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的四合院,久別重逢,自是一夜溫存。
同一時刻,黔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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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雲舒的手機提示音一條接一條地彈出。
是陳默親手寫的那個攔截程序在報警。
但凡網上出現涉及他的信息、照片、視頻,程序自動識別,自動刪除,再把內容推送到她手機上。
她點開看一眼。
京城機場,兩個大明星一左一右挽著他。
照片上,她家默哥被夾在中間,人還是那麼帥。
葉雲舒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一下。
王雨萱和林靜,這兩人她都知道,對她的地位沒有任何威脅。
默哥的女人多,這個她從來不管。
她只需做好本份工作。
她看一眼不斷跳動的攔截記錄,隨手把手機扣在桌上,沉吟片刻,又拿起來。
默哥人在京城,她在黔省,隔著兩千多公里,她照顧不到。
而葉家根基在京城,大伯是葉家的話事人。
默哥到了京城,招待侍奉就是葉家的事。
她不說,大伯也會從別的渠道知道,但由她來說,是本分。
她撥通葉昌國的電話,把情況簡單說明一下。
電話那頭安靜兩秒,葉昌國的聲音傳過來,不緊不慢。
「知道了。雲舒,這事你想得周到。」
掛電話,葉昌國坐在書房裡,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。
老人家琢磨一會兒,心裡有了章程,這才歇下。
第二天一早,陳默醒來,二女還睡得很沉。
幾個月沒見,昨晚鬧到後半夜,這會兒一個個都起不來。
他起床一個人在院裡坐下。
清晨的四合院安安靜靜,石榴樹的葉子掛著露水,檐下兩個紅燈籠還沒摘。
躺椅上一靠,泡壺茶,點根煙,難得的清閒。
上午九點多,一輛黑色轎車開進胡同口靠邊停下。
秘書和司機都留在車裡,只有一個老者下車,背著手,慢悠悠走進胡同。
是葉昌國。
院門沒關。
他徑直走進來,一眼就看見躺椅上的陳默。
「陳先生。」
葉昌國笑著拱手。
「您來京城,怎麼也不提前通知一聲?我好安排人去接您。」
陳默沒起身,抬手倒杯茶往對面一推。
「老葉啊。你日理萬機,我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,哪敢麻煩您這種大人物。」
葉昌國雙手接過茶,在他對面坐下,笑呵呵道。
「陳先生這話就見外了,您的事再小也是大事。」
說完就端起茶喝一口。
分量全在話里。
他是葉雲舒的大伯,論年紀、身份都是長輩,但他的這份敬重與身份、輩份無關,只與眼前這個人有關。
陳默笑了。
這老頭會說話。
「大清早趕過來,吃早飯沒有?」
「吃過了。」
葉昌國放下茶杯。
「昨晚雲舒來電話說您到了。我本想連夜登門,怕擾您休息,就忍了一宿。」
陳默一本正經。
「得虧你忍住了,若是你昨晚過來,我這院裡可沒法招待。」
葉昌國一怔,隨即反應過來哈哈一笑,又端起茶,只當沒聽懂。
有些事,心照不宣就好。
問,是不懂事;
笑,是懂事的極限。
茶過兩巡,葉昌國把杯子放下,坐直了些。
「這次來,一是看看陳先生,二是代表葉家,道一聲謝。」
他說得不快,一字一句。
「靖戈的事,我都知道。沒想到姜家竟然裡通外國,想謀害靖戈,若不是陳先生在,恐怕是凶多吉少。」
陳默沒接話,端著茶喝一口。
葉昌國接著說。
「還有感謝陳先生賜予葉家修煉機緣。我這把年紀,以前開一天會腰酸背疼,現在從早坐到晚,一點不覺得累。」
「家裡幾人也陸續開始修煉,陳先生給的是葉家上下幾代人的東西,這恩情葉家永世不忘。」
話說完他起身朝陳默拱手行禮。
沒有華麗辭藻,到了他這個歲數、這個位置,錢權都是身外物,唯獨身體是自己的,命是自己的。
陳默給的這門功法,等於把葉家後半輩子的根基都續上了。
陳默擺擺手,往躺椅上一靠。
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你們葉家為我辦事盡心,我陳默什麼時候虧待過自己人?」
說得隨意,跟聊家常似的。
但葉昌國心裡卻是一松。
「自己人」三個字,比什麼承諾都值錢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葉家往後能走多遠,他自己明年那一關能不能過去,全靠眼前這位。
「陳先生這麼說,我就放心了。」
「葉家別的本事沒有,辦事還算靠得住。陳先生在京城期間有任何需要,隨時聯繫我。」
陳默笑笑,轉而問道。
「上次邊境那事動靜不小,沒惹出麻煩吧?」
「麻煩談不上。」
葉昌國擺擺手。
「倒是給我們出了口氣,網絡上都在叫好。阿三那邊也只敢在嘴上叫囂。」
「倒是美利堅拿這事做文章,聯合國際上施壓,又蠱惑周邊幾個小國跟著鬧事,今天搞個演習,明天碰個瓷。」
「外交部吵了幾輪,聯合國的會也開了兩場,都是嘴皮子上的事,陳先生不必掛心。」
「周邊小國?」
陳默眯起眼,彈彈菸灰。
「那幾個跳樑小丑,我早看不順眼。回頭有空,好好教訓一頓。」
葉昌國端著茶杯,笑而不語,低頭品茶。
這話他不能接。
接了,是國家態度;
不接,才是私人拜訪。
但他在心裡記下,回頭得讓相關部門做點準備。
陳先生說要教訓人,那就是真要教訓人,會死人的。
茶喝到第二泡,葉昌國起身告辭。
走到院門口,他腳步一頓回過身。
「還有件事,得提醒陳先生。」
他斟酌一下措辭,聲音壓低幾分。
「姜家那邊,恐怕不會善罷甘休。修煉、丹藥是您提供的這事,現在高層都已知曉,姜家那位野心不小,想把您控制住……」
「不過陳先生放心,只要有我在,明面上姜家不敢對您怎麼樣。就是暗地裡,難保不會對您下手。」
陳默彈彈菸灰,嘴角一扯。
「姜家?我還怕他們不來。」
葉昌國深深看他一眼。
這話換了別人說,叫狂妄。
從這位嘴裡說出來,他莫名覺得,好像該擔心的是姜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