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在!保衛科同志可是我娘出了什麼問題?」賈東旭推開門,看到人影后臉色再次變得驚慌起來。
「你娘沒事兒!張科長讓我過來給你討論下你娘打傷我們十六個人的醫藥費!對了我叫王飛!」
賈東旭暗自鬆了一口氣,緊接著一顆心又提了起來,他可是知道自家老娘有多猛,打傷了十幾個保衛科成員呢。
「同志!醫藥費我們出這是應該的,請問要出多少錢?」
「三個重傷每人先給三萬塊醫療費,我們輕傷的一人一萬塊,一共是21W塊!」
「21W?」賈東旭眉宇間擰成了一個一字換做之前家裡肯定能拿出這麼多錢,但今天....家裡條件可沒有這麼好,21W拿出來他們老賈家這個月要喝西北風了。
「同志!這錢現在就要麼?」賈東旭決定採取拖字訣,一會兒去易忠海那裡坐坐,讓他來掏。
「明天早上給我們就行!」
「那行!明天早上我將錢送過去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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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以!」
目送王飛離去,賈東旭立刻變得難看起來,看都不看周圍看熱鬧的鄰居,轉身走進了房間。
「淮茹!家裡還有多少錢?」賈東旭坐在桌子上一臉煩心的問。
「我怎麼知道,家裡都是娘管家,每天就給我一點買菜錢,我都不知道她將錢藏在了哪裡!」秦淮茹沒好氣道。
賈東旭臉色變了變,拿起桌子上的一個窩窩頭吃了起來,含糊不清道:「之前我跟保衛科的話你都聽到了吧,等會我去師傅那裡看看!」
秦淮茹沒有開口,只是自顧自拿著窩窩頭一點點吃了起來。
賈東旭也不在意,匆匆吃完後,連忙朝著朝著易忠海家走去。
「師傅您在麼?」來到易忠海家門口,賈東旭敲門輕聲問。
易忠海跟易大媽對視一眼後,易大媽起身不著痕跡將桌子上白面饅頭放進裡屋里,等東西藏好後,易忠海這才拿起準備的窩頭出聲道。
「進來吧!」
賈東旭掃了眼桌子上清湯寡水,眼中閃過一絲嫌棄,臉上露著苦巴巴的表情:
「師傅!剛剛保衛科的人過來了,說是讓我賠償我娘打傷保衛科成員的醫藥費,我家這情況您是知道的,可沒有這麼多錢掏啊!」
「要多少錢?」一邊吃著窩頭,易忠海一邊問。
「21W!」賈東旭苦澀一笑:「我家現在只剩五萬塊吃飯錢了,這21W是真的拿不出來啊,師傅這錢....」
「這錢我可以掏,但你娘這次犯得事兒你應該清楚,找誰都沒用,她得罪的是整個軋鋼廠領導,只能希望楊廠長網開一面,在廠子內部處理,千萬不要報警,要是報警的話,你娘至少要三年起步!」
「師傅!您也沒有辦法嗎?」賈東旭上前一步,臉上帶著著急之色。
「沒有辦法!」易忠海搖搖頭嘆氣道:「你師傅我再厲害也不過是軋鋼廠工人,不是廠子高層,這次的事兒要看廠子態度,有可能還要連累到你!」
「現在這種情況咱們就是什麼都不做,該賠的賠,該認的認,態度要誠懇,讓廠子高層看到咱們的態度!」
「師傅!我懂了!」賈東旭一臉沮喪地開口。
「別多想了,這錢我出了,明天我會交給保衛科,這事兒已經不是咱們能處理的了!」易忠海拍了拍賈東旭肩膀安慰。
賈東旭臉色一喜,交談幾聲後從易忠海家裡離開,他來這裡的目的已經達到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易忠海帶著賈東旭來到軋鋼廠保衛科。
辦公室中,張海天一臉平靜地看著兩人,沒有過多廢話直接開門見山:「易師傅掏錢吧!」
易忠海將準備的錢放到張海天面前:「張科長您數數一共是21W塊!」
「易師傅的信用我還是相信的,錢我就不數了,沒啥事兒你們可以離開了!」
「張科長您看我們能見下賈張氏麼?昨晚一晚沒見,東旭內心可擔心死了!」說話間易忠海不著痕跡從懷中掏出一盒大前門放在桌子上。
張海天掃了眼暗自點點頭,易忠海不愧是老江湖,是個懂分寸的人:「一號拘留室,賈張氏就在那裡,跟門口的保衛科成員說一聲就行!」
「感謝張科長!感謝張科長!」點頭哈腰道謝完畢後,易忠海來到外面走廊,帶著賈東旭來到來到一號拘留室門口。
「同志!張科長讓我們進去看看賈張氏!」說著易忠海再次十分熟練地掏出一根煙遞了過去。
「三分鐘!」保衛科成員接過香菸,面無表情說。
「多謝!多謝!」易忠海道謝一聲,推開門帶著賈東旭走了進去。
拘留室很大也有點陰暗,陽光只能透過上方的玻璃慢慢照進來,露出微弱的光芒。
右側放著一個特製的椅子,左側則是用鐵製造的柵欄門,柵欄門裡面則是關著頭髮亂糟糟的賈張氏。
「娘!娘!我跟師傅來看你了!」賈東旭跑到柵欄門前,激動地大喊。
「東旭!東旭!你們來了嗎?是你們麼?」原本閉著雙眼的賈張氏聽到聲音後連忙睜開,眼中帶著淚光,來到門前衝著賈東旭哭喊。
「娘!娘!您的臉怎麼樣了?好了嗎?」看著賈張氏臉上烏黑傷痕,賈東旭臉上滿是擔心。
「沒事兒!東旭你帶吃的了嗎?帶吃的了嗎?」擦了下淚水,賈張氏一臉希冀地看著賈東旭跟易忠海。
賈東旭低下了腦袋,眼中帶著尷尬:「娘!我!我給忘了!明天!明天我過來給你拿吃的怎麼樣?」
「吃吧!這是我在家裡拿的!」易忠海從懷中掏出兩個四合面饅頭遞了過去。
「還得是你老易!夠意思!」賈張氏一把奪過易忠海手中的饅頭,大口地吃了起來,一邊吃一邊開口說:「老易!我什麼時候能出去?」
「我不清楚!」易忠海瞥了眼沒心沒肺的賈張氏低沉著嗓子:「你這事兒鬧得太大了,只有看楊廠長的態度了,我們現在能做的就只是等!」
說話間易忠海臉色變得難看起來,語氣也變得呵斥起來:「賈張氏你都這麼大年紀了,做事情前能打聽一下前因後果嗎?人家那劉嵐是廠子工人遺孀可以繼承工位的,人家是用鉗工工位跟後廚換的工位!」
「這事兒還是你理虧,我們想幫你都沒辦法,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裝作一副虛心道歉,認真悔過的模樣!希望楊廠長能大發善心放你一馬吧!」
「什麼?該死的許大茂!等老娘出來饒不了他!」賈張氏吃饅頭動作一頓,咬牙切齒地謾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