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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8章 就是要爭

  遼海的萬佛寺,傳承數千年之久。

  底蘊深厚,若想求取金元丹,說不得要費一番手腳。

  「有一線希望也是好的,淮北之地我不會久留。

  等去了淮城再回京向父皇請一道旨意,前輩便與我前往遼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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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若另有安排,也會派人來告知一聲。」

  「好說,老夫行走江湖,所見所聞的東西多的很。

  正好順路去找些幫手。」

  待趙德返回,席間他旁敲側擊確定尋寶事情幾乎板上釘釘,不由滿面春風。

  「公主殿下,下官敬您一杯。

  淮北天寒,少飲些也能活絡氣血。」

  只要唐朝朝捏起酒杯喝了這酒,趙德心裡的石頭也就落了地。

  自己畢竟罪過太大,縱然立下些許功勞,難免會被人再翻舊帳,他需要唐朝朝給個準話。

  「趙大人不必擔心,往後穗豐城百姓無事,本公主自會保你平安。

  一路看來,趙大人手段不凡,短短時間便能將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。

  為何以前不走正路?」

  趙德苦笑將杯中酒仰頭倒進嘴中,哈出了一口酒氣道。

  「公主有所不知,這當官如同浮空踏網,有人在前,縱然一身本領,依舊寂寂無名。

  每年下撥的銀款,咱們康國陛下聖明,卻依舊免不了被層層盤剝。

  待到了地方上,已經十去五六,再有上頭需要孝敬,這點錢也就沒了個乾淨。」

  「父皇給出的月俸比先帝時高出很多,人心不足,銀子過手便要昧下些。

  加之治下豪商士紳,揮金如土。

  兩相攀比之下,大多數人都會行差踏錯。

  本公主說的可對?」

  趙德點點頭,又搖了搖頭道。

  「公主,下官直說,水至清則無魚,陛下之旨意,到達我等縣首面前,便是極限。

  再往下還是要靠當地有權有勢的人。

  國與國,城與城,村與村,民與民,都在互相傾軋。

  本就弱肉強食,此為大勢,我等命微,便只能隨波逐流。

  救民先救官,我等不是不能清廉,而是一旦如此便會被視為異類。」

  唐朝朝沉吟了片刻。

  「黨同伐異,自古有之,順我者昌逆我者亡。

  本公主並不想趕盡殺絕,法外亦有情,但有些人,如那惡鬼在世,不加收斂。

  覬覦他人之土,便以權謀私,草菅人命。

  此等不法之人,若留其性命,天理法度何在。

  螻蟻尚且偷生,所求無度者,本公主見一個殺一個。」

  唐朝朝自然讓驍龍禁衛調查過趙德,此人在任上,多與穗豐城士紳等名流親近。

  除了其子犯下的罪錯,百姓大多都是抱怨其雁過拔毛死要錢。

  這個度,趙德把握的很好,並未強征暴斂逼迫的百姓活不下去。

  不然唐朝朝事後也會安排人除掉對方。

  「下官知錯,以後定當嚴於律己。」

  「後天本公主將前往淮城,給你三年時間,若穗豐城民生顯耀,淮北巡撫便由你來做。

  醜話本公主先說在前,若是再有你的消息被送到帝聽堂中。」

  後面的話趙德當然清楚,連連保證,待唐朝朝離開,他才鬆了口氣。

  「你掉官眼裡去了,當個富家翁不好嗎?」

  趙磐看著表兄一副謙卑的模樣,不由翻了個白眼。

  「富家翁?富家翁!

  虧你說的出口!」

  公主不在,趙德也恢復了本來面目。

  人,千人千面,對不同的人,有著不同的態度。

  「怎麼,我哪裡說的不對?

  遠離紛爭從此閒雲野鶴,攜手田園間,悠然歲月有何不好?!」

  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看向旁邊依舊在吞咽的阿信,趙德仰頭喝下道。

  「就算再過幾千年,這世道也不會變。

  民間三百六十行,為何本官是官,他們是民。

  你自小得了運道習了一身好武藝,在這江湖之中,向來眼高於頂。

  還不是仗著自己實力強。

  這世道,有高就有低,那書上儘是兄友弟恭,表弟你可見那位置但凡空著。

  多少人為此趨之若鶩。

  你清高,那是你有實力,不是因為什麼狗屁節操。

  富的看不起窮的,窮的看不起乞的。

  我趙德同樣進士出身,磋磨至今,為何還只是個芝麻大的縣首?

  還不是沒有門路!

  若不當這官,你又沒有習武,咱們兄弟現在可能在給別人做工活命,朝不保夕。

  江湖逍遙還不是靠著異於常人的武力。

  醒醒吧,這人活著,就是要爭!

  現在就是例子,本官賭對了。」

  趙德當時被石猛威脅後,便產生了這兩邊偷雞的想法,他同樣在借勢趙磐。

  不然也沒有幾大箱子的罪證。

  「唉,耍嘴皮子我是說不過你,不過你說的對,但凡武功至一流水準者。

  大部分都沒將人命當回事。

  畢竟隨手便可碾死,自不必廢話。

  可你也要承認,大部分武者皆有為國為民之心。」

  「你他娘的還有臉說!

  那天我親耳聽見,你在公主面前說自己潛入禁宮,還得罪了慕容獨前輩。

  現在跟你哥哥我談這些,你還不夠資格!

  好生配合公主,莫要再任性妄為給趙家招禍。」

  阿信在旁邊擦了擦嘴悶聲道。

  「你們別吵好不好,飯都不香了。」

  「打擾阿信護衛了,下官這就告辭。」

  趙德一甩袖子,便離開了房間。

  「我去問問公主,你慢用。」

  趙磐說不過表兄,背著手來到後院,見唐朝朝正在打磨著一尺長的鐵杵。

  「公主這是在做什麼?」

  「沒什麼,本公主決定儘快將你治好,趕緊前往淮城。

  待你傷好,到京城咱們再匯合。」

  才說完,一個驍龍禁衛走進後院,手中端著個托盤,上面滿是各種模樣的刀具。

  「這是?」

  「前輩你先去那邊的房間吧,沐浴一下,水有些燙,忍一忍兩炷香再出來。」

  唐朝朝快步往院外走去,趙磐雖疑惑,卻還是進了屋子。

  大木桶里烏黑一片滿是藥材的味道。

  「這兩位神醫教導出來的弟子就是不凡,既是藥浴,可得多泡一會。」

  脫了衣服噗通跳進了木桶,一股熱辣感襲來,趙磐咬著牙坐了下去。

  兩炷香後,唐朝朝給驍龍禁衛使了個眼色。

  驍龍禁衛點頭進入房中,將剛剛昏迷的趙磐撈了出來。

  唐朝朝對於藥力的把控自然是十分精準,等驍龍禁衛給趙磐穿上衣服,便被帶去了另一個熏過煙的房間之中。

  握著鐵杵,唐朝朝露出笑容。

  這骨骼不正,必須得下點狠的,尤其是趙磐,更要下大功夫。

  哐哐哐,房間內傳來了鐵杵敲在肉上的悶響。

  「那追星落月不會被公主砸死了吧?」

  「誰知道呢,不過公主有小神醫之名,應該無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