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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4章 帝聽堂羅寧義

  葉佟傑心底一顫,公主如此提攜,他還有什麼好猶豫。

  但他還未張嘴感謝。

  唐朝朝便自顧自的繼續說道。

  「五大世家同氣連枝,關於後續賠償,災民回歸,本公主自有謀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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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但世家不可再無更替。

  積善之家必有餘慶,爾之食祿皆從民來。

  財如河,不可築堤,取之有度,才配成為世家。

  才配在康國的土地上長盛不衰。

  葉家旁系既然獨立門戶,白身之家,本公主便賜姓葉朝給你們。」

  葉佟傑一愣,改姓可是件大事,但他們旁系的性命皆是朝安公主所救。

  「葉朝佟傑,俯首叩謝公主賜姓。

  葉朝家定為您馬首是瞻。」

  「不需要你等為本公主效命,浙南糧產豐富,又遠離邊境。

  既有安生日子,野心也該收斂些。

  以後你與方言立多多親近,成為一雙釘子,紮根在浙南。

  若有異動,需及時上報朝廷。

  百姓後續安置,本公主會看你們的表現,再做定奪。」

  「明白,請公主放心,我們會緊盯他們的。

  葉家七成生意,都在我們旁系手上,絕不會讓您失望。」

  葉朝佟傑連忙表示自己的重要性,旁系如裡衣,髒的累的全是他們在做。

  得了利潤,大部分都要上交給嫡系。

  本來只要葉朝佟傑等旁系身死,葉家家主葉流年就能將生意全部收回去。

  現在卻今時不同往日,他葉朝佟傑,得公主賜姓,背靠皇室。

  這些生意,葉流年別想再奪回去。

  「很好,你且回去,待其餘四大世家來此,共同商討後再做安排。」

  葉朝佟傑起身退了出去。

  等到了外面,臉上哪還有半點小心,已然換上了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。

  該死的葉流年,想不到他也能得勢吧。

  別讓自己找到機會,否則定要葉家萬劫不復。

  用人從不需要分君子小人,好用,能達到目的,讓百姓得到實惠即可。

  「朝朝,那葉家旁系恨嫡系入骨。

  至此葉家一分為二,其餘三家你打算怎麼辦?」

  慕容斯揚起笑容,浙南一行不出十日,五大世家便去其二。

  就算後面的三家,企圖魚死網破,也不會損失過重。

  「其餘三家?

  恐怕他們已經得了消息,正在太子面前哭訴呢。」

  「慕容博?他不是在養傷嗎?」

  慕容斯一怔,拖著個斷腿,跑去勸說其餘世家,慕容博難道不知道瘸子不能當皇帝。

  還是在他不知情的時候,唐朝朝去給慕容博醫治過?

  「希望我擔心是多餘的,但不管如何,咱們還是要在柳河城多待些時日。

  慢慢等,不著急。

  他們會來求我的。」

  唐朝朝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勾起了慕容斯的好奇心。

  要說賠錢,其餘三家應該沒什麼問題,但他們如何會來求。

  「我脖子上掛的,是五大世家最重要的東西。

  數百年底蘊所在。」

  慕容斯目光看向唐朝朝脖頸那枚造型奇怪的金屬。

  「你是說,這東西是五大世家的密庫鑰匙?」

  唐朝朝露出笑容,她昨夜可是沒怎麼睡,生怕東西丟了。

  五大世家積累了數百年的寶庫,其中財富將會何等驚人。

  見唐朝朝不說話,反而露出笑容,慕容斯便知道自己猜中。

  「這你可得收好,萬不能被人奪了去。

  其中財富,我都不敢想。」

  一個世家,就算每年存個十來萬兩,三四百年的積累,那也有幾千萬兩。

  更何況是五個世家,其中財富恐怕用萬萬兩(億)來形容也不為過。

  只會更多,不會少。

  「你慢慢想吧,此事還需要跟父皇說一下。

  我去臨王那,你要是沒事便出去逛逛。」

  唐朝朝的身影從視線離開,慕容斯心中湧出一抹欣賞,眼神逐漸變得溫柔。

  浙南距離京城太遠。

  唐朝朝需要將秘鑰的事情,快速告知康健帝。

  普通的傳信方式太慢。

  因此只能尋找臨王幫忙。

  如此巨大的財富,一旦現世,怎麼用,如何用。

  都必須讓康健帝來權衡。

  臨王已經從阿北口中得知了秘鑰的事情。

  像是猜到唐朝朝會來尋他一般。

  馬車已經備好。

  臨王也換了一身裝束,等待多時。

  見唐朝朝來了,他面具後的嘴角微微上揚。

  小丫頭多麼貪財,臨王又怎會不知道。

  可在這麼大的誘惑面前,她卻能如此坦然。

  其實臨王不知道的是。

  唐朝朝怎麼會不心動,她可是一夜都未睡好。

  其中有很多掙扎,除了她對寶藏的貪念。

  還有對康健帝知道此事後,卻不作為,只將財寶收入自己囊中。

  但有一點,唐朝朝比誰都明白。

  即便自己分文不取,只用此財幫助百姓之用。

  也是越俎代庖。

  所以唐朝朝只能上報,賭一把康健帝,是有格局的帝王。

  至少在處理宗親一事上,康健帝就非常果斷。

  唐朝朝上了臨王的馬車,還是試探的開口道。

  「若是瞞著那位,將這些錢財散出去的可能性,有幾成?」

  臨王這麼明顯的安排。

  唐朝朝不用猜也明白,他什麼都知道。

  卻還是不死心的詢問一句。

  臨王眸子帶著笑意道。

  「一成都沒有。」

  唐朝朝無奈嘆口氣。

  馬車已經出了府邸,穿梭在柳河城的大街上。

  唐朝朝還想問問,臨王為何這般篤定。

  馬車卻已經停下。

  從車窗看過去,馬車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鋪子門口。

  被風帶起搖搖晃晃的酒旗招子,兩面寫著酒字。

  酒字下方還有一個稻穗的圖樣。

  不知道是有意加上去,還是只為好看。

  但唐朝朝知道,臨王來此,絕對不是巧合。

  鋪子門口幾乎沒什麼人。

  而且整個鋪子看起來,可以用破敗不堪來形容。

  唐朝朝下了馬車,覺得這樣的鋪子,應該也不會有人來打酒。

  臨王先一步走了進去。

  唐朝朝也緊隨其後。

  鋪子裡只有一個老者。

  拿著蒲扇坐在櫃檯後面假寐。

  臨王敲了敲櫃檯,老者聞聲才睜開一條眼縫。

  倒是不像其他店鋪的掌柜。

  老者懶散道。

  「小店剛剛盤下,還未準備開張。

  客官不如改日再來。」

  唐朝朝倒是覺得這小老頭挺有趣。

  一般人遇到臨王,即便看不清臉,不知其身份。

  也會因為對方身上的貴氣,猜出對方身份不簡單。

  從而也不會怠慢。

  這位老者倒好,完全沒有做生意的意思。

  臨王也不生氣。

  他從袖中,取出一枚玉制且只有拇指大小的牌子,放置在桌面上。

  老者微微撐起身子瞧了一眼。

  迷糊的雙眼頓時清醒過來。

  他快步走到門口,來回看了看。

  並直接開始關門。

  待那門關好。

  老者才躬身一禮道。

  「帝聽堂,浙南總堂堂主羅寧義,見過臨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