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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0章 阿爹的情敵

  唐文已經回過味來。

  唐朝朝這哪是要同他交接浙南事務。

  分明是在找人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。

  正打算說出自己的謀劃。

  唐朝朝卻打斷道。

  「二叔可知浙南各地糧價?

  布匹,車馬費,各種撫恤賠償,田地分攤?

  若有顯者來求上等良田。

  市井潑皮鬧事放貸,侵吞補償又如何解決?」

  「這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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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唐文懵了,他才到浙南還未來得及查閱卷宗。

  「二叔答不上來,便以為自己可慢慢去查?

  百萬災民居無定所,父皇旨意已下。

  拖個十來日,便有可能失去民心。

  治國如烹小鮮,地方官員與民如根系,互相糾纏。

  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

  三大世家皆歸心朝廷,有他們相助,二叔方能眼清目明。

  不被旁人蒙蔽。」

  被唐朝朝這麼一說,唐文突然覺得有些道理。

  自己初來乍到,真要將這些事情弄明白,還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。

  若引發災民不滿,再發生暴動之類的事情。

  那他立下的軍令狀,豈不是要成真。

  這麼一想唐文張了張嘴,硬沒說出一句反駁的話來。

  不是他認為唐朝朝說的有錯。

  而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。

  唐朝朝見唐文一臉迷茫,她轉頭對阿爹唐武彎了彎眼睛。

  才繼續道。

  「二叔既然不說話,那我就當你應下此事。

  以後便由他們跟在你身邊,一起處理浙南一事。」

  唐文還未開口。

  一旁的葉朝佟傑與葉流年已經起身。

  「草民領命。」

  葉朝佟傑與葉流年對視一眼。

  他二人心中都明白,唐朝朝這是將唐文託付給了他們。

  日後但凡行差踏錯,他們誰都跑不了。

  因此二人準備在唐文任職期間,絕不能讓人離開自己視線半分。

  唐朝朝滿意的點頭。

  唐文則一頭霧水的點頭。

  直到最後被葉朝佟傑,葉流年帶走,去熟悉浙南事務。

  至於浙南與海外通商一事,在康健帝的默許下,還是可以繼續進行。

  不過唐朝朝有言在先,絕不可再出現剝削百姓之事。

  通商交易的東西,需明碼標價,不得欺瞞哄騙百姓。

  至於良田被淹,便改做桑田,按照市價與百姓購得。

  慕容斯也被康健帝留下處理這些事情。

  所以唐朝朝警告之餘,並未過多擔心。

  在帝聽堂的監視下,五大世家也不敢再輕舉妄動。

  如今失去密鑰,世家入仕已然成了定局。

  至於許家業,林子松,蕭靖騰三人,從開始核對葉家產業後。

  又被帶去統計分配寶庫內的銀錢一事。

  可謂忙的不可開交,做夢都在打算盤。

  不過三人總算是為了浙南做出了貢獻。

  唐朝朝想著等三人回京,便會為他們請功。

  康健帝讓人給臨王傳了話,因此他還需要多留一段時間。

  唐朝朝雖然沒問,但心中隱隱有了些許猜測。

  康健帝應該要在浙南布局,為大戰做準備。

  而太子送的那些金子,唐朝朝回京帶不走,便也一同交給臨王處理。

  與阿爹唐武離開浙南,唐朝朝不想搞出太大動靜。

  因此二人連護衛都未帶,跟慕容斯等人打過招呼後。

  兩人兩馬帶著一把萬民傘,就此離開了柳河城。

  比起來時的浩浩蕩蕩,如今悄無聲息。

  唐朝朝並不覺得可惜,反而覺得難得的輕鬆。

  柳河城外官道上,九尺身軀坐於馬上,陳沖後背兩桿長槍,頂著烈日。

  「陳統領?」

  唐朝朝第一眼便認出了對方,忙勒緊韁繩,馬蹄揚起,很快停止。

  「唐武,上次一別,你以為你逃得掉?

  咱們倆的事,總該算算。」

  陳沖先是拱手應了一聲,便將目光對準唐武。

  剛停下馬的唐武臉色一黑,他女兒還在呢。

  唐朝朝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,十分好奇,他們究竟有什麼恩怨。

  「好狗不擋路,懶得與你多言。

  這麼多年還耿耿於懷,你真是小心眼。」

  「當年若不是你天天在容止面前說我壞話。

  她今天就是大統領的夫人。

  又怎會被你花言巧語蠱惑。

  淮城那等地方,你不顧惜她的身體,本統領還心疼呢。」

  「你說什麼,混帳東西,還賊心不死!」

  唐武確實在背後不斷給陳沖穿小鞋,在妻子宋容止面前說陳沖傻大個,整天就知道圍著容止轉。

  不像他,具有將門之風,無論武功還是兵法,都甩陳沖二里地。

  也不知是誰,把這話傳到了陳沖耳朵里,倆人從此勢同水火。

  見面就要酸幾句,直到陳衝突然消失。

  唐武趁機抱得美人歸,便再沒看到陳沖。

  直到上次一見。

  才知道對方就是康健帝的金武衛大統領。

  但這廝明顯賊心不死,還當著自己女兒的面,恬不知恥,士可忍孰不可忍!

  「哼,你還好意思說我賊心不死。

  若不是你乘虛而入,容止便是我陳沖之妻。

  這一架,本統領等的太久了!」

  陳沖拿出一桿長槍丟出,槍尖入地,唐武也不廢話,一夾馬腹上前拔出長槍。

  「你不是跟容止說本統領功夫不如你麼,來啊!」

  「來就來!」

  唐朝朝愣在原地,這裡好像沒她插話的份,但還是囑咐。

  「點到為止,不許傷我阿爹。」

  一句話,同時給予兩個男人重重一擊。

  唐武覺得自己未必不是對手,女兒這話像是說自己輸定了一樣。

  然而陳沖怒極攻心,每每想到宋容止女兒今年都快十七了,他就心疼的厲害。

  「唐武!」

  「陳沖!」

  互相瞪著對方,同時策馬交錯而過,槍身碰撞。

  兩人互相拼著力氣,均沒有動用內息。

  「我陳沖哪裡不如你!

  若你能與我公平競爭,又怎會讓我意難平。」

  陳沖咬著牙,唐武冷笑。

  「你當小孩子玩泥巴,情場如戰場,我贏了,容止跟我好著呢。

  她眼下又有身孕了。」

  「你說什麼?!

  畜生!你想要她的命不成!」

  「容止身體已經恢復,她是我唐武的妻子。

  你這隻癩皮狗還是別痴心妄想了。」

  咔嚓。

  陳沖愣神雙槍承受不住,斷為兩節。

  唐武槍尾杵地,槍尖如袖中長蛇,瞬間抵在陳沖面前。

  「這次是你贏了,不過將軍百戰死。

  無論何時,你且記好要留著命照顧容止。」

  陳沖似意有所指,他策馬離開,與唐朝朝交錯時道。

  「朝安公主,有緣再會。」

  唐朝朝點點頭,便看到對方背影逐漸遠去。

  在陳衝心里,對宋容止的感情,終究沒有敵過君恩與抱負。

  年少難忘,到此便了結。

  唐武尋思了一會,他便沒再去多想。

  對於唐朝朝的詢問,他也不多說。

  畢竟當年不太光彩的事情,怎麼可能在女兒面前說呢。

  父女二人並未在路上浪費時間。

  心裡皆掛念著宋容止。

  唐朝朝離開京城時,阿娘的身體雖然已經恢復的差不多。

  可懷孕於她,應該再養上一年更好。

  眼下既然有了。

  唐朝朝自然想要快些回去,確保阿娘的身體是否能吃得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