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徒三人這邊閒聊沒一會兒。
身後的房門便打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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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大奎從裡頭走了出來。
他面上帶著笑容,完全不像才審訊過犯人。
「加了紫參的藥性確實要強上許多。」
張大奎說的一臉得意。
待他在石凳坐下。
鳳陽真人沒理會對方的得意,而是直奔主題道。
「問清楚了嗎?」
張大奎還想炫耀下他新制的毒藥。
可對上劍聖游龍望過來的眼神。
他立刻訕訕道。
「老夫出馬,那人連自己祖宗八代都得交待清楚。
你們肯定期待老夫的新毒藥了吧。」
唐朝朝聽了這話,眼睛瞬間一亮。
「他說了什麼?」
張大奎見沒人關心他的新毒藥,也不生氣,便將那人的生平娓娓說出。
師徒三人聽完後。
果然和唐朝朝猜測的差不多。
這批刺客乃是西勝堂的人。
下殺令的乃是西戎老皇帝塔塔烈。
塔塔哲步死後,消息第一時間就傳入塔塔烈耳中。
西戎老皇帝大怒,雖說塔塔哲步死在西戎的土地上。
但能做出此事的,必然是康人。
所以西戎老皇帝第一個決定,便是要康健帝也失去一個孩子。
從而祭奠自己的長子塔塔哲步。
除此之外,二師父張大奎還給唐朝朝問出個更重要的消息。
這次前來刺殺的人中,為首的只是西勝堂的副堂主。
而西勝堂的堂主所在之地,才是西勝堂的核心。
若能拿下西勝堂核心之地,控制住那裡的所有人。
那以後康國想讓西戎收到什麼消息,他們就會收到什麼消息。
唐朝朝驚喜道。
「二師父是問出那堂主所在之地了?」
張大奎挺起胸。
「那是自然。」
唐朝朝彎起眼睛,毫不吝嗇的誇讚道。
「二師父真厲害。」
張大奎摸著自己的短須,更加得意。
「朝丫頭,你說這消息。
能不能讓康健帝將慕容獨,送過來讓老夫收拾一頓?」
唐朝朝記仇這點,確實跟張大奎如出一轍。
二師父的話,唐朝朝也很認真的想了想。
「那二師父是想要藥材,還是想抽人?」
張大奎下意識道。
「你還不了解為師?
那必須都想。
什麼魚和熊掌不可兼得,老夫全都要。」
唐朝朝覺得讓康健帝將身邊的絕世高手送上門挨打。
這事應該有些難度。
所以才會給二師父一個台階下。
張大奎好像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。
他突然站起身道。
「老夫回一趟張家。」
說完不等三人應聲,張大奎已然躍身出了院子。
唐朝朝與二位師父對視一眼。
不假思索道。
「師父,要是二師父被扣在宮裡。
咱們要去救嗎?」
鳳陽真人笑道。
「有張家在他不會有事的。」
明明可以換好處的事情,可張大奎偏要去要挑釁絕世。
那也只能自求多福了。
再說鳳陽真人並不想與皇家牽扯過多。
唐朝朝想了想也起身道。
「徒兒跟過去瞧瞧吧。」
按照二師父的性子,說不得會跟康健帝槓上。
若是將人惹毛,被絕世打一頓丟出宮。
那便得不償失了。
鳳陽真人沒有去阻攔徒弟,而是起身往屋子裡走。
也不知道那人有沒有被張大奎折騰死。
劍聖游龍見人都走光了,便也起身離開。
張大奎一路快速回了張家。
張行遠剛睡下不久,就被人從床榻上提起。
剛以為是有賊人闖入。
便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「趕緊將衣服穿上,帶老夫進宮。」
有了上一次的經歷,張大奎可不會再偷進皇宮,讓慕容獨抓到把柄。
張行遠聽到自己小叔的聲音,還想躬身行禮。
張大奎立刻不耐煩道。
「別磨磨唧唧的,動作快些。
老夫有要事,要同那位親自說。」
張行遠聽出小叔聲音帶著不耐煩。
聽說對方有重要的事情要見陛下。
張行遠也顧不得多問,連忙開始穿衣服。
張大奎就坐在一旁等。
看著對方一件件套衣服。
張大奎不滿撇撇嘴。
「才多大的年紀,就這般遲鈍。
依老夫的意思。
還不如趁早辭官,修身養性還能多活幾年。」
張行遠心中那個冤,他若是有小叔這一身本事。
又何至於穿個衣服都如此麻煩。
罷了,自家長輩訓斥兩句,便訓斥兩句吧。
另一邊,唐朝朝騎著絕影先一步到了皇宮。
沒有瞧見二師父,她便在皇宮門口等著。
二師父雖然只說回一趟張家。
可唐朝朝也能猜出對方想做什麼。
果然沒一會的功夫。
兩個人影出現在唐朝朝的視線中。
張大奎帶著張行遠一路輕功而來。
張行遠哪裡受過這個刺激,可小叔說馬車太慢。
他也無法反駁。
如今整個人吃了一嘴的冷風。
張行遠的臉色都有點發白,才落地便打了兩個擺子。
張大奎瞧見了宮門口的唐朝朝。
這才鬆開張行遠,走到唐朝朝跟前。
「朝丫頭,你這是在等為師?」
唐朝朝理所當然的點頭。
「怕你進的去,出不來。」
張大奎聞言也不生氣,唐朝朝特地跟來。
這丫頭總是刀子嘴豆腐心。
不過他拍著胸脯自信道。
「怕什麼?為師這可是公平交易。
若他不答應,為師走就是了。」
唐朝朝了解二師父的性子,這事情對方確實能幹的出來。
至於底氣恐怕是那新制出來的毒藥。
可若到時張大奎不說,康健帝又不讓二師父離開。
怕是今夜皇宮就要熱鬧了。
唐朝朝看了一眼,腳步虛浮如飄絮,晃蕩過來的張行遠。
抿了抿唇。
「反正徒弟也來了,陪您進去走一趟吧。」
就算有張家人保二師父,可這麼大的事情。
即便不會因此丟了性命,康健帝也沒那麼容易妥協。
張大奎見徒弟堅持,也只能點頭。
張行遠走過來,先是對唐朝朝拱手道。
「老臣見過公主殿下。」
一路上被提著飛,張行遠根本來不及問小叔事情。
好不容易緩過來,又發現唐朝朝在此。
他也只能先閉了嘴。
有唐朝朝和張行遠出示的令牌。
三人很容易便進了宮。
往御書房的路上,張行遠幾次想要開口。
可張大奎根本不搭理他。
只與朝安公主交頭接耳小聲說著什麼。
待三人到了御書房門口,張行遠還處於一頭霧水之中。
在進去前,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。
「小叔,您今夜來此。
到底所為何事?
若有侄兒幫忙之處,但說無妨。」
張行遠覺得無論何事面聖,他也要知道些消息,有個準備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