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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9章 莫忘初心

  七星抱珠,唐朝朝沿著山路前行,絕影也跟著紅蓮歸京。

  除了腰間的墨紋劍,她僅僅只帶了些銀票與銀錠。

  短短數月時間,七星峰再無人來過。

  唐朝朝看著被拆除的房子,這裡明顯有很多人生活過的痕跡。

  「有人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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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回答唐朝朝的只有樹葉發出的響聲。

  天門為何會離開,唐朝朝飛身而起,直到最高處,仔細打量,便很快發現後山上有人在。

  老人坐在棋盤前,旁邊放著茶水,一動不動,好似在思考著什麼。

  「請問閣下可是天門中人?」

  唐朝朝躬身拱手,老人視線從棋盤上抽離道。

  「以前是,現在不是了。」

  模稜兩可的回答,唐朝朝也不以為意追問道。

  「那您可知天門門主現在何處?」

  「不知,大家都離開了,天門解散,各奔東西。

  您是雲鸞王吧?」

  唐朝朝點了點頭,邁步來到棋盤前。

  「還不知如何稱呼。」

  老人摸了摸灰白的鬍鬚。

  「一個喜歡清淨自在的老朽,您叫我丘虛就行。

  雲鸞王若是來找門主,恐怕要讓您失望了。」

  「天門門主是不是我姐姐?」

  丘虛道長搖頭道。

  「抱歉,我不知門主是何人。」

  唐朝朝感受著對方心跳與其細微的動作,丘虛道長並未說謊。

  「天門為康國立下不世之功,我來只為拜會門主。

  不過好好的天門為何會解散呢?」

  丘虛將茶壺拿起,找出茶盞,給唐朝朝倒上平靜道。

  「康國無憂,天門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。

  瓜熟落地,使命不在。

  門主早在大半年前便解散了天門。

  我留在此地,除了修行,便是給道門守墓。」

  「可否帶我去拜見一番?」

  「自然可以,待貧道去收拾一下。」

  丘虛起身更衣,唐朝朝心裡有些失落。

  若天門門主是阿姐,她為何不肯相見,唐朝朝也能猜出一二。

  所以也並未強求。

  兩人沿著山路慢慢走著。

  「門主創立七峰,各學所長,這些種子將會在以後生根發芽。」

  「織女商會隸屬於天門對嗎?」

  「嗯,他們是商部的,錢向榮此人意氣風發,為翹楚之一。」

  丘虛目露回憶,待兩人來到一座隱在山腳的道觀,裡面還傳來了說笑聲。

  道觀不大,十一個道人正在樹蔭下說笑。

  「丘虛師兄,是雲鸞王啊,有失遠迎。」

  唐朝朝拱手還禮。

  「想必雲鸞王都不認得我等,嘎多天湖我們也未隨張玄師叔下去。」

  這十二人以前皆見過唐朝朝,卻從未上前說過什麼。

  「諸位道長為國奔波捨命,請再受一禮。」

  「哈哈,不用不用,是來看張玄師叔,還是看清淨天師,大家都在裡面呢。」

  走進道觀,裡面供奉的牌位超乎了唐朝朝的想像。

  一個個牌位擺放在供台上,至少三千之數,再看旁邊三塊高達一丈的石碑上,密密麻麻全是人名。

  「自道門四十九位真人死後,天門成立到現在,所有犧牲的同門都在此地。」

  唐朝朝眼眶一紅,不由想到來時的老船家所言。

  可憐天下之人,又有幾人能知。

  「諸位道友助康國渡此劫難,唐朝朝在此拜謝。」

  丘虛深吸一口氣,上前將香點燃道。

  「當決定下山的那一刻,心懷大義,生死已置之度外。

  您上炷香吧。」

  唐朝朝接過香,叩首後起身將香插好。

  「能說說他們的故事嗎?」

  「沒啥好說的,為求一個希望,這些事情就讓它隨風而去。」

  「要說起來,怕不是要說上好些年頭。

  雲鸞王心意到了就行。」

  天下熙熙皆為名利奔走,但這句話在道門身上並不適用,他們下山只為天下蒼生,別無所求。

  到了黃昏,唐朝朝才離開了七星峰。

  「雲鸞王,盛世將至,我等與有榮焉。

  莫負初心。」

  「不會的,我會永遠記得和平來之不易。」

  身影逐漸消失,十二個道人返回道觀。

  「丘虛師兄,這裡便交給你了。」

  「等到現在也該去往蔚國,天師之局仍需助力。」

  丘虛拱手道。

  「諸位師弟且去,待爾等歸來,便是太平之時。」

  十一人沒多久便收拾好行囊離開了道觀。

  「一路保重。」

  道門做了什麼,沒必要去訴說。

  待到盛世天下安,獨坐山間亦從容。

  紅塵再無不平事,怡然自在樂逍遙。

  「道可道,非常道,名可名,非常名。」

  一根枯枝浮於河面上,唐朝朝左手按在墨紋劍的劍柄處,迎著夕陽將心頭的煩惱拋下。

  人生沒有圓滿,月亦有圓缺時。

  不管阿姐是生是死,她都尊重對方的選擇。

  瀘州,瀘城的臨王府內。

  阿西躺在樹上,鴛鴦香囊被掛在樹枝上,他靜靜看著,魂都飛走了。

  阿北快步走進院子去與臨王稟告事情。

  等他走出來,發現阿西還在樹上一動不動。

  「吃飯了。

  阿西?」

  說了一聲見阿西不理自己,阿北從地上撿起塊小石子,想了想又換了個拳頭大的。

  「你要幹啥?」

  樹上阿西陰沉沉的臉看向阿北。

  真當他不知,所有人都在嫉妒自己?

  那麼大一塊,當他瞎了?

  「吃飯了。」

  「你去吃吧,我要讓雪兒知道我有多想她,要是比以前胖了,她肯定覺得我心不誠。」

  阿北倒吸一口氣,魔怔了,這小子徹底傻了。

  「你當是在拜神吶,還心不誠。

  愛吃不吃。」

  「吃吧吃吧,我的心你這種人是不會懂的。」

  阿北邁出的腳步收了回來。

  「我是哪種人?自從撫恤發完後,你看看自己的樣子,一會笑的像個傻子,一會又像丟了魂。

  要我說,應該讓我給你扎兩針。」

  抬起身子,阿西聞了聞香囊一臉陶醉道。

  「這個,就是愛情!~」

  「我看你是有病!」

  阿北決定以後再也不叫阿西吃飯,這小子死有餘辜,哼,最好在封地待個三五十年再回京。

  見阿北要走,阿西疑惑道。

  「雲鸞王怎還不來,不會是誆騙咱們王爺吧?

  這都過去四十二天啦。」

  書房門打開,臨王清冷的眸光微微抬起,阿西一扯香囊,幾個縱身便離開。

  好大的殺氣,竟忘了王爺就在書房之中。

  「阿北。」

  「屬下在。」

  臨王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丟給阿北。

  「偷偷給阿西吃了。」

  「王爺您這是?」

  臨王暗暗咬了咬後槽牙道。

  「這小子不遭點報應,本王渾身難受,記得別放太多。」

  阿北好奇打開瓶塞聞了聞,難怪王爺說不能放太多。

  這可是極品瀉藥,若是吃多了,那滋味…

  阿北心中想著,嘴角卻有些壓不住,他早就想治治阿西了。

  「屬下一定將事情辦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