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馬車停下,唐朝朝撩開車門帘一躍而出。
紅蓮已經快步而來道。
「雲鸞,你母親以後就是我母親。
交給我,盡可放心就是。」
唐朝朝對紅蓮輕笑道。
「這代號叫著我都不習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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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如叫我名字的好。」
紅蓮眼睛亮了亮。
「這樣可以嗎?」
總叫公主,紅蓮便覺得很生分。
這才想著叫雲鸞親切些,
如今聽唐朝朝這麼說,紅蓮更開心了。
「朝朝姐。」
第一次被人叫姐,唐朝朝微愣一下。
隨即想到紅蓮確實比自己小上一歲,便沒放在心上。
她轉身對馬車門處,緩聲道。
「阿娘,我先扶您下來。」
宋容止要聽見外頭的說話聲。
不過她聽說,來的地方乃是朝廷的機密之處。
因此也不敢太過放肆。
眼下聽見女兒的聲音,她這才應了一聲。
「好。」
待唐朝朝將阿娘扶下馬車。
紅蓮立刻湊了上來。
她彎著眼睛,嘴甜道。
「難怪朝朝姐長的這般好看,原來是隨了伯母。」
唐朝朝倒是像才認識紅蓮一般。
按道理,以紅蓮的年紀便達到了頂流,該是個極為傲氣的性子。
畢竟唐朝朝自己就很狂傲,康國江湖能奈何她的,不出十指之數。
被一個小姑娘誇讚。
宋容止笑的一臉慈愛。
「朝朝之前同我說,這裡有個漂亮的小姑娘叫紅蓮。
是你吧,果真是個好看的姑娘。
日後還要麻煩你了。」
紅蓮聽說唐朝朝誇她漂亮,雙手下意識的捧著自己英氣的小臉,略有些不好意思。
唐朝朝……
將阿娘安頓好,等到了院中,她才對紅蓮道。
「我阿娘的起居,日後就要麻煩你多照顧些。」
雖說接替了阿姐的職務。
唐朝朝也要每日來這裡報到,但總歸時間有限。
再者,若她長時間不露面,那後面的事情便會露出破綻。
紅蓮拍著胸脯保證。
「你放心好了。
不說這是陛下吩咐過的。
就是咱倆的交情,也不會怠慢了伯母。」
唐朝朝拿出一些銀票交到紅蓮手中。
「這些你得收下,畢竟不能讓你白忙活。」
紅蓮瞧著唐朝朝塞過來的銀票,臉上瞬間有些不高興道。
「朝朝姐,你若是這樣,我可要生氣的。
真想謝,還不如多陪我練練武。」
唐朝朝見紅蓮不像說假,便收起銀票笑著道。
「好,每日我來時,都陪你練上半個時辰。」
紅蓮立刻又揚起了笑臉。
唐朝朝想著接下來的消息,估摸著很快就會傳入阿爹唐武耳中。
便又拜託紅蓮給淮城的阿爹去一封密信。
紅蓮則說,唐朝朝已經是淮北堂主。
可以用自己的印鑑往淮城發送加急信件。
唐朝朝自應下這層身份,卻還未接手相關事務。
對於紅蓮的提議,她也想去瞧瞧如何操作。
紅蓮帶著唐朝朝前往帝聽閣中,專門用來傳遞消息的部門。
剛走進去,就被裡頭的東西震撼住了。
眼前的龐然大物,應該屬於一種機關匣。
雖然呈圓桶狀,但裡頭是密密麻麻的暗閣。
暗閣上還有標識了出自什麼地方。
紅蓮走到機關匣最下方,伸手握住了淮北堂對應的把手。
那巨型機關匣便開始運轉起來,很快一堆信件便從一個暗格中被送出。
紅蓮指著那信件道。
「這裡只是一部分,往後朝朝姐處理完。
便可將處理好的信件,從這邊的暗格送出即可。」
唐朝朝看向紅蓮指著的另一個方向。
紅蓮說完,又領著唐朝朝往裡頭走去。
推開一扇門,便傳來密密麻麻的鴿子叫聲。
還有繁雜的腳步聲。
當唐朝朝看清時,數十隻鴿子正好被人放出。
看著頭頂的鴿群,她不免疑惑道。
「一下子放出如此多的信鴿,不會引來猜忌?」
這麼多鴿子,若是不小心讓西勝堂的人瞧見,肯定會引來麻煩。
紅蓮聞言莞爾道。
「放心好了,方圓百里都有人盯著。
待這些鴿群飛遠,早已經散開,絕不會有問題。
還有西勝堂也是如此傳遞消息,雙方不會亂射信鴿。
就是一些手欠的江湖人會。」
唐朝朝點點頭。
紅蓮便拉著唐朝朝來到一個老伯跟前。
「韓伯伯。」
一位老者正在整理他跟前的信件。
聽見動靜老者頭也未抬。
嘴上卻說道。
「紅蓮丫頭,我這還忙著呢!
要找人喝酒,你去問問旁人。
老夫今個兒可沒空陪你。」
被揭短,紅蓮有些尷尬道。
「誰來找您喝酒了?
我今日來,可是有正事的!」
韓束依舊未抬頭,嘴中卻打趣道。
「你十次來,九次都是為了喝酒。
一個姑娘家,別總跟你師父那大老粗學,知道嗎?」
以防被繼續揭短。
紅蓮連忙岔開話題道。
「韓伯伯,我今日可是帶著新上任的淮北堂主來此。
您給我留點面子吧!」
韓束聽到淮北堂主四個字,這才抬起頭來。
對上唐朝朝的目光,韓束先是一愣隨即放下手中的東西。
緩緩拱手道。
「見過朝安公主。」
唐朝朝聽出對方言語中沒有多少恭敬之意。
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。
自己這個趕鴨子上架的堂主,肯定會讓一些人頗有微詞。
而且這老者也是習武之人。
唐朝朝與紅蓮一起來,又未刻意收斂氣息。
對方不可能沒有察覺。
所以只能是故意怠慢。
紅蓮也反應過來,剛要開口緩解一下。
便聽唐朝朝道。
「韓先生無需多禮。」
唐朝朝之前的事情,帝聽閣也早有耳聞。
康健帝對其很是器重,有人覺得此女是鳴鳳的妹妹,必然也不會差到哪裡。
也確實幫著康健帝完成了幾件大事。
但僅憑這些,還不足以讓帝聽閣的所有人信服。
特別是在鳴鳳之後。
若唐朝朝拿不出同她姐姐一般的實力,那麼淮北堂主這個位置,必然也坐不住。
期望越大失望越大。
雖說帝聽閣是以康健帝為主。
可其中的門門道道,也不是說有陛下護著,對方就可高枕無憂的。
韓束對唐朝朝就是這樣的心態。
既然要做他們淮北堂主,至少要證明有這個能耐。
也不怪韓束會這麼想,實在是從唐朝朝行事以來。
所有事情沒有一點章法,全憑快准狠。
與帝聽堂這種只做暗線的情報組織,完全是兩個極端。
「公主殿下,可有什麼吩咐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