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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1章 推斷

  唐武親自前往郡王府的舉動,自然沒有逃過端木慶和慕容天的眼線。

  慕容天本在府中準備用膳,聽到這消息,氣的當場便掐斷一個婢女的脖子。

  他冷冷的看著面前的屍體。

  再沒了用膳的胃口,命人備車去了端木慶的府邸。

  看著怒氣沖衝進來的人,端木慶示意其他人出去。

  等門關上,這才說道。

  「二殿下總是這般沉不住氣,日後如何成就大事?」

  被端木慶這般指責,本就心情不好的慕容天更加不高興了。

  他惱怒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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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舅舅,他們情願靠攏那個災星,也不願為本殿下所用。

  你叫本殿下如何能不氣!」

  一想到慕容清,不僅因禍得福,先他一步封了郡王,如今自己見了對方,按照慣例,還要跟對方行禮。

  慕容天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。

  眼下那個災星,還要同他搶春闈主考一職。

  他到底憑什麼?

  越想,慕容天體內的暴戾就越發控制不住。

  一想到,明日唐家就會在大殿,支持那個災星,說不得宋家也會如此。

  那春闈主考一位,說不得真就落入他人之手。

  端木慶見慕容天,還未冷靜下來,他走到一旁坐下。

  就連他也未預料到,唐武會這麼做。

  陛下抬舉五皇子,唐武也沒必要湊上去,若是一旦猜錯了上面的意思,很有可能會被記上一筆。

  皇子奪嫡也不新鮮,為什麼要吃力不討好,難道是單純噁心自己?

  唐武如此,也多虧了他的好妹妹端木皇后。

  若沒有刺殺一事,或許對方也不會做得這般明目張胆。

  至於下毒一事,他親自問過,端木皇后矢口否認,不是她所為。

  這就值得深思了。

  聯想到太子被刺那日,慕容清的種種表現。

  不由讓端木慶懷疑,這位平日裡如同隱形人一般的五皇子,會不會一直在做戲給他們看。

  奪嫡事大,一旦有了懷疑,就很難在心裡磨滅掉。

  唐朝朝中毒,又會不會是慕容清的手筆,藉此除去自己和二皇子。

  不管如何,五皇子已經入局,必須提防才是。

  咬人的狗不會叫,但端木慶更擔心對方是一匹狼。

  「眼下,二殿下要做的,就是沉住氣。

  就算主考一位落入他手,殿下也切不可輕舉妄動。」

  面對端木慶的教導,慕容天此刻根本聽不進去。

  他咬牙低沉道。

  「舅舅!你可知,如今外頭都是怎麼說本殿下的嗎?」

  慕容天出來才知道,整個京城都在議論自己。

  說他有謀逆之心,刺殺太子不成。

  更為了得到唐武手中兵權,不惜殺害其女兒逼迫其就範。

  儘管半真半假。

  但鬧得人盡皆知,日後讓他如何出門?

  本想靠著春闈一事,讓所有人明白,康健帝並未放棄自己。

  卻不想,那老東西寧願扶持一個災星,也不肯成全自己。

  難道自己在父皇眼中,比不上太子那個蠢貨,現在還不如個棺材子嗎?!

  端木慶聞言,眉頭瞬間蹙起。

  他沉著臉,呵斥道。

  「殿下慎言!」

  隨即又壓低聲音道。

  「殿下何故這般著急,如今太子已經威脅不了你。

  五殿下的事情,也不過是陛下惱你抬舉他罷了。

  再說他災星的身份,還真能跟你搶什麼不成?」

  慕容天聽到這話,怒意平復了許多。

  可他就是不甘心,為什麼父皇如此偏心。

  「就算沒有那災星,還有個老三呢!

  我們斗得魚死網破,丞相就沒有打算?

  就算丞相沒有,靜妃就沒有嗎?」

  慕容天倒是提醒了端木慶。

  雖然慕容斯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,但靜妃卻不是個省油的燈。

  謝左那人明面上,屬於中立派。

  那也是因為康健帝的身子穩妥。

  若是一旦有所變動,那麼事情就難說了。

  一個災星都能韜光養晦,說不得玩世不恭也是個幌子。

  慕容天見端木慶不說話,他惡狠狠道。

  「不如直接做了那個災星。」

  雖然知道慕容天說的氣話,可端木慶還是喝道。

  「胡鬧!如今殿下身上的事情還不夠多嗎?

  此刻他若死了,第一個懷疑對象就是殿下和我。」

  慕容天心中怒氣無法發泄,起身狠狠的踢向面前的桌子。

  端木慶見狀,也知道此刻不是發火的時候。

  他看著翻倒的桌子,儘量心平氣和道。

  「眼下殿下什麼都不要做,其餘事情都交給我。

  殿下只需記得,沒有太子,端木家不會讓其他人威脅你的位置即可。」

  慕容天聽到這話,才抬頭深深的看了一眼端木慶,轉身離開。

  等送走慕容天,端木府又來了一人。

  這人不是旁人,正是京軍營副將李元。

  李元如今屁股還未好全,但是他咽不下心裡一口氣。

  聽說端木慶被放出來了,顧不得屁股的傷,便來告狀。

  李元跪下的姿勢有些彆扭,他忍疼拱手道。

  「國舅,您可要給末將做主啊!」

  端木慶本就被眼前的事情,搞的心浮氣躁。

  對李元的態度自然不會有多好,要不是對方還有用,他都想直接趕人了。

  端木慶努力平復情緒。

  「李副將這是做什麼,有話還是起來說吧!」

  他說著,還親自去扶人。

  李元被對方突然的拉扯動作,一下子牽扯到屁股,頓時疼得齜牙咧嘴起來。

  他連忙擺手道。

  「我自己來,自己來。」

  端木慶見他這模樣,狐疑的鬆開了手。

  李元好不容易站起身,但也沒坐下。

  「將軍,今日末將來此,是因為唐家。

  那朝安郡主擅闖京軍營不說,還打了末將。

  陳勇不但包庇對方,還藉此故意讓對方羞辱末將。」

  端木慶剛放出來,對這事還真不知道。

  不過唐朝朝為何會去軍營?

  難不成是唐武發現了什麼端倪。

  「她去軍營做什麼?」

  端木慶下意識問道。

  李元怎麼會知道,唐朝朝沒事跑去軍營做什麼。

  「她說好奇。」

  端木慶又問道。

  「還有旁人嗎?」

  李元老實回道。

  「那日穆郡王也在,陛下讓他去巡營。」

  這話一出,端木慶的臉瞬間黑如鍋底。

  若是之前,他還以為唐家突然幫助慕容清,就是成心和他作對。

  卻不想,唐家和那災星原來早有接觸。

  端木慶甚至以為自己的部署已經敗露,但唐朝朝和慕容清同時出現在軍營,就又把想法壓了回去。

  所謂查證都要暗中進行,除非倆人是傻子,不然怎麼會如此光明正大?

  半晌後。

  他冷笑一聲。

  以他的謹慎,端木慶不相信自己暴露了。

  便只有一個可能。

  唐家不知何時,已經靠攏了五皇子慕容清。

  端木慶這一刻,突然想笑。

  唐武果就是個蠢的,匹夫而已。

  站隊站誰不好,偏偏挑了這麼個無權無勢,身份低微不說,還有災星之名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