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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8章 挖出個慕容獨

  黑夜悄然降臨,西勝堂的人在確定安全時,已經到了三更天。

  「這亭子一看便是臨時搬來,欲蓋彌彰,此地無銀三百兩。

  在本長老的慧眼下,一切陰謀詭計將無所遁形!

  抄傢伙,將這裡給本長老挖開。

  這銀錢,能拿走多少便拿多少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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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三百多人是摩拳擦掌,冷風也驅散不了這幫串人的熱情。

  地面一看就被踩實過,二長老達克勒也不覺有異,只當唐朝朝帶人來確認過這藏銀地的安全。

  向下深挖,土質變得鬆軟,大家熱情高漲下,卻被一塊塊青石阻攔。

  「上撬棍,將這裡全挖開。」

  「好勒,二長老您就瞧好吧。」

  青石被掀起,下面黑黢黢,上面的人剛要遞上火把。

  一道影子瞬間閃出地面。

  「什麼東西?!」

  驚叫一聲,真氣化作暗器,不斷從天而降。

  「慕容獨?!不好中計了!」

  二長老達克勒大驚失色,抬手擋下攻擊高聲道。

  「都快走!」

  說完自己已經腳底抹油,閃身離開。

  「二長老救命!!」

  一發煙火升空,京中東城門開啟,三千城衛軍騎著馬,飛速奔襲。

  「一字陣,絕不能放跑一個!!」

  二長老才飛躍出數百米,便看到唐朝朝正攔在前方。

  「卑鄙的康人!本長老跟你拼了!」

  嘴上喊著拼了,身子卻朝著另一邊飛走。

  「六道睥睨!」

  慕容獨閃身而來,直奔二長老後心,一掌打出虛影呈線。

  與此同時,三柄劍破空而來。

  「嘿!」

  二長老壓低聲音,鼓動真氣硬接一擊,人已經從空中落下,連續三指將長劍點飛。

  三人落地,呈三角對峙。

  「大家都是絕世,你二人想強留本長老也要付出代價。

  不如咱們各退一步。」

  唐朝朝冷笑道。

  「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,看招!!」

  「哈哈哈!來就來!真當老夫怕你啊!」

  三人同時飛身而起,一場搏殺就此展開。

  「老二啊!!你怎就沒了呢。」

  十天後常山城地下密室,獨臂八長老巴格蒙盤坐在地上,面前是一個銅製的火盆。

  伸手將旁邊的黃紙丟到火盆中。

  巴格蒙嘆息道。

  「我說什麼來著,還用點智慧!

  二長老你就是讀書讀傻了,若是帶著我一起,也不會被他們暗算。」

  「嗚嗚嗚!~」

  幾個串子跪在地上哭泣,巴格蒙轉頭不悅道。

  「大點聲,沒吃飯啊!」

  「嗚嗚,二長老你死的慘啊,小的一定會給您報仇的!」

  「二長老耶,你怎就這麼樣滴死勒!」

  「想不到我等黑髮人送白髮人,二長老捨身為國,小的們一定銘記於心。」

  巴格蒙心底一酸,多年相處總是有情。

  「知你喜歡康國的這些玩意,現在也該瞑目了。

  老二,你一定要保佑我。

  天蒼神在上,利歐撒涅沃洽(請保佑您的子民)。」

  哭了一上午,在密室挖了個坑,將二長老達克勒的衣裳放了進去,再填上土,用腳踩實。

  「老二,我去三長老那,你好好在此長眠吧。」

  將一碗酒倒在地上,像是尿了一泡,巴格蒙便帶著人出了密室,臨走還不忘了將油燈熄滅。

  京中天牢地下三層,此時二長老達克勒已經氣若遊絲。

  「別裝了,絕世可不會這麼輕易就死。」

  慕容獨站在監牢外,神情淡漠。

  「我是不會說的,你什麼也別想知道。」

  「咱們日子還長,且看你嘴能硬到幾時!」

  甩袖離開,達克勒琵琶骨被貫穿,逃生無望,不由苦笑,機關算盡太聰明,早知道再仔細些了。

  「他可說了?」

  唐朝朝今日來就是問問消息,在擒下這二長老達克勒後,慕容獨所問的問題,她也比較好奇。

  那就是西戎乃苦寒之地,為何他們的絕世比康國還要多。

  此言不是空穴來風,康國戰西戎,無論是江湖上還是朝堂戰陣。

  絕世雖少,但總有傷亡,可西戎的絕世,就像殺不乾淨一樣。

  總是會維持在十二之數,一個不多,一個不少。

  「沒有,嘴硬的很,慢慢來吧。」

  「世間若真有能讓人一躍成為絕世的異寶,的確會引來覬覦。

  塔塔烈麾下絕世,忠心定是最重要的一環。

  叛變交代的可能性不大。

  可否借謠言,引起兩國江湖風波,去試探一番?」

  慕容獨搖了搖頭道。

  「西戎地遠,塔塔烈威壓西戎,只要他還活著,西戎江湖便不會去試探。

  咱們康國的江湖中人,那是不見兔子不撒鷹。

  遠赴西戎冒著身死他鄉的危險,弊大於利。」

  「那既然他不願說,我就先去遼海了。」

  跟著慕容獨一起出了天牢,唐朝朝拱手一禮後,便背著劍匣去宮門牽了馬。

  鮫人珠唐朝朝才不會交給旁人保管,此時五顆鮫人珠就在劍匣之中。

  想出此法,也是因為二長老達克勒的一句話:「本長老會日夜監視著你!」

  有時候眼見並不一定是真的,也有可能是對方布下的陷阱。

  聰明人大多自負,還喜歡揣測。

  唐朝朝就是利用了對方的長處來下套。

  「朝朝!朝朝!!」

  剛到國公府附近,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,待唐朝朝看去,眼底帶著一抹驚喜道。

  「秦林叔,你怎來京城了。」

  翻身下馬一把握住對方粗糙的手,唐朝朝繼續道。

  「鳳陽村的大家還好嗎?」

  「好,大家都好,你派去的人在給咱們村修路,今年過冬的糧食,也是他們幫忙送進了村里。

  小傢伙們都想你,便托我來看看你。

  這是二丫給你編的螞蚱,還有狗娃子的彈弓。」

  拿下包袱,秦林在裡面拿出一些小玩意,獻寶一樣笑著遞給唐朝朝。

  「我都離開一年了,師父他老人家總是雲遊在外,村里缺什麼就跟阿東說。

  他會安排好的,走,咱們先進府里。」

  「不不,別了,我就是來看看,知道你好就行了。

  知你肯定要給錢,但現在咱們村啥都不缺,等你有空常回來看看。」

  「來都來了,住幾天再走。」

  秦林搖了搖頭道。

  「朝朝,富貴不忘本,道法方自然。

  叔入不得這繁華,走了啊,咱還要雲遊一年才回去,若你先回了村,別忘了帶些好吃的。」

  唐朝朝伸出去的手懸在了半空中,秦林叔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她也不好在強留。

  「我知道了,秦林叔,這個你拿著,若是遇上苦命的人便給了去。」

  將懷裡備用的兩千兩銀票盡數揣進了秦林的包袱。

  秦林笑了笑,帶著補丁的黑色冬衣漸行漸遠,一起一伏的身子,讓人總是會不自覺的看向他那隻天生的病腿。

  就如他在村里常說的。

  兩隻跛腳行萬里,濟世懸壺又添一。

  生在苦海無人渡,我自成舟造浮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