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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7章 新書記在凌霄莊園等了三個小時,態度比李達康還謙卑

  銀白色的磁懸浮車底盤,發出一陣低頻的電磁嗡鳴聲。

  車身無聲無息地貼著地面滑行,最後穩穩停在大青山腳下。

  擋在車頭的,是一道直通雲霄的淡藍色能量護盾。

  光幕表面流轉著水波紋般的微光,把外面的毒太陽和山裡的世界,硬生生切成了兩半。

  「滋啦——」

  車載全息屏幕發出一聲細碎的電流聲,屏幕瞬間熄滅。

  緊接著,出風口噴吐的冷氣戛然而止。

  雲霄AI直接物理切斷了這輛車的空調系統,把趙剛鎖在了全封閉的車廂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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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外頭的日頭毒得邪乎。

  漢東省盛夏的高溫,像要把柏油路面給烤化了,空氣肉眼可見地扭曲翻滾。

  不到十分鐘,車廂里的溫度就像坐了火箭一樣直往上躥。

  趙剛坐在後排,雙手死死攥著真皮座椅的邊緣。

  他不敢出聲,不敢去碰車門把手,更不敢去敲前面的隔音玻璃讓AI開門。

  京城最高層那句「當個瞎子活著回來」的死命令,像塊燒紅的烙鐵。

  死死烙在他心口上,燙得他連大聲喘氣都不敢。

  溫度很快逼近了四十度。

  車廂徹底變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悶皮燜烤箱。

  趙剛身上那件名貴的高定白襯衫,十分鐘內就被汗水徹底泡透了。

  黏糊糊、濕噠噠地死死貼在他滿是肥肉的後背上。

  一股濃烈的、帶著發酵餿味的酸汗味,在狹小的空間裡瘋狂瀰漫。

  這味道衝進鼻腔,熏得他胃裡一陣陣往上泛酸水。

  時間一分一秒地死磕。

  一個小時。兩個小時。

  趙剛因為長時間保持著僵硬筆挺的坐姿,下半身的血液循環徹底停滯了。

  大腿根部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。

  抽筋的刺痛感順著神經末梢直衝天靈蓋,疼得他上下牙齒死死咬合。

  口腔里發出「咯咯」的細碎摩擦聲,牙齦都被咬出了血絲。

  比抽筋更要命的,是膀胱。

  高溫加上緊繃的神經,讓尿意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瘋狂往下涌。

  趙剛只能拼命夾緊雙腿。

  括約肌因為過度用力,酸痛得快要失去知覺。

  小腹脹痛得像塞進了一塊生硬的石頭。

  他生怕自己一鬆勁,尿在財團的專車裡,會被外面的安保機甲當場擊斃。

  足足熬了三個鐘頭。

  就在趙剛眼前一陣陣發黑,快要被活活悶死在車裡的時候。

  淡藍色的能量護盾突然盪開一圈水波紋。

  一個人影慢悠悠地溜達了出來。

  是李達康。

  他早就沒了當年當市委書記時的那種愁苦和緊繃。

  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合體的凌霄財團高級暗金制服,布料透著冰涼的質感。

  他面色紅潤,手裡還端著個鈦合金保溫杯。

  裡頭泡著財團特供的變異枸杞,熱氣騰騰。

  李達康走到磁懸浮車邊,屈起指節。

  「叩叩。」

  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後排的防彈玻璃。

  趙剛哆嗦著手,摸到門板上的應急開關,按下了車窗。

  「轟」的一聲。

  外頭滾燙的熱浪,夾雜著震耳欲聾的知了叫聲,瞬間灌了進來。

  李達康眼皮耷拉著,隔著車窗打量著裡頭的趙剛。

  那眼神,就像在看一條被關在籠子裡脫了水的流浪狗,透著股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
  「趙書記,這車裡的桑拿,蒸得舒坦嗎?」

  李達康擰開保溫杯的蓋子,慢條斯理地吹了吹上面的熱氣。

  趙剛喉結乾澀地上下滾了兩下。

  乾癟的嘴唇早就裂開了口子,一說話就扯得生疼。

  「李……李書記,您怎麼在這兒?」

  他聲音嘶啞得劈了叉,帶著股不敢置信的驚愕。

  「叫李主管。」

  李達康吸溜了一口枸杞水,砸吧了一下嘴。

  「我現在是凌霄財團光明區開發主管。至於官方那身皮,早被我扔進下水道餵老鼠了。」

  趙剛渾身一僵,十指死死摳進真皮座椅里,指甲蓋泛出毫無血色的慘白。

  李達康看著趙剛那副夾著雙腿、滿臉流著油汗的狼狽樣。

  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冷笑。

  「我當年也跟你一樣,端著個臭架子,滿嘴的規矩體面。」

  李達康把保溫杯蓋用力擰緊,發出乾澀的金屬摩擦聲。

  「結果呢?晏爺法務部的一張罰單,加上雲霄AI的拉閘。」

  「差點把我一家老小渴死在京州的街頭。」

  他俯下身,把臉湊近車窗,眼神像兩把冰冷的刀子。

  「趙剛,別在這兒硬撐著裝清高了。」

  「在漢東這片地界上,咱們官方那點可憐的尊嚴,連晏爺腳底下的爛泥都不如。」

  趙剛被這番話扒得底褲都不剩。

  胃部爆發出一陣劇烈收縮,苦膽水直往食道上涌。

  他剛想開口擠出兩句場面話給自己找個台階。

  能量護盾里又走出一個高壯得像熊一樣的人影。

  周遠趿拉著軍靴,嘴裡叼著半截冒著火星的劣質香菸。

  粗糙的大手一把拉開了沉重的車門。

  刺鼻的劣質煙油味混著外頭的熱浪,直接衝散了車廂里那股發酵的酸汗味。

  熏得趙剛連著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。

  「這味兒真他媽沖。」

  周遠嫌惡地拿手在鼻子前扇了兩下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趙剛。

  「趙書記,你這定力可以啊,在烤箱裡生憋了三個鐘頭連個屁都不放?」

  趙剛雙腿瘋狂打著擺子,硬生生把那股快要決堤的尿意給憋了回去。

  他強行擠出一臉諂媚的笑,臉上的橫肉一抽一抽地跳。

  「周部長……晏總他,現在願意見我了?」

  「晏爺發話了。」

  周遠吐出一口濃煙,大拇指隨意地往身後一指。

  順著他指的方向,是一條蜿蜒扎進大青山深處的陡峭盤山道。

  「這車沾了外頭的泥,太髒,不許進莊園。」

  周遠彈飛手裡的菸頭,火星子在柏油路上炸開。

  「晏爺讓你腿著進去。順著這條道走,十公里,一步都別少。」

  十公里盤山道!

  在這四十度的高溫下,走上去絕對能要了人半條老命。

  但在趙剛聽來,這簡直是赦免死罪的活命仙音。

  他如蒙大赦,連連點頭,像個磕頭蟲一樣。

  手腳並用,跌跌撞撞地從車廂里滾了下來。

  長時間抽筋僵硬的雙腿剛一沾地,膝蓋骨直接一軟。

  「撲通。」

  他差點結結實實地跪在滾燙的柏油路面上。

  勉強伸出顫抖的雙手,死死撐住發燙的車門,才沒徹底趴成一攤爛泥。

  趙剛根本顧不上擦掉滿臉蜇眼的油汗。

  他低著頭,像個被徹底抽乾了骨血、卑微的太監。

  踩著沉重打戰的步伐,拖著兩條轉筋的腿。

  哆哆嗦嗦地朝著那道淡藍色的能量護盾挪過去。

  剛一邁過護盾的邊界。

  莊園內部刺骨的冷氣瞬間撲面而來。

  冷熱交替的刺激,讓他渾身連打了三個劇烈的激靈。

  胃壁瘋狂痙攣,差點當場乾嘔出聲。

  周遠靠在車門上,看著趙剛那佝僂著往山上爬的狼狽背影。

  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菸絲的唾沫。

  「老李,你說這京城來的軟骨頭,走完這十公里山路得喘成什麼德行?」

  周遠咧開嘴,摸出火機「咔噠」一聲又點了根煙。

  李達康擰開保溫杯,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變異枸杞水。

  眼神盯著山頂的那棟主建築,透著股幽暗的冷光。

  「喘成什麼樣不重要。」

  李達康壓低了嗓音,語氣裡帶著一絲讓人頭皮發麻的陰寒。

  「重要的是,沈部長剛才帶著一身刺鼻的血腥味衝進莊園,說有人偷了圖紙。」

  「晏爺現在火氣正大。」

  李達康冷笑了一聲,轉頭看向周遠。

  「他這時候腿著上去觸霉頭,就看他帶的這條命,夠不夠給晏爺泄憤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