窗口裡裝的依舊是綠油油的菜糰子，旁邊擺著棒子麵窩頭。
他撇撇嘴。
「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，原來還是菜糰子跟窩頭，傻柱這小子哪裡弄到什麼新糧食，真是白期待一場。」
旁邊幾個工友也跟著小聲嘆氣，覺得空歡喜一場。
前面有個工友打好飯菜，端著盤子走到一旁，咬了一大口菜糰子。
原本又苦又澀，刺嗓子的野菜糰子這一口下去，完全不一樣。
沒有以往那種扎喉嚨的苦味，口感紮實，嘴裡甚至能嘗出淡淡的油香。
這人眼睛一下子亮了，三口兩口吃完一個，立馬轉身又跑回窗口。
「劉嵐，再給我來兩個菜糰子。」
窗口打飯的劉嵐笑著搖搖頭：
「工友，不行哈，今天菜糰子數量有限。
窩頭可以多給你兩個，菜糰子每人最多只能領兩個。」
那工友一聽就不樂意了。
「劉嵐，你們這什麼意思，我又不是不掏錢？」
這時身旁的工人也附和。
「劉嵐，今天這菜糰子怎麼跟以前完全不一樣？
一點不苦，也不刺嗓子，吃著香得很。」
劉嵐手裡不停，一邊給後面的人打飯，笑著跟大夥解釋：
「告訴你們，今天這是何副主任親自下廚調配的，叫憶苦菜團。
菜糰子裡面摻了不少棒子麵，還有豆面，還放了一點點油，吃著口感自然不一樣。
保管你吃完一個還想再來第二個。
不過何副主任交代過，每個人最多兩個菜糰子，再多就不夠分了，得照顧到每一個車間的工友。」
輪到劉海中打飯，拿出錢和糧票，劉嵐給他遞過來兩個菜糰子，外加一個窩頭。
劉海中看著手裡的菜糰子，個頭比往日略小一點，但是捏在手裡沉甸甸的，表面能看到玉米面和野菜混合在一起。
他將信將疑咬了一小口，野菜的清香撲面而來，玉米面醇厚混合入喉。
果然沒有之前那種滿嘴澀味，入口軟糯，一點不卡喉嚨。
傻柱還真有本事，竟然把簡簡單單的野菜糰子做得這麼好吃。
周圍不少工友拿到菜團，嘗了一口就停不下來，全都讚不絕口。
「這菜糰子太香了。」
「不愧是何副主任，同樣的野菜，人家做出來味道就是不一樣。」
「要是食堂天天能吃上這個，幹活都有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