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霄接住那個小瓷瓶，隨手一掂，壓根沒打開。
一個無名之輩拿出的什麼丹藥秘藥，能值三萬兩黃金？
笑話！
「哪來的野東西！」
他指著陳默破口大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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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拿瓶破爛玩意兒，也敢來打擾本公子的雅興？識相的自己滾！不然本公子讓你豎著進來，橫著出去！」
滿樓跟著起鬨。
「哈哈哈，拿瓶破藥忽悠秦大公子？」
「這小子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！」
「哪來的愣頭青，也不打聽打聽這是誰的地界！」
有人笑得直拍桌子，有人搖頭嘆氣，還有人端著酒杯等著看陳默的下場。
老鴇在台上急得直跺腳，手帕揮得直轉。
「這位爺！您快走吧，別耽誤秦三公子的正事！」
她又沖三樓喊，
「你們兩個死丫頭，還不快把你們家爺拉走！」
兩個姑娘嚇得臉發白，一邊一個，使勁拽他的袖子。
「公子，走吧……」
「秦家真惹不起，咱不要了行不行……」
陳默抬手示意她們等等。
滿樓的嘲諷，他一個字都沒往心裡去。
這瓶藥什麼分量？
有價無市！
停止售賣之後，更加稀少珍貴。
名聲也越傳越火，早傳遍整個大淵王朝。
今晚這個名額，他要定了。
陳默慢悠悠開口，聲音不大。
「秦公子，你就不好奇，我為什麼敢拿一瓶秘藥換你三萬兩？」
秦霄嗤笑一聲。
「好奇？你一個無名之輩，能拿出什麼好東西？」
他把瓶子舉起來晃晃。
「不就是丹藥唄。我將軍府什麼丹藥沒有？你想找死就直說！」
「說得好！」
「將軍府什麼丹藥沒有！」
附和聲一片。
陳默搖頭哈哈大笑。
「不不不。」
「你手上拿的這瓶藥有價無市，已經快要絕跡。」
絕跡兩個字一出口，滿樓的笑聲一點點消失。
秦霄眯起眼，來了興致。
他拔開瓶塞，往手心一倒。
一粒藍色的小藥片滾出來。
他翻來覆去地看，嘴裡嘟囔：
「藍色小藥片？啥玩意？」
六樓另一側忽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。
楚錚猛地拍案起身，連座椅都被帶得翻倒在地。
他雙眼發亮，目光死死鎖在秦霄雙指間的藍色小藥片。
他來到欄杆朝陳默開口，聲音都變了。
「這藥……你還有沒有？三萬兩，我買了！」
滿樓譁然。
楚大公子瘋了？
問都不問清楚，張口就是三萬兩？
陳默搖頭。
「我不要金錢，只要今晚進入花魁房間的名額。」
話音剛落，大堂底下突然有人扯著嗓子驚叫。
「藍色藥片！我想起來了！是臨安城那家『猛男的夢想』店裡的秘藥！」
「什麼店？」
「猛男的夢想！」
「那家店裡賣的其中一樣就是這秘藥！」
「傳聞一片下去，能讓男人重振雄風，夜馭數女！現在已經斷貨，黑市上炒到天價，都買不到一粒！」
緊接著一個人、兩個人、越來越多人反應過來。
驚呼聲，不可置信聲，一層蓋過一層，差點把房頂掀翻。
楚錚扇子一合，笑出聲。
他朝陳默遙遙一拱手。
「不要錢，只要美人。這位兄台倒是個妙人。」
陳默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微笑，也朝他拱手。
然後轉頭對秦霄補說道。
「秦公子，還愣著幹什麼？人家可就剩最後一瓶嘍。」
秦霄沒理他。
他身邊的幾個狐朋狗友，呼啦一下全圍上來，盯著他手心裡那粒藥片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。
「三公子，我聽過這藥的傳聞！真事兒！」
「何止聽過！」
一個胖子把聲音壓得賊低。
「我托人從臨安城弄到過一粒……那藥效，猛得很！真不是吹的！」
「就一粒？」
「就一粒！花了我八百兩！」
一道道渴望的目光，黏在那粒藍色藥片上。
秦霄掂著手心的藥片沒吭聲。
藥，他想要。
名額，他也捨不得。
他把藥片塞進瓶里，緊握在手掌中。
陳默哪不知道他哪點心思，慢悠悠開口。
「怎麼樣，秦公子？這瓶藥夠不夠換你手裡那個名額？」
秦霄嘴唇動了動，沒吭聲。
陳默繼續用言語蠱惑，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「名額這東西，今晚過了以後還有，花魁又不會跑。」
秦霄眼皮一跳。
他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「第二，我這藥，天底下可能就剩這麼一瓶。過了今晚，你抱著三萬兩黃金，也沒處買。」
秦霄喉結滾動幾下。
他身後的胖子湊過來，小聲勸道：
「三公子，換了吧！名額以後還能拍，這藥過了今晚，可就真沒了！」
「滾一邊去！」
秦霄啐了一口，看了眼七樓，又盯著手裡的瓶子。
陳默笑了，聲音陡然提高。
「怎麼？大名鼎鼎的將軍府秦大公子，要當著全京城的面搶我這無名之輩的秘藥？」
滿樓的目光瞬間全盯在秦霄臉上。
秦霄的臉色漲成豬肝色。
若是換了，肉疼。
不換，這臉往哪擱？
搶？他秦家丟不起這個人！
半晌，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
「換！」
滿樓炸開。
老鴇第一個反應過來，提著嗓子沖滿樓喊：「諸位爺都做個見證！今晚這名額歸這位公子了！」
底下哄然應聲，叫好聲一片。
她三步並兩步擠出人群，臉上的粉笑得一顫一顫。
「哎喲，這位公子！方才都是誤會，天大的誤會！」
她腰彎得比誰都快。
「您樓上請，我親自給您引路！」
方才勸人走的時候，可不是這副嘴臉。
大堂里，方才罵得最凶的幾個，脖子一縮往人堆里躲。
更多的人在交頭接耳。
「這位公子，到底什麼來頭？」
「不知道。但我敢打包票，過了今晚，全京城都會知道。」
而秦霄那邊，他握著瓶子鑽進雅間。
「給我安排四個姑娘進來！」
三樓欄杆處，剛才陳默身邊的兩個姑娘腿還在抖。
看看已經往上走陳默，半天沒緩過神。
樓下所有人也投來羨慕的目光。
老鴇在前頭引路，一路點頭哈腰。
陳默哈哈一笑，抬腳跟著她上樓。
四樓，五樓，六樓。
越往上越安靜。
樓下的喧鬧聲，一層一層被甩在身後。
走廊兩側的雅間裡，一道道目光從帘子後頭投出來，落在他身上。
陳默目不斜視，步子不快不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