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茲說完那句話，笑著看陳默，等他發作。
拍桌子，冷臉，拂袖而去，甚至動手，他都設想過。
他們在很早之前就調查過陳默，他的女人在這裡，產業在這裡，人也站在美利堅的地盤上。
在他看來，陳默沒有別的選擇。
「我可以跟你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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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默淡淡開口。
羅茲愣了一下。
可以？
「陳先生果然痛快。」
他笑了。
陳默看向他的眼睛。
「但我得先知道一件事。你們知道的到底是什麼秘密。」
羅茲沒有馬上回答。
這個秘密，本來要到局裡才說。
他轉念一想，說了也無妨。
這個人，要麼配合，要麼消失，沒有第三條路。
他打量陳默兩秒，忽然笑著打個響指。
「答案就在你的女人們身上，陳先生。」
陳默端茶的手，在半空頓住。
雙修！
凡是跟他雙修過的女人，皮膚都會變白變細膩。
華國女人如此，外國女人得到的好處更多，連身上那股體味都會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最明顯的是艾米她們三個。
皮膚嫩得換了一層新的一樣，走在校園裡，回頭率翻幾倍。
別人只當是妝化得好，他知道是怎麼回事。
艾娃和維多利亞也一樣。
兩人都三十出頭的人，如今皮膚白得發光，湊近了看，一條細紋都找不著。
這種變化，瞞得過外人，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。
原來如此。
難怪在莊園門口，羅茲盯著他的女人一個一個看，還嘖嘖有聲。
那不是好色。
那是驗貨。
虧他當時還誇了一句「品味比傳聞里還好」。
陳默只當他在陰陽怪氣，現在才明白，人家夸的另有其意。
還有檢察長那通電話，也提過「秘密」，大概率說的也是同一個事。
他們兩伙人，會不會有什麼聯繫？
「陳先生，你知道嗎，你就像個會走路的奇蹟。」
羅茲身體往前傾。
「跟你睡過的女人，基因都會被你改寫。局裡做了整整一面牆的數據資料對比。認識你之前，認識你之後，我的天，完全是兩個人。」
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」
他的聲音低下去。
「這意味著你本人將是本世紀最值錢的發現。沒有之一。」
他笑了笑。
「所以，跟我們走一趟。我保證你會得到總統套房級別的待遇。」
陳默聽懂了。
配合是假，研究是真。
羅茲是想騙他去關起來，抽血、切片，當小白鼠研究。
出了成果，改寫的是所有西方人的基因。
好算計。
這些人想把他當小白鼠。
必須死。
羅茲看清他的臉色，把笑容收起來。
羅茲舉起兩隻手
「嘿，別急著瞪我，陳先生。」
「你人在美利堅，就得守美利堅的規矩。配合一下，對大家都好。」
「如果我不配合呢？」
陳默眼神冰冷。
「你會同意的。」
羅茲慢條斯理地喝一口茶。
「順便說一句，你大概不清楚特情局是幹什麼的。」
他慢悠悠地說道。
「簽證？我們一句話，任何人的飛機就永遠落不了地。海關？我們打個招呼，一個人就能從所有系統里蒸發乾淨。銀行？也是一個電話的事。」
他頓了頓。
「你的女人們都在這兒，你跑不了。」
他看著陳默又提醒一句。
「哦對了，你的家人還在華國，對吧？放心，我們的手沒那麼長。」
他咧嘴一笑，
「不過巧了，華國那邊多的是願意替我們辦事的人。」
亭子裡安靜了幾秒。
溪水聲忽然顯得很遠。
陳默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放下。
杯子落在石桌上，聲音很輕。
「羅茲，你完全不知道我的實力。」
羅茲笑了。
他掏出手機，點開一份資料，把屏幕轉向陳默，像在念一份有趣的電影劇情簡介。
「陳默，華國人，今年剛入境洛杉磯。在地下拳賽一個人一晚上殺死七十多人。拳場的監控錄像，我手機里還存著一份。」
羅茲抬眼看他，笑了笑，
「說真的，我第一次看這段錄像的時候，都被你的華國功夫震驚到，還給你鼓掌。那根本不像人能幹出來的事，你說呢？」
他手指一划。
「昨晚的百億美金懸賞，整個洛杉磯雞飛狗跳。也是你弄出來的吧。」
他又一划。
「還有，你不光能打，還有很厲害的黑客技術。聯邦調查局的系統被人反應過，你的檔案被刪得乾乾淨淨。有這種黑客技術的，全世界數不出五個人。」
羅茲收起手機，一臉勝券在握。
「所以你看，陳先生，你的底細我們一清二楚。」
他聳聳肩。
「配合一下，別讓我難做。」
陳默詢問：
「這些資料，你們局裡多少人看過？」
羅茲順手一攤。
「該知道的，都知道了。所以別想著討價還價，朋友。」
陳默點點頭。
好一個該知道的都知道。
他心裡先是一沉。
他早用程序刪光了網絡上所有和自己有關的信息。
照片、視頻、檔案，所有關於他的資料信息一個不剩。
可羅茲手裡竟然還有。
只有一個解釋。
特情局有一套自己的內部網絡，不接公網，他的程序夠不著。
緊接著他反應過來。
不接公網，外人進不去。
可羅茲手裡這部手機，偏偏就是內網的終端。
只要能連上，他就能順著這部手機摸進去。
這件事有多少人參與，誰簽的字，叫什麼，住哪裡，全部都能查出來。
那是一份名單。
也是一份滅口的名單。
想到這，陳默不裝了。
他抬起手，伸出食指指向羅茲的腦袋。
羅茲還以為他要發火罵人，嘴角剛咧開。
「陳先生，指人是很不禮貌……」
額頭突然一陣刺痛。
像一根燒紅的針從眉心扎進去。
羅茲張張嘴，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他臉上的笑還掛著，眼神一點點散開，意識一寸寸往下沉。
他到死都沒想明白。
自己沒說錯什麼。
對方怎麼就敢動手，怎麼就能動手。
他往後倒下去，砸在亭子的地板上，一聲悶響。
石桌上，他那杯茶還冒著熱氣。
陳默俯身撿起手機，過了一會兒，他得到一份名單。
陳默把名單打包發給薇拉，附上一句話。
「名單上的人，一個不留。」
此刻，薇拉正躺在艾娃別墅的床上。
暗網排名第一的殺手，昨夜被雙修折騰得腰酸腿軟，睡到現在還沒起。
手機一震。
她拿起手機點開信息，是一份名單。
四十三個名字，大半在洛杉磯，剩下幾個在華盛頓。
她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今晚就能開工。
陳默又給幽靈發兩條指令。
「讓那伽過來處理一下羅茲的屍體，你去把門口那幾個特情局的處理掉。」
「另外，查五個人。當初我來美利堅時睡過的五個女明星。一個不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