歡呼聲在淮城迴蕩,百姓們尋找著受傷的人。
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勁,將倒下的人救活。
唐朝朝將劍放入劍匣,她眸中帶著喜悅的淚水,看向歡呼的百姓們,絕影揚起蹄子,驕傲的放慢腳步。
屍體中唐武費勁翹起一隻腳,目光看向天空。
陛下您看到了嗎?
康國贏了,咱們守住了,沒有讓西戎突破淮城,百姓們都來看您了。
臣之一生,得遇明主,死而無憾。
為報君恩,願為君死。
「唔!」
陳衝倒在唐武旁邊,腦袋毫不客氣的枕在唐武的肚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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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舒坦!老唐,在想陛下嗎?」
唐武繃著臉,真服了這傻大個,不過這次,他不計較。
「是啊,我想陛下了。」
「我也是,你以後想做什麼?」
「若是能夠和平,就去雲霧山,陪著家人過過閒雲野鶴的日子。
到時候再給朝朝添些弟弟妹妹。」
陳沖揚起的笑容瞬間消散嘆息道。
「好好對容止,不然我這當哥的可不答應。」
「哈哈,那可是我唐武的妻。
老陳,對不起。」
當初為抱得美人歸,唐武著實有些不厚道。
這句道歉也是欠陳沖的。
「那我就原諒你,還能走不,堂堂無雙將軍總不能被人抬回去吧?」
撐起身體,陳沖伸出手唐武也伸出一隻手握緊,兩人就這麼攙扶著向淮城關內走。
「唐將軍!」
「陳沖統領!」
面對百姓們的歡呼,兩人相視一笑。
將軍為國捨生死,只此一幕,百死不悔。
唐朝朝回頭看向阿爹與陳世伯露出笑容。
趙磐靠在石壁前,深吸一口氣,總算贏了,他一拍大腿,沖的太快,大哥趙德人呢?
「家主,您不要緊吧?」
趴在擔架上,方言立捂著臉道。
「那麼大聲做什麼!生怕別人不知本家主屁股中了一箭?
趕緊回城,早些將箭拔了,本家主還要去看望公主呢。」
護衛側過頭,嘴動了動,家主果然如傳言一般是屁精轉世。
這時候還要去公主面前露臉,若不是其衝殺時吱哇亂叫一路,方家的護衛都把方言立給忘了。
難得抽空,方言立摸向頭頂卻摸了個空。
「等等,你們看到本家主頭頂的東珠了沒有?」
「沒有。」
「掉了?這啥手藝,回去看本家主不將老王頭的鋪子給砸咯。」
就在這時,幾個葉朝家的護衛同樣抬著擔架快速追上了方言立。
兩支隊伍路過,方言立側頭便看到一腦門血的傢伙。
「葉朝兄?喂,葉朝兄你沒事吧?」
葉朝家的護衛聞言快速道。
「方家主,我們老爺被狼牙棒開了瓢,現在正昏迷著呢。」
看著葉朝家的護衛消失,方言立嘿嘿一笑,活該。
方家帶來的大夫已經迎了上來,看到方言立的傷後鬆了一口氣。
「就在此地醫治,不要挪動了。」
護衛將方言立放在地上,大夫摸了摸箭矢繼續道。
「小傷,麻藥就算了,家主您忍一下。
您看那是什麼?」
方言立側過頭還未看清,便感覺箭矢被抽了出去。
「哎呦,我滴親娘啊!」
「止血傷藥都是現成的。」
大夫等血流了一會,又使勁擠了擠,便將一小瓶止血傷藥倒了下去。
「家主,傷的不深,沒什麼大問題,若無事小人就去看看別人了。
家主?」
方言立沒應聲,人已經疼暈了過去,這三流大夫,下手也太黑了些。
大夫讓護衛照顧家主,背著藥箱快速離開。
心裡卻有些忐忑,那些家畜受了傷,也沒說疼昏過去,人怎就昏了呢。
應該是方家主養尊處優慣了,人不皮實,死不了就行。
方言立隨行帶了一百多個大夫,碰上這麼一位也算是倒了血霉。
臨王站在淮城關角落,唐朝朝翻身下馬快步來到近前道。
「以後不許這般魯莽。」
「用命之時,不敢貪生,君子一諾尚值千金。
本王說到做到。」
打開劍匣,從裡面拿出金元丹。
「先吃了,咱們趕緊回去,讓我看看你的傷。」
臨王接過玉盒,將裡面的金元丹吃下揚起笑容道。
「不必了,還挺的住,那些重傷的百姓與士卒更需要你。」
唐朝朝感覺到臨王的疏遠,她快步上前,在臨王面前抬起右拳放在對方眼前。
這是何意?
臨王面露疑惑,唐朝朝屈指一彈,臨王腦門發出咚的一聲,疼的他捂著額頭當場蹲在了地上。
這丫頭想彈死他不成,手真狠吶。
「給你些教訓,快走。」
「嗯。」
帶著臨王回了淮城,進入安置阿西他們的房舍中,果然沒見到人。
「脫衣服。」
「啊?」
「快點,難道等我給你脫?
塔塔傑律的無相神指內有真元,不將功力引出來,你也別想恢復。
又不是第一次。」
臨王脫下盔甲,唐朝朝雙手抱胸,若有所指道。
「咱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,頭髮都白了。」
「是啊,能夠恢復還能成為絕世,我也沒想到。
再說了,這條命本就是你救的。」
臨王醒來時身邊一個人都沒有,心中猜測應是西戎又打來了。
他沒有猶豫翻身下床就要趕去參戰。
這一運功才發現,自己不僅傷大好,而且還成了絕世。
但兵臨城下,臨王顧不得浪費時間去想原由。
眼下仗打贏了,他這才有空想起這件事。
「你可不欠我什麼,倒是我沒少讓你幫忙。
疼嗎?」
唐朝朝有些心疼的從後面看著臨王被洞穿的肩胛,掏出銀針詢問。
「不疼。」
將手中盔甲衣衫,全都丟到了炕上,一張紅色的紙落下吸引了唐朝朝的目光。
她俯身撿起,看著婚書二字,眉眼一沉。
臨王背對著唐朝朝,心底有些竊喜。
「啊!!」
銀針帶著力道直接扎入臨王的身體,猝不及防間他感覺像被捅了一槍,疼的當場叫出了聲。
院外阿西背著阿南,向風背著阿北,剛剛返回便聽見裡面傳來了有些熟悉的慘叫聲。
「誰在咱們屋裡?」
「你個大嘴巴平日的機靈勁呢,那是王爺的聲音!」
哐當一腳將門踹開,阿西等人快速沖了進來。
只見王爺趴在炕上,背上插滿了銀針,人已經口吐白沫昏厥了過去。
再看地上的人側頭看來,一雙眸子儘是冷意。
「額,打擾了。」
四個人剛想出去,便聽見唐朝朝幽幽道。
「你們王爺在浙南生活挺好,這都要訂婚了怎也不跟本公主說說?
本公主也好為他準備一份賀禮。」
訂婚?!
四個人互相對視,都是一臉茫然。
唐朝朝將銀針全都拔了下來,拿出傷藥丟給了阿西。
「這是你們王爺的藥。」
見唐朝朝要走,阿西眼睛轉了轉,立刻開口道。
「公主,我們王爺未曾與哪家小姐訂婚。
您是不是誤會了?」
唐朝朝將婚書一丟道。
「婚書都收了,誤會什麼?」
向風瞄了一眼,老天爺啊,還真是婚書。
阿西雙手拿著婚書都在顫抖,王爺啊王爺,您糊塗啊!
但他又很快反應過來,公主這是生氣啦?
阿西想到此心裡莫名的為王爺開心,可看到那張婚書心裡湧起的竊喜化為一抹苦笑。
自家王爺要是真的移情別戀,那他跟見雪咋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