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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3章 原由

  鮫人族長衝冠一怒,也僅僅是怒了一下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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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在滕王面前,悍勇的鮫人士卒被按在地上摩擦,完全不是採珠軍的對手。

  再加上滕王已是無敵強者,鮫人一族敗退後,便四散而逃。

  逃跑的鮫人自然不會讓這段歷史被後人所記載。

  歷經五年,滕王收集的鮫人珠與日俱增,但不可避免有人藏私,導致鮫人珠流落出去。

  顯達者也能夠花上大筆銀錢來購買,以求延壽,永葆青春。

  實際上,滕王寶藏之財僅有一部分來源於鮫人珠,更多的則是來自一場莫名其妙的滅國之戰。

  正當滕王鬆懈,自覺用鮫人珠封印補天石通道,便可高枕無憂之時。

  浙南上空出現一位老者。

  此人眼瞳為紅色豎瞳,白髮披肩,紅衣大氅,腰懸一塊氤氳白玉。

  「煉!」

  僅僅一字落下,浙南一城百姓,足足五十餘萬人,頃刻身死。

  滕王在閩西收到消息時,是既驚恐,又憤怒。

  他驚恐的是來人太過強大,憤怒的是鮫人不配合,才拖延這麼久。

  不過在唐朝朝看來,雖為救蒼生,但讓鮫人一族全部赴死,對鮫人來說太過殘忍。

  說到底,這件事都是滕王一個人捅出來的窟窿,卻要人家用命來填。

  應是啟國太強大,滕王手握兩百多萬採珠軍,金錢無數,大權在握,便閒的慌。

  否則又怎會打開通道。

  正當滕王與啟國束手無策之時。

  又一位身穿白衣的老者出現,兩人也不交流,見面便開打。

  不過就算倆人說話,滕王也無從得知。

  這一打,山崩地裂,這一打,星墜於海,這一打,啟國國都也被埋於地下。

  海水翻湧,採珠軍高手,齊齊朝著紅衣老者發起進攻。

  明珠海樓船破碎沉入海底,絕世高手紛紛殞命。

  在不計生死下,自覺與白衣老者的默契配合,紅衣老者被斬殺。

  「收!」

  白衣老者將紅衣老者收入衣袖,看著下方的滕王,那眼中的輕蔑,僅僅瞬間便讓滕王心生畏懼。

  雖有差不多的外貌,但他們不是同類。

  「哼。」

  白衣老者冷哼一聲,一拳將面前打出一道縫隙,閃身離開。

  事後滕王苦思良久才釋然。

  世上等級有序,人與人都互有高低,面對那等強者,他連交流都不配,也在情理之中。

  群雄割據,父皇身死,啟國滅亡,皆是滕王所為導致。

  於是滕王心灰意冷下,帶著剩餘不足十萬的採珠軍,將墜落在海中的碎石打撈上來。

  千多艘的明珠海樓船,僅僅剩下五十來艘。

  唯一讓滕王欣慰的事情,就是那些散落的天降之石,都是黃金。

  因為一顆長生丹,啟國滅亡,父皇身死。

  他下令摧毀了明珠海樓船,將三艘埋藏在地下。

  滕王無法原諒自己,便將自己所有的財富,全都留在了這裡。

  鮫人珠被其融化,澆築在補天石上方,以此斷絕兩方天地的聯繫。

  作為代價,滕王服用長生丹獲得的千年壽元與無敵境界,也全部被抽空。

  他就靜靜的在補天石不遠處盤坐,迎接死亡。

  直到現在被唐朝朝發現這塊疊起的薄金。

  歷史的真相,才被展露出來。

  「後世之人,莫忘本王前車之鑑。」

  唐朝朝嘴角抽了抽,這滕王為何不將薄金放在自己面前,以警示後來者。

  想必對方還是不甘心,期待著在後世,別人也體會一下他的不甘與悔恨。

  「朝朝姐,滕王所說另外的天地,真的如此恐怖嗎?」

  「能在異獸橫行中生存,自有獨到的本事在。

  不過咱們也沒必要擔心。

  補天石已經被鮫人珠封印了這麼久,上次打開後,便失去了五色之光。

  咱們這裡是再也打不開的。」

  天地枯萎,沒有異寶,沒有鮫人珠,以後連絕世都將消失。

  空明祖師的話,唐朝朝一直記得。

  「那對面打開呢?」

  唐朝朝搖了搖頭道。

  「天下熙熙皆為利來,沒有好處的事情誰會做。

  九九與小黑都不願意留下,那些強者又怎會願意踏足此地。

  對於人家來說,咱們就是貧瘠之土,不毛之地。」

  紅蓮細細想了想,若不是販賣牛羊馬匹有利可圖,也不會有商賈去西戎那等地方。

  杞人憂天也沒啥用。

  「那咱們現在怎麼辦?」

  「可以讓人將金銀帶回去了。

  也不算白來,至少知道了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。」

  滕王如此憎惡鮫人,上面通道中儘是如何剖腹取珠的壁畫。

  歸根結底,就是為了封印補天石,恨對方不配合。

  若是早早配合,也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。

  但騰王終究才是這場災難的禍首,屬實有些不講道理。

  不過皇權至上,滕王霸道習慣了,也不出人預料就是。

  唐朝朝揮手,銀塊聚集在一起,她拉著紅蓮上來,一起朝著頭頂的通道飛去。

  湯馳已經身死,被淮城士卒丟到了一邊。

  在唐朝朝接手下,很快便有高手跳入湖中,開始運送金銀。

  稱重,裝車,上封條。

  唐朝朝與紅蓮兩人輪流看著。

  餘下的士卒,被派出去砍伐木頭,再做成木箱。

  次次來太麻煩,唐朝朝決定,一次性將全部的滕王寶藏都帶走。

  簡易木桌前,唐朝朝將康國地圖展開。

  趁著這一次,她要給百姓做點實事。

  一萬多士卒忙活了一個多月,唐朝朝偶爾也會下去幫忙帶出大批銀子。

  她也不著急,因為要等的人還沒來。

  「駕!~」

  棕紅色的馬匹朝著嘎多天湖而來,士卒攔住去路道。

  「什麼人!」

  「濟嶺州織女商會錢向榮,受雲鸞王之邀而來。」

  「原來是錢會長,雲鸞王早有言明,您進去吧。」

  錢向榮拱了拱手,策馬進入。

  嘎多天湖前,唐朝朝看向來人道。

  「錢會長遠道而來,一路辛苦。」

  「不敢當,不敢當,草民已將閩西所需的戰服,盡數交付。

  剩餘的亦在抓緊。」

  「來人,給錢會長上杯水。」

  有些受寵若驚之感,錢向榮本能感覺事情不太對。

  等錢向榮將木杯里的水喝完,唐朝朝才開口道。

  「本王叫錢會長來此,是想在閩西也成立些織坊。」

  閩西相比浙南等地,本就人數不多。

  此次人口凋敝,大多數還都是青壯,所以唐朝朝便將主意打到了織女商會的頭上。

  錢向榮拱手苦笑道。

  「您是看上了天工織布機?

  不過那織機是要分利的,他們並不打算售賣。

  若雲鸞王想開織坊,草民可為您牽線搭橋。」

  「可以,閩西百姓所穿衣物,價格比浙南還要高出許多。

  民以食為天,衣食住行,皆要有所保障。

  錢不是問題,讓大家有衣穿的同時,也能讓家中女子有個體面的活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