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收拾好東西,背上藥箱,直接走出娘娘的院子。
他準備先回藍星弄點監控設備,監視皇帝老兒,看是否能發現絕學的線索。
院門外,一個小太監早就等著了。
看見他出來,立馬彎腰上前。
「老先生,我帶您去看下一位娘娘。」
「不用急。」
陳默擺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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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想來幾位娘娘的病都差不多。我先回去配好藥,明天一次性全部看完,省得她們一個個等著麻煩。」
小太監半點不敢反駁。
現在這老頭是皇帝跟前的紅人,手裡還有自由入宮的玉牌,連太醫院都歸他管,自己一個小太監哪裡敢攔。
只能陪著笑臉送人,轉頭回去復命。
出了皇宮,快到正午,太陽曬得人發慌,街上也沒幾個人。
陳默背著藥箱慢慢走路回去。
那兩個宗師侍衛,這會兒應該已經到太醫院,現在回去說不定還能趕上一齣好戲。
然而剛轉過街角,迎面撞見個熟人。
周全。
這一上午,周全全程泡在賭坊里,輸得底朝天。
他心裡還打著算盤,篤定陳默今天進宮必死。
這麼多年,進宮問診的大夫就沒有活著出來的。
他想著,等中午宮裡把棺材抬出來,他就去摸屍,把陳默身上那一千兩銀子拿走,剛好補上賭債,剩餘的還夠他瀟灑好久。
結果一抬頭,周全直接當場愣住。
街對面,那個本該死透的鄉下老頭,好好站在那兒,還對著他笑。
「臥槽……活見鬼了?」
周全瞪大眼睛,滿臉驚悚:
「你、你怎麼沒死?!」
他使勁揉眼睛、掐大腿,疼得齜牙咧嘴,才確定不是做夢。
「你居然能安全從皇宮出來?」
陳默慢悠悠走過去,原地轉了一圈,一臉隨意:
「周大人好好看看,我是活人,還是死人?」
周全喉嚨發乾,腦子亂糟糟的:
「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」
「十幾年了,進宮的大夫全死了,你怎麼可能活著出來!你肯定是鬼!」
說著他還伸手想摸陳默,想確認真假。
陳默側身躲開。
「我活得好好的。」
他顛了顛背上的藥箱,淡淡開口,
「倒是你,周大人,你馬上就要沒命了。」
周全跟聽了天大的笑話一樣,嗤笑出聲:
「我在太醫院混了十幾年,你死了我都不會有事!」
兩人一邊說一邊往太醫院方向走。
對著一個馬上要死的人,陳默也懶得藏著掖著。
反正真話擺這兒,對方也不信。
「我剛才在宮裡,跟陛下說了。」
陳默輕聲道。
「我說你知道他的秘密,嘴巴不嚴。」
「陛下當場派兩個宗師侍衛來抓你,要砍頭。算著時間,這會兒人早就到太醫院了。」
周全笑得腰都直不起來:
「你可別吹牛了!還宗師侍衛?你知道宗師是什麼實力嗎?怕不是進宮嚇傻了,開始說胡話!」
「就算是真的,陛下憑什麼信你一個鄉下老頭,不信我這個太醫院院判?」
「就憑我能治好娘娘的病。」
「會看病的遍地都是!」
周全滿臉不屑,還放狠話,
「再敢胡編亂造,我直接把你除名,那一千兩賞銀,全部給我吐出來!」
一路上周全昂首挺胸,傲氣十足。
在他眼裡,自己還是太醫院的一把手,陳默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、胡言亂語的糟老頭,回去隨便就能拿捏。
陳默又補了一句。
「周大人,別惦記我那一千兩銀子了,你沒這個福氣。」
「呸!」
周全頭都不回,狠狠一甩袖子,大步往太醫院沖,半點沒當回事。
陳默停下腳步,看著他急匆匆赴死的背影,冷冷一笑。
真是趕著去送死。
他不緊不慢,跟在後面遠遠跟著。
快到太醫院的時候,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飄過來。
腥得刺鼻。
不用想,那兩個侍衛已經動手了。
周全本來輸了一上午錢,一肚子火氣,又被陳默懟了一路,心情差到極點。
走到太醫院門口,發現院裡空蕩蕩的,一個值守的人都沒有。
「一群懶貨,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你們!」
他罵了一句,隨手推開大門,只想進屋躺平喝口茶消氣。
可一進大堂,周全瞬間僵在原地,渾身冰涼。
大堂太師椅上坐有兩人,一身殺氣血氣。
地上躺著七八具屍體,全部身首分離,血流一地。
錢廣進也在其中,眼睛圓睜,死不瞑目,鮮血還在順著地板縫往外滲。
大堂角落,幾個藥童和雜役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周全瞬間腿軟,腦子一片空白。
他就是個只會撈錢算計的文官,沒有一點本事,跑都沒地方跑。
沒等他反應過來,一道黑影瞬間貼身而至。
刀光一閃!
咔嚓兩聲脆響!
周全雙腿直接從膝蓋砍斷!
人還沒摔倒,一隻大手像鐵鉗一樣,死死掐住他的脖子,把他整個人懸空拎起來!
「啊……!」
慘烈的叫聲剛喊出口,一記大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。
好幾顆牙齒帶著血直接飛出去。
「閉嘴!」
侍衛冷喝一聲,殺氣滔天。
周全硬生生把所有慘叫咽回去,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,徹底不敢出聲。
到這時候,他還心存僥倖,覺得是不是抓錯人,還想著喊冤求饒。
他被掐著脖子,視線亂飄,一眼看到門口的人影。
陳默正靠在門框上,安安靜靜看著裡面。
臉上沒笑、沒恨、沒任何情緒,就像在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熱鬧。
這一刻,周全腦子裡轟然炸響。
剛才路上陳默說的每一句話,全部在耳邊響起。
全是真的!
他徹底懵了。
一個鄉下老游醫,憑什麼能一句話,掀翻整個太醫院,讓他們血流成河?
他喉嚨嗚嗚作響,想要求饒、想問清楚,可脖子被死死掐住,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無盡的絕望,徹底籠罩他。
這時,為首的侍衛冷聲宣讀罪狀:
「太醫院院判周全,貪墨經費、剋扣賞銀、私泄宮禁秘事,奉旨,立斬!」
說完鬆開周全脖子上的手,另一隻握刀的手一揮。
周全只感覺脖頸一陣疼,然後慢慢失去意識。
咚咚……
屍首分離!
周全的頭顱滾落到一邊!
他到死都沒想明白,為什麼死的是他而不是那個老農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