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李科長你來這裡好像是專門為了我，咱倆認識麼？」南易沒有正面回答，反而反問一聲。
「是我們廠子何師傅跟我說的！何師傅叫何雨柱，他跟我說你倆在考廚師證時認識的！」
「您說的是何雨柱何師傅啊！我明白了！你們軋鋼廠招工的事兒我了解一下，不過抱歉了李科長目前我不能跟你離開！
「我師父現在年紀大了，身子不舒服，我打算跟著他在一起孝敬他，等他什麼時候離開了，再打算後續計劃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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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易的回答天衣無縫，四九城的最重孝道，李懷德想要強行調走南易都不行，他換了另一個思路：「如果帶著你師父一起過去呢？廠子在給你分配房子？」
「不行的！」南易苦笑一聲：「我師父念舊，從宮裡出來後就一直在這一片待著，想要他離開比殺了他還難！」
「那行吧！等你什麼時候想要來軋鋼廠工作了就跟我打招呼，或者找何師傅，我們軋鋼廠後廚永遠為你留一個席位！」
「感謝李科長，您放心！等我師傅離開了，我要換工作第一時間去軋鋼廠！」
李懷德沒能將南易帶走，臉上也不悲傷，這次過來本來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，能帶走最好，帶不走自己也不損失什麼。
9月初，軋鋼廠從老毛子處購買的軋鋼機器運進廠後，經過老毛子工程師安裝調試後便投入使用，萬人軋鋼廠在這次磨合後終於初步進入工作狀態。
這個月布票正式進入市場當中，以後買棉布、棉絮、床單、棉布成衣、毛巾都要票，還有七月份出現的煤油票，煤油點燈等等。
雖說全國票證時代還沒有出現，但第一階段的苗頭已經出現了。
李威站在醫務室中，看著手上剛剛李懷德給的棉布票，感慨萬千，以後很多東西都要憑票供應了。
「李科長！李科長！楊廠長找您！」醫務室大門被推開，趙愛國一臉羨慕地走進來。
「知道楊廠長找我有什麼事兒嗎？」跟胡太平交代一聲，李威跟著趙愛國朝著廠辦公樓走去。
「好事兒！」趙愛國神秘一笑：「天大的好事兒！」
「老趙啊！你就別給我賣關子了！說說吧！什麼好事兒？」李威繼續追問。
「李科長其實這並不是什麼秘密，組織高層都會分到筒子樓您應該知道吧，咱們廠子筒子樓分配名額下來了，這次喊您過去，就是打算跟大家商量一下，地點還在會議室！」
李威臉上帶著恍然，心中感慨一聲，筒子樓啊，在幾十年後筒子樓就是爛大街的玩意兒，很多人都住不習慣筒子樓，反而選擇去農村，平房或者大別墅。
但這個時候的筒子樓卻是所有幹部希望的住處之一，在李威眼中也就那樣，還不如他的四合院住著舒服呢。
熟練地來到會議室，廠子的高層都已經在座位上坐著，李威掃了眼便隨意坐在一張位子上，都是軋鋼廠正科級一把手，除了維修部鄭國強外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絲激動。
楊衛國坐在首位，等李威最後一個人坐好後，乾咳一聲：「各位！筒子樓分配名額下來了，除了我之外咱們這裡廠子目前還有兩個名字，這次喊你們過來就是商討這兩個筒子樓名額歸屬問題！」
「楊廠長！筒子樓名額歸屬問題我就不參與了，我那個院子住的很好，還是給有需要的同志吧！」李威率先舉起手，退出了爭搶筒子樓的行列。
還是那句話，如今的筒子樓在他眼中實在看不上，還不如自己家裡的四合院住著舒服。
房間小，住得很擁擠一棟房子那麼多人，自己真住進筒子樓其他人怎麼辦？要拋棄她們麼？自己可做不出那種渣男的事兒！
軋鋼廠一眾高層聽到李威放棄這個名額，一些人臉上露出感激與歡快的微笑。
楊衛國說的是兩個筒子樓名額，但實際上這兩個名額都是內定的，一個是李懷德，一個是李威，沒辦法誰讓人家兩個背景大呢。
現在李威主動不要筒子樓，去掉李懷德內定的名額，他們還能爭搶最後一個名額，雖說不知道能不能獲得，但總要試試。
「我也就不要了！筒子樓我這人住不習慣還是住四合院吧！」維修部鄭國強緊隨其後。
剩餘的軋鋼廠高層再次衝著鄭國強點點頭，軋鋼廠包括楊衛國在內一共有七個高層，其中楊衛國有一個名額，李懷德一個，李威與鄭國強主動退出，剩餘的只剩三個高層爭搶這一個名額。
這三人分別是人事科一把手王倩倩，清潔科一把手趙懷民以及保衛科一把手張海天！
三人要說背景基本上不相上下，就是高也高不了多少，因此面對這最後一個筒子樓的名額三人爭搶十分激烈，會議室中瞬間變成了修羅戰場，緊張而充滿壓迫。
楊衛國有些頭疼地看著這一幕，他知道這筒子樓是個稀罕物，但也不想軋鋼廠三個科室一把手為了這最後一個名額生出間隙。
不得已他只能露出求助似的目光看向李威。
李威看著三人已經吵得雙眼通紅的模樣，插話道：「三位都是廠子高層，咱們不要因為一個筒子樓名額傷了和氣！我有一個主意不知道三位能不能聽聽！」
「威子你說！我們這般爭搶確實不是辦法！」王倩倩率先開口。
「李科長你說！」
「李科長我們聽你的！」趙懷民跟張海天緊隨其後。
「很簡單！抓鬮！由楊廠長親自寫三個紙團，你們三個抓，誰抓到了最後的筒子樓名額就是他的，這樣大家都不傷和氣！」
「就聽威子的！」王倩倩想都不想回答。
「這個主意好，就讓楊廠長做主吧！」
「楊廠長你趕緊寫吧！」
楊衛國臉色帶著笑意：「就按照李科長的辦法照做，咱們都是在軋鋼廠一個戰壕里吃飯的，以後還要一起共事兒，這個方法完美解決了當下問題！」
「我這就寫！」說話間楊衛國拿出紙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字然後搓成紙糰子，然後把這三個紙糰子攥在掌心，他把手往背後一放，來回倒騰了幾下，再攥緊拳頭伸到前面將拳頭打開。
「你們三個誰先選？」
「我來吧！」張海天目光灼灼地在楊衛國手上三個紙糰子上來回晃動，最後目光落在最左側的紙團上：「我要這個！」
說話間他伸手將將紙糰子拿在手裡，然後快速地打開，剎那間臉色變得幾分灰敗：「我這個是個無字！就看你倆誰的運氣好了！」
王倩倩跟趙懷民兩人先後伸手將楊衛國手上剩下的紙團拿在手中，最後快速地在眾人目光中打開。
趙懷民臉色帶著喜色，王倩倩則是有些沮喪，很顯然結局已經很明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