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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3章 抬價

  饕餮樓燈火通明,琴曲飄揚。

  舞姬在台上獻舞,來往顯達者換了位置,也不似昨日那般拘謹,紛紛品嘗起桌上糕點與香茗。

  有膽子大的甚至不願披著黑布,反而在與同桌閒聊。

  「不是冤家不聚頭,司空老東西,今日可是還要爭那七色錦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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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申屠茂,你不要欺人太甚!」

  「就欺你司空家又如何,不過昨夜我想了想,自己吃肉總要留口湯不是。

  今日那七色錦,你我各占一半,價格說不得還能低一些。」

  司空秉冷笑。

  「看你是手中無錢吧,調集如此多的銀錢,光是沉香便十萬斤。

  你們族地的房子要被拆掉多少?」

  「拆多少賺多少,你莫不是以為老夫吃不下?」

  「出門在外,同為隱族,和氣生財,我司空秉自不會與銀子過不去。」

  申屠茂一拍桌子。

  「痛快!」

  唐朝朝坐在前面耳朵動了動,對於昨日出現的所謂隱族,她也去帝聽閣查到了一些消息。

  在一些家族的眼中,百年王朝,終究只是一時輝煌。

  而世家,超過了千年傳承,便成為了隱族,幾乎不會再過問王朝更迭。

  戰亂便走,和平時又來。

  本分經營,亦不爭權奪利,帝聽閣有其記載,到了東海便再無消息。

  隱族所居應在海外,康國無法追溯,又沒理由撕破臉。

  而隱族之所以豪富至此,也不稀奇,一百萬兩賺取一百萬兩很難,但賺取十萬兩還是很輕鬆。

  每當王朝開國,百廢待興,這些隱族便會趁機壯大經營,瘋狂斂財。

  再由東海秘密轉送離開,其族內高手很多,一向眼高於頂,卻也很少僭越皇權。

  唐朝朝想著浙南世家之財便存在海外孤島之上。

  這些隱族在海外有土地,也就沒什麼稀奇的。

  至於這兩位為什麼盯著七色錦,唐朝朝也不明白是何原因。

  「唉,唉,唉!唉!」

  長嘆短噓從身後不遠處傳來,唐朝朝微側看去,便看到謝左一巴掌抽在了那披著黑斗篷的人身上。

  「你唉什麼,再敢發出聲音,等回去看我不打斷你的腿。」

  謝安余心裡苦啊,一匹七色錦賣了一千五百萬兩,這還有兩匹呢。

  一天如此漫長,他是吃啥啥不香,想著四千五百萬兩換了個獻錦伯,自己也算是千古買爵第一人了。

  「爹,你說當初。」

  「沒有當初,把心思給我收收,打著燈籠都沒有的榮耀,你現在好歹是伯爵。

  看看你頹廢的像個什麼樣子。

  你後來不是又挖出了些東西?」

  「是挖出來些東西,都是破爛,加上一個腰牌,拍賣會都不要。」

  唐朝朝回過頭揚起笑容,原來是謝左與他兒子謝安余。

  時辰一到,唐朝朝再次上前道。

  「拍賣會第二場,正式開始!

  有請第一件拍品,羊脂玉五雲好合酒器,此乃前朝啟國淳勉贈與愛妻白璃的酒器。

  一套起拍價三萬兩!」

  皇室出品,還是私人專屬,價格水漲船高。

  下面的唐雲桃都愣住了,如果她沒看錯,那倆酒盅是自己挖出來的吧?

  梅川見唐雲桃一直盯著上面,立即抬起手對著宮婢道。

  「八萬。」

  此價一出,競價的聲音便熄了下去,八萬兩買這個實在是不值。

  「川大哥,你這是作甚,太貴了。」

  「只要雲桃喜歡就行。」

  拿到木牌,梅川將它放到唐雲桃面前道。

  「雲桃,這個送給你,你看看還喜歡什麼。」

  唐雲桃起初是懵的,但很快便湧起一股甜蜜。

  「說來也算是有緣分,這兩個酒盅還是過了我的手呢。」

  當初賣了一千五,現在加個酒壺便花了八萬,說不心疼是假的。

  唐朝朝看向台下高聲道。

  「依舊是首拍有驚喜!

  淳勉與其妻子白璃困死前朝三皇子私庫。

  白璃不忍,願割肉換取淳勉活下去。

  最終淳勉選擇與其一起殉情,這三塊金磚上乃是淳勉最後遺作。

  將一併送給首拍者!」

  不少人議論紛紛,拍賣會又來這一手。

  若如朝安公主此言,這三塊金磚的價格,甚至超過酒器,八萬兩不僅沒賠,反而賺了。

  畢竟是淳勉的絕作,收藏價值更高。

  台上唐朝朝繼續介紹第二件拍品。

  與梅川同桌的一人開口道。

  「那三塊金磚,梅公子可否割愛?」

  梅川搖了搖頭拱手道。

  「此物是送給雲桃的,抱歉。」

  唐雲桃卻疑惑看向對面。

  「你是?」

  黑布扯下露出一張平凡的臉,唐雲桃卻一臉驚喜道。

  「雲鼎先生?」

  梅川聞言趕忙再次拱手。

  「竟然是雲鼎先生當面。」

  這雲鼎先生,今年四十七歲,乃是康國一代大師雲南先生的兒子。

  其在京中所出的首飾頭面,一向備受推崇。

  臨王曾送給唐朝朝一套價值連城的頭面,便是雲南先生的傑作孤品。

  「淳勉是前輩,老夫想在其身上尋找些感悟。

  兩位若肯割愛,雲某感激不盡。」

  梅川沒說話,唐雲桃想了想道。

  「若雲先生喜歡,那便開個價吧,不過那酒器,我們是不會賣的。」

  「那酒器雖有神韻,卻不如那金磚上所留。

  邊緣那些紋路並不是淳勉為了好看,而是技藝圖繪。

  技藝無價,多有冒犯,老夫願出八萬兩。」

  雙方很快達成交易,唐雲桃想了想道。

  「雲先生可有未出手的頭面?」

  雲鼎得償所願,含笑摸著鬍鬚。

  「若是旁人問起自是沒有,但今日唐家小姐全了老夫之願自是有的。

  不過老夫之作,價格也是不菲。」

  「多少?」

  「唐小姐看著給就是了。」

  跟這種頂級大師談錢,一般都很難給少,都是按照市價高出兩成。

  「一萬八千兩。」

  雲鼎搖搖頭,豎起一根手指道。

  「再加一萬,老夫那套翠黛金枝的頭面便割愛給你。

  這可是老夫耗費了三年半的心血之作。」

  「就是它了,多謝雲鼎先生。」

  「無妨,可惜老夫至今無法超越家父,轉眼這輩子已經過了大半。」

  雲家後人有了銀錢,家中豪富,便再無人願意幹這精細的活計。

  回首大半生,仿佛過眼雲煙,此生夙願便是再進一步,達到其父雲南先生的境界。

  「七色錦!四百萬兩起拍!」

  「一千五百萬兩!」

  司空秉起身一嗓子,頓時打消了所有人的熱情。

  正在他以為勝券在握之時。

  一塊黑布下,圓溜溜的東西抖了抖。

  「一千六百萬!」

  「一千七百萬!」

  「一千八百萬!」

  四周傳來了不少加價聲,司空秉臉色一黑看向申屠茂冷聲道。

  「一百九十萬兩黃金!」

  圓溜溜的東珠再次抖動下沉,宮婢揚聲道。

  「兩千萬兩!」

  「你他娘的,誠心跟老夫作對是吧!兩百一十萬兩黃金!

  可敢留下姓名!」

  「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老夫申屠茂!」

  司空秉臉色黑如鍋底,狗屁的申屠茂,申屠茂現在就坐在自己身邊。

  「鼠輩!老夫出兩百三十萬兩黃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