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發前，韓子昂湊到陳默邊上，請示晚上的座位。
「默哥，位置我來安排。要不坐第一排最中間？視野最好。」
陳默抽著煙，擺擺手。
「不用，坐後面角落就行。」
「後面？」
「我們又不用掙曝光。」
陳默吐出一口煙。
「後排視野好，抽菸聊天也方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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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子昂一琢磨，也是這個理，他又問道。
「那兩位嫂子呢？要不要安排到前排去？今晚鏡頭多，坐前面露臉的機會多。」
陳默沒說話，轉頭看向二女。
林靜迎著他的目光微微一笑，挽住陳默的胳膊。
「多謝韓少，我跟著默哥坐就行。」
「我也跟著默哥。」
王雨萱跟著點頭。
陳默把煙叼在嘴裡，騰出手一左一右摟住二女。
「就按她們的意思來。」
「得嘞。」
韓子昂立馬掏手機去打電話安排。
沈逸在旁邊聽得直樂。
「默哥，你是不知道，這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，多少人托關係都搶不著。」
陳默彈彈菸灰。
「誰愛搶誰搶，我們用不著，那個位置太扎眼。」
「也是。」
沈逸深以為然。
「咱們去看熱鬧，又不是去當熱鬧。」
傍晚，頒獎禮現場。
會場外紅毯鋪了幾十米，閃光燈跟不要錢似的閃，粉絲的尖叫隔著牆都能聽見。
幾人沒走那邊，直接從後門進場。
工作人員早得了招呼，一路引著他們到位置。
陳默坐倒數第二排，二女一左一右挨著，沈逸三人坐他前面一排。
他大概掃一眼。
會場比想像的大，舞檯燈火通明，台下一排排座椅坐滿了人。
影視明星、歌星、老闆，已經到了不少，還有人陸陸續續往裡進。
老一輩的他看著眼熟，年輕的很多叫不上名。
「默哥，煙。」
剛坐下，韓子昂就摸出煙挨個散。
幾人點上，開始吞雲吐霧。
「電影這行是真不好搞，我們公司年年都虧。」
沈逸彈彈菸灰。
周子濤嗤了一聲。
「那不是行業的問題，是導演的問題。拍的都是些什麼爛玩意兒，觀眾能願意看？」
「你行你上啊。」
韓子昂懟他。
「我上？那還給他們開那麼多工資幹嘛。」
陳默笑了。
「我也是好多年沒進過電影院了。」
韓子昂深以為然。
「進什麼電影院，看又看不懂，又不好看。」
周子濤接茬。
「看不懂就對了，看懂了更難受，很多電影都是一坨屎。」
幾個人都笑了。
王雨萱和林靜兩人在旁邊聽得抿嘴直樂。
這幾位聊起自家公司的片子，比影評人還損。
陳默抽口煙，忽然想起什麼。
「那你們公司投的那部，不好看嗎？」
他瞥眼身邊的二女。
「聽雨萱說，還入圍獲獎了。」
三個人齊齊擺手。
韓子昂一臉嫌棄。
「好看什麼啊，首映我去看了，都沒看完半場直接睡過去。」
「默哥，那部片子，投的時候就沒指望回本賺錢。」
沈逸把菸灰彈進自帶的便攜菸灰缸，說得隨意。
「就是想讓兩位嫂子多積累點經驗，多點曝光，把知名度堆起來。」
韓子昂接話。
「對，咱們下一部直接讓兩位嫂子演主角。」
二女挽著陳默的手，都怔了一下。
她和林靜這幾個月戲約不斷，只當是自己運氣好。
原來不是。
原來背後早就有人把路鋪平。
她張張嘴，忽然不知該說什麼，下意識把陳默的胳膊挽得更緊些。
「嫂子，別想多。」
沈逸回頭看見她的表情，擺擺手，笑得隨意。
「誰叫默哥帶我們賺了那麼多錢呢？默哥啥也不缺，我們仨也只能多照顧照顧嫂子。」
周子濤補一句
「跟投電影那幾個錢比，默哥帶我們賺的要多得多。」
二女心裡一熱，一左一右挽著陳默，笑眯眯道謝。
「謝謝沈少、韓少、周少。」
「謝啥，要謝就謝默哥。」
三個人隨意擺手。
王雨萱和林靜對視一眼，然後轉頭看向陳默。
等晚上回去再努力感謝默哥。
陳默吐出口煙，伸手拍拍前面沈逸的肩膀。
「行，這份心意我領了。改天再帶你們賺一筆。」
「那感情好！」
三個人眼睛齊刷刷一亮。
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是畫餅，從默哥嘴裡說出來那叫預告。
人越進越多。
陳默靠在椅背上，一邊抽菸一邊看。
這種場合他頭一回來，看什麼都新鮮。
明星們三兩成群，互相打招呼，抱一抱，笑一笑，鏡頭掃過來，笑容立刻標準三分。
不少漂亮大明星陸續到場，迪麗娜扎、黑鹿也在，還有劉天仙，他小時候電視裡那個仙女姐姐。
一晃這麼多年，人家還是那副模樣。
韓子昂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嘿嘿一笑。
「默哥，劉天仙哎，要不要我去打個招呼，叫過來坐？」
「坐哪？」
「……也是，沒位置了。」
正說著，一個年輕工作人員遠遠看見三個黃毛銀毛這邊煙霧繚繞，就要走過去提醒不能抽菸，旁邊年長的同事一把拉住他，沖他搖頭。
可規矩是規矩，人是人。
後排和旁邊的座位漸漸坐滿。
他們這一片，實在太扎眼。
三個世家大少，銀髮黃毛，穿得花花綠綠，坐沒坐相，還堂而皇之地抽菸，想不引人注意都難。
不少明星一進門，目光就往這邊瞟。
迪麗娜扎和黑鹿一進會場，視線掃過來，腳步一頓，互相碰碰胳膊，徑直往這邊快步走來。
王漢然緊跟著也動了。
他們認識陳默，知道這位的財力和背景，也認識前面那三個大少。
緊跟著，又有幾個女明星跟了上來。
再往後，還有人站在過道里張望，既不認識陳默，也不認識三少，看著一堆明星往後排涌，一臉莫名其妙。
有人小聲問同伴
「什麼情況？後面坐的是哪位？」
「不知道啊，娜扎她們都過去了……」
「要不要也過去看看？」
「急什麼，先看看風向。」
竊竊私語聲里，往這個方向挪步的人越來越多。
走在最前面的迪麗娜扎，隔著幾排座位，已經揚起笑臉，抬手朝這邊打招呼。
「默哥！好久沒見您了。」
二女坐在陳默兩側，看著這陣仗，下意地更靠近陳默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