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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6章 分贓

  朝廷往來書信容不得半點馬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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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唐朝朝因急迫,自然只能用擅長的筆法來書寫。

  等送到韓老面前,對方接過,打量了一眼。

  「會這種字的人可不多見,是當年江湖上的輕狂奪命書生所創的字體。」

  「韓老好眼力,麻煩將此信快速傳遞到淮城。」

  韓束點了點頭,唐朝朝便帶著紅蓮離開。

  等兩人離開,韓束嘆息一聲,打量著字體道。

  「倒是有幾分老夫當年的狂。

  江山歲月催人老,仗劍金戈殺場囂。

  輕狂書生今不在,只余老叟鬢染霜。」

  韓束便是當年名動江湖的輕狂奪命書生,混到如今不過帝聽閣中一位老朽。

  這事他誰也沒說,紅蓮都不知道。

  往事不可追,韓束匆匆將書信翻譯成密文,將消息傳遞了出去。

  高牆內,庭院樓閣雅趣之地,秋風卷竹簾。

  老者在婢女服侍下品著香茗。

  「下去吧,不要讓任何人來此地打擾老夫。

  正是秋高氣爽,京中眼下不太平,能夠偷得半日閒,極好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婢女與伺候的人紛紛離開,後院閣樓便只剩老者一人。

  沒多久房間內便多出一人。

  「陌言,喚我來究竟何事?」

  錦袍下的身軀魁梧,來了也不客氣,徑直坐在了老者對面。

  「你還好意思說,京城都被封了,雖老夫料定不會太久。

  但你終究難辭其咎。」

  金鷹聞言冷笑。

  「難辭其咎?還不是因為總堂的命令。

  我金鷹盡了人事,不過是天命難違而已。」

  讓他去殺朝安公主,殺宋容止,派人暗中給唐老夫人下毒,這可都是總堂的安排。

  若是真正掌權,金鷹才不會為了大皇子塔塔哲步犯險。

  到底是皇家的顏面大過天,就算是自己,也不過是隨時能夠被捨棄的棋子。

  「一而再,再而三的失敗,將錯處歸於旁人。

  早年扶持的寒門子弟,已有不少被叫進了宮。

  是聲東擊西,還是上面有後手,你我皆不得而知。

  從今日開始你便在府里住下吧。」

  「住下也不是不行,可是總堂有了消息?」

  金鷹眼底划過一道暗芒,看來上面已經對他不滿,消息調令如此之快。

  只能說西勝堂的堂主已經距離京城不遠。

  對方看似為了安全留他在府中,實際上就是在軟禁。

  「尚無消息,不過京中,也沒有比老夫這裡更安全的地方了。」

  「沒有總堂的命令,恕金鷹不能從命。」

  「你怕了?」

  金鷹冷笑,怕,他當然怕,大好的富貴已經在手,有了銀子哪裡不是逍遙之地。

  但這話是絕對不能說的。

  「陌言,現在京中西勝堂還由不得你做主。

  話不投機半句多,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。

  告辭。」

  金鷹作為一流高手,自然不懼對方,只是他才站起身,便感覺一陣眩暈。

  「頭暈了?金鷹。

  西勝堂因你死了那麼多人,總要有個交代。

  受總堂的命令除掉你,以後京城之地,便由老夫親自負責。」

  「你!!」

  「沒腦子的蠢材,還是早早的去死吧。」

  金鷹怒從心起,邁步就要朝著老者抓來。

  剛走幾步便倒在了地上,老者面露得意,摸了兩下鬍鬚後,拍了拍手。

  黑衣護衛從暗處走出。

  「將他處理乾淨,不要留下任何蛛絲馬跡。」

  「遵命。」

  等人被帶走,老者站起身,將旁邊的薰香全部澆滅,此香對於普通人無用。

  卻唯獨對江湖高手有奇效。

  「不愧是神仙倒,這百兩銀子花的值。」

  匹夫再勇,一樣不敵謀略,也是該讓這場鬧劇平靜下去了。

  京中偏僻院落的房間內,金鷹悠悠轉醒。

  男人坐靠在桌上,正飲著酒。

  「卸磨殺驢,過河拆橋,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。

  老狗!他人呢!叫他出來!」

  金鷹知道自己可能會淪落至此,但人在世上,都有僥倖心理。

  總以為再拖延,再得些實惠便收手。

  卻不知貪婪如飲鹽水,越飲越渴,根本停不下來。

  「金鷹大人何必動怒,這怒則傷肝,不如省些力氣的好。」

  男人將酒碗放下,隨手夾了兩片牛肉塞入嘴裡。

  「沒有我們西戎,那老狗也配坐上,提舉總平司?

  官居正二品,好處享之不盡。

  現在想殺我,我金鷹不服!」

  提舉總平司,乃是康國獨立出來的司署總司,其下官員為提舉。

  例,銀鈔提舉,鹽道提舉,專負責康國境內採買製造。

  各部皆有提舉,卻不聽各部調令,皆受提舉總平司調任。

  「老爺自然是富貴無雙,可惜咱就是個辦事的。

  這饕餮樓的酒,小人我也是頭一次喝。」

  男人有些惋惜的語氣,金鷹也是立馬明白對方的意思。

  「區區饕餮樓而已,吃喝也用不了幾個銀子。

  若兄弟有意,不妨一同聊聊?

  還不知兄弟姓甚名誰。」

  男人坐在椅子上未動,心裡卻湧出一抹欣喜。

  身為干爺爺收養的貼身暗衛,他自然也知道的比別人更多。

  金鷹貪墨了西勝堂一百萬兩的事情,實在是令人心動。

  「好說,穆鵬。」

  金鷹見對方有興趣,眼底帶著一絲喜色。

  「穆鵬兄弟,只要你放了我,給你十萬兩如何?」

  「金鷹大人咱們別那麼外道。

  老爺命我處理掉你,要不了多久小人便要回去復命。

  何況一百萬兩可不是個小數目,這區區十萬兩,是不是少了些?」

  十萬兩還覺得少?

  金鷹苦笑道。

  「何來一百萬兩,我不過拿了二十萬兩,現在為求生路與兄弟你平分。

  這天大地大,不如咱們將銀子換了,遠渡海外。

  再不濟就算去那玖國偏安一隅,此生也算圓滿了。」

  「只有二十萬?莫不是在誆騙於我,老爺收到西勝堂堂主親筆信。

  而且也調查過,康健帝的人,根本就沒有追查到你藏錢的地點。

  可能你還不知道,想要滅口的戴忠西還活著吧?」

  「我確實只拿了這些,剩下的若不是被康健帝的人拿走,定然就在那戴忠西身上。

  言盡於此,既然不信沒了生路,閣下動手就是。」

  金鷹心裡也疑惑,按道理那四人有死無生,在逼問下定然會說出藏錢的密室。

  為何會有一個活口。

  難道說。

  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,戴忠西那個狗東西背叛了西勝堂,並且利用九真一假的消息傳訊給了總堂。

  堂主在派人調查密室後,發現百萬銀兩不翼而飛。

  這等罪過自然只有死路一條,難怪他會被暗算。

  「殺你做甚,我穆鵬隱忍至今,無非就是求個富貴。

  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飯,十萬兩足夠了。

  錢藏在何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