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房門一關，屋裡的燈快到天快亮才滅。
天天看小說->𝓽𝓽𝓴𝓪𝓱.𝓽𝔀
許晚晴的「獎勵」最豐厚，其餘三女也有份，只是沒她多。
四女睡下時，許晚晴嘴角是上揚的。
陳默有化境深度睡眠，眯了一個時辰，起來精神抖擻。
四女還在睡，他穿好衣裳，輕手輕腳出了院門。
山裡的清晨帶著霧氣，吸一口肺里都涼涼的。
他站在院門口往對面看。
對面山腰上，神農教的房子順著山坡一層一層往上蓋，就快要蓋完。
黑瓦石牆，最高處一座大殿，山霧纏住建築，只露出一個殿角。
演武場開在半山的平台上，石牆順著山脊走，垛口整整齊齊。
牆頭插著幾面新的教旗，被山風吹得筆直。
周圍一排排房屋的屋頂飄著炊煙，看著不像什麼魔教，倒像座山城。
收回目光，往山下看。
山底一條河流，陽光照上去，水面泛著碎金。
河兩岸一片金燦燦的水田，十幾戶農家挨著田邊住。
稻田金黃金黃，是他從藍星帶來的超級雜交水稻，快熟了。
田裡人影弓著腰，在除草、抓螞蚱。
這個世界沒有農藥，全靠一雙手。
等基因改良後的種子試種成功，下次可以帶過來。
陳默站著看一會。
這畫面他熟，跟老家的很像。
他往山下走。
田裡先有人直起腰，眯眼一認，一嗓子喊出去。
「陳先生！是陳先生！」
四面八方的人全圍攏過來。
「陳先生！可有日子沒見了！」
「是有些日子。」
陳默笑著招手。
「大夥身子骨都還硬朗？」
「硬朗硬朗！托陳先生的福！」
一個大娘擠上來，往他懷裡塞雞蛋。
「陳先生，這個你拿著，是家裡雞新下的蛋！」
陳默推兩下沒推掉，笑著收下。
「行，那我不客氣，回頭給嬸子帶點好東西。」
「陳先生，吃飯了沒？上家裡坐坐！」
「剛吃過。下回，下回一定去。」
他應答得乾脆，誰也不冷落。
「陳先生，這回能住幾天？」
「住些日子。」
有人扯著他的袖子不撒手，讓他晌午別走了，家裡燉了雞。
孩子娘把擠在前排的娃往後薅，嘴裡罵，別蹭髒了先生的衣裳。
陳默笑著一一推脫。
村長聞訊趕來，擠到他跟前，一臉激動。
「陳先生，你給的稻種真是神了！一株結那麼多穗，我種一輩子地沒見過！」
陳默蹲在田埂上，捏捏稻穗，沒有藍星的好，主要是沒有肥料。
「周叔，是你們伺候得好，照這個長勢，再過十來天就能收割。」
有老人抹著眼角，說他是青天大老爺，是再生父母。
陳默擺手。
「都是鄉里鄉親，說這些就見外了。」
一群孩童從田埂上跑過來，圍著他喊陳先生。
有個娃仰著頭問。
「先生，你真是神仙嗎？」
陳默揉揉他的腦袋。
「神仙不一定管飯，但我管。」
眾人鬨笑。
有人感慨，說今年全靠著陳先生給的土豆紅薯，才沒餓死一個人。
旁邊人接話，說玉米收成不錯，如今娃們一頓能吃兩大碗。
陳默聽著，心裡熱乎。
他在藍星種地出身，最懂這幫人。
你讓他們吃飽，他們能把心掏給你。
聊著聊著，有個村民湊近壓低聲音開口。
「陳先生，昨兒夜裡那幾聲雷響，還有天上那道火……是不是您在做法？」
四周一下安靜，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。
陳默面不改色。
「嗯，試了件法器，動靜大了點，吵著大夥了。」
「不吵不吵！」
人群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再看他的眼神，不是看恩人了，是看神仙。
村長湊上來，一臉愁。
「陳先生，這螞蚱一年比一年凶，可有法子治？」
陳默輕拍他的肩膀。
「周叔，下次我給你們帶點好東西，產量更高，還能防治螞蚱。」
「哎！哎！」
村長連聲應著，臉上的褶子全笑開了。
日頭爬上來，陳默站在人群里，個子高出一頭。
他皮膚白，一身穿著顯氣質，處處都透著貴氣，跟村民的粗布短打、滿手老繭比，格格不入。
可他本來就是藍星農民的兒子。
眼前這些臉，這股熱乎勁，像他小時候村裡的人。
他誰都不煩，蹲下就能聊，跟走鄰居家串門一樣。
又聊了好一會，他才拍拍手上的土跟村民告辭。
走出十幾步，懷裡揣滿東西，雞蛋、烤紅薯，還有個娃塞給他的野果子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村民們還站在田埂上朝他揮手。
陳默也朝他們揮手，轉身往對面神農教走去。
上山一路上，弟子都在忙碌。
開荒的開荒，種地的種地，搬石砌牆的喊著號子，一片活力。
守山門的弟子一見他，噌地站直，抱拳行禮，嗓門洪亮。
「陳教主！」
演武場上，一隊弟子正在練拳，號子一聲接一聲，見到他，齊刷刷停下抱拳。
陳默皺著眉抬抬手，讓他們繼續。
一路過去，所遇弟子人人如此。
陳默聽得納悶，抓過一個弟子。
「你們怎麼都叫我教主？」
「上官教主下的令。」
弟子答得乾脆。
「她說您是她男人，見您就跟見她一樣，還得更敬重您。」
弟子一下激動起來。
「就算沒有教主的命令，我們也非常敬重您。」
「當時五萬朝廷軍馬圍攻，是您帶著我們三千人殺出來的！教里上下，沒人不服您！」
陳默聽完，笑著擺擺手。
「行了。都是自家兄弟，別整這些虛的。」
弟子聽這話，眼圈一熱，腰彎得更低。
教主把他當兄弟。
陳默本來不想當什麼教主。
可看著這些弟子眼裡的敬重，推辭的話到嘴邊，又咽回去。
他心裡有數，這稱呼是上官虹先斬後奏，連招呼都不打。
等今晚再狠狠教訓她一頓！
「帶我去找王護法。」
「是！」
弟子在前頭引路，腳步都輕快。
陳默跟在後面，順口問他叫什麼，練到第幾重。
小弟子又驚又喜，一一作答。
日頭升高，山霧散了。
陳默跟著弟子一邊打量兩邊的建築，一邊思考。
以他如今的實力，天玄大陸幾乎無敵了吧？
但他習慣先摸情報再行動。
拳頭再硬，也不打糊塗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