啟國將亡,本就凋敝的民生再次搖搖欲墜。
四大家族本想下注,趁著群雄逐鹿求一活路。
「百年王朝,千年世家,我等早已不問世事,何必在此等死。
就算計定乾坤,新朝再立,諸位豈敢拍著胸脯保證,咱們不會遭到清算?」
「世事如此,樹欲止而風不靜,四大家族同氣連枝。
奈何眼下大廈將傾,不為此時,亦要為後世而計。」
「荒謬,此地乃咱們四家之祖地,怎可離開!」
爭執不休,直到啟國各皇子紛紛自立門戶,甚至有人擁兵自重,眼瞅亂世將至。
四大家族爭執下,演變為兩派,歷經一番血戰後,才決定出海遠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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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本該趨於平靜,直到申屠家的家主更迭,申屠滄海繼承家主之位。
當年他只有十八歲,先天體弱不能久立。
他繼位後,沒多久便找出了族中秘史,並宣布四大家族乃是天外之人的後裔。
而四大家族的老祖曾在另一方天地中,給他們留下了成仙的契機與享之不盡的寶藏。
還留下了仙術給後人。
在見證了仙術神妙,從那時四大家族便開始追逐去往另一方天地。
直到現在,先人不斷更迭,大部分人早已放棄。
這冊子的主人,東郭汶,就是其中的堅持者,他不喜金銀,想長生久視看遍天地奧妙,再將其記錄下來。
唐朝朝翻閱的速度慢了下來,仔細讀著。
東郭芍兒在一旁不敢說話,靜靜在一旁等著。
直到半個時辰後,臨王來到此地。
「朝朝,你所說的陣法應確有其事,不過我看不懂。
在這群殿之外每隔三丈之地,便有些許硃砂,還被人破壞過,痕跡已經很淺了。」
唐朝朝抬起頭道。
「蔚國完了。」
將冊子丟在桌上,唐朝朝已經徹底搞明白四大隱族在背後到底做了什麼,又有什麼目的。
不過此時有外人在場,她也不好明說,畢竟太過匪夷所思。
「蔚國出事了?」
「已經出事,先將東郭家的血脈安置好再說。」
唐朝朝不言,臨王看向旁邊的小姑娘道。
「可以,但她是要跟咱們去蔚國,還是送她回康國?」
芍兒聞言搖頭道。
「芍兒不想離開,我們要在此地等家人回來,他們不會丟下我們的。」
「他們回不來了,若你這位汶叔所記不錯,四大隱族要麼離開,要麼死絕。
不會有人再回來了。」
「不,爹爹與阿娘不會的,他們絕不會丟下芍兒。」
東郭芍兒面色蒼白,她伸手拿起桌上的冊子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唐朝朝也沒阻止,人總要面對現實,逃避與謊言終究只是一時的。
「你自己看吧。」
起身給臨王使了個眼色,兩人一起走出東郭家的祖祠。
「我師父的事情你也知道,現在我要說的,是根據滕王寶藏,星墜於海,與之後東郭汶所言推斷出的。」
臨王點點頭,唐朝朝沉吟片刻道。
「當年滕王為求長生丹給啟國帝君續命,打開了滕王寶藏最下層的補天石。
他派出一百絕世強者前往另一方天地之中。
然而奇珍異寶被帶回時,卻只有十八人願意返回。
他們死的死,留的留。
初時滕王也未當回事,直到發現回來的其中一人不對勁。
兩人大戰下,滕王突破成為無敵強者,才將那人斬殺。
那人說,一定會有人為他報仇。」
臨王蹙眉道。
「這些我聽你與紅蓮談過,星墜於海,那白衣仙人未留一言便離開了。」
「人有三魂,我三師父另闢蹊徑,以念御氣,凝氣化神。
我現在只要全力感知,方圓百丈盡可唯我所控。
若換了仙人之境,會不會死而不僵,神之不滅,永生不死?」
「你是說,當年被斬殺的紅衣仙人肉身雖死,但意識魂魄卻逃了出來?」
儘管事實很荒謬,卻也是從未感受到那等強大。
就如普通人,不知世家之富,一生之財,人家打個哈欠就賺到了。
以唐朝朝現在所控制的鋪面與生意,僅僅是京中,戴忠康便言,日入斗金已是小家子氣。
一百萬兩的造槍坊,一千萬兩的明珠樓船坊,皆只需一個念頭。
有此結論,紅衣仙人未死透,也在情理之中。
「不錯,申屠家的家主,也就是申屠滄海,其人很不對勁。
四大隱族遠離康國之土,根本無法出現高手,亦應如蔚國一般。
可自從他繼承家主之位,卻從一個不能久立的病秧子,成為了絕世強者。
而且他活的太久了,至今已經三百八十六歲,從星墜於海,到啟國亡國,群雄爭霸,一直到康國立國的如今。
我問過東郭芍兒,她見過申屠滄海,依舊年輕未見老態。」
此人長壽如師父鳳陽真人一般。
臨王聯想到蔚國完了,便詢問道。
「這其中有什麼牽扯嗎?」
「有。」
唐朝朝將東郭汶的記錄結合道。
「隱族一直在盼著前往另外一方天地之中。
奈何天地枯萎,他們便只能另闢蹊徑,企圖營造一場三國之戰。
以死傷千萬人的代價,換取打開通道的力量。
此法上面未有記載,但憑藉你發現的陣法來看,並不是臆想。
那上面還寫了,相傳康國立國,西戎之土為荒蕪之地。
凡是犯了重罪的康人,便會被發配過去。
而淮城就是門戶,那些人遊蕩在苦寒之地,逐漸繁衍,慢慢成為了部落。
再到西戎一統。
這些都是東郭汶所記載,可為何宮廷之內未有記載呢?」
臨王對此事還是有些了解,他沉吟片刻道。
「此為慕容家的秘史,你應見過塔塔烈所用的功法,乃慕容家不傳之密。
他們是政變的失敗者,連同後裔,一起被驅逐出了康國。
這等隱秘,所知之人甚少,歷史前人不記,後人不知。
抹去一段,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。
想來,塔塔烈自己都不知。
而西戎初代帝王,亦不會承認自己來自慕容家。」
唐朝朝聞言一愣,那豈不是說,塔塔烈應該叫慕容烈?
難怪西戎窮苦,卻不是稱王,而是稱帝,很多規矩都與康國相似。
「這事你為何不跟我說起?」
臨王苦笑道。
「自發配出去百年西戎才立國,當時的康國,也是因如此才會幫扶他們。
最終卻養出了一頭狼。
百年時間,看似不遠,實則早已物是人非。
先帝皇兄只用了二十三年,便一掃積弊,雖無以前繁華,卻民生安泰。
這事無人再提,我也是小時在宗親府庫中閒時發現的記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