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頂的毒太陽白花花地刺人眼。
「呲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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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滴濃稠的油汗順著阿齊茲的鼻尖砸落,落在接近六十度的黑色大理石地磚上。
汗水瞬間被高溫蒸發,騰起一絲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白色水汽。
膝蓋上的透明水泡終於承受不住兩百斤的重壓,破了。
淡黃色的組織液順著小腿肚子往下淌,混著地磚上的灰塵。
散發出一股微弱的皮肉焦糊味,鑽進鼻腔里直犯噁心。
阿齊茲渾身劇烈打著擺子,牙齒死死咬著乾裂的下唇。
血絲順著下巴滴落,透著股咸腥味。
他不僅不敢喊疼,連挪動一下發麻的大腿都不敢。
周遠吐出的那口嗆人劣質煙霧,還縈繞在他的鼻尖。
華爾街那幫吸血鬼也要來搶位置?
這個消息,比膝蓋上的焦糊味還要讓人絕望發冷。
凌霄傳媒大廈最高層,脫離了室外地獄般的高溫。
控制室里的冷氣開得足,溫度死死壓在十六度。
空氣中瀰漫著伺服器高速運轉散發出的微澀臭氧味。
花玲瓏穿著一身緊繃的黑皮衣,修長的雙腿交疊。
她塗著暗黑指甲油的食指懸在一個紅色的物理按鍵上,指尖輕輕敲了兩下。
「花總,全球三萬個主幹網絡節點已經強行接管完畢。」
旁邊的技術總監不停擦著額頭滲出的冷汗,聲音發虛。
「真要播出去嗎?這可是把全球資本的臉皮放腳下踩啊……」
「踩的就是他們那層虛偽的皮。」
花玲瓏冷哼一聲,手腕猛地發力,「啪」地砸下按鍵。
鍵盤軸體發出乾澀清脆的碰撞聲。
雲霄AI恐怖的算力瞬間過載運轉。
華爾街的電子GG牌、歐洲古堡里的軍用屏幕、紐約時代廣場的巨型LED。
全部在同一秒卡頓閃爍。
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高頻電流「滋啦」聲,畫面被強行切入。
漢東省大風廠原址廣場的實時畫面,毫無死角地懟到了全世界的面前。
幾十個平時在福布斯富豪榜上前排就座、掌控國家能源命脈的中東王儲。
此刻像犯了錯的狗一樣,在三十五度的高溫下排隊罰跪。
白袍被汗水徹底泡透,緊緊貼在滿是肥肉的後背上。
高清收音設備,甚至能清晰捕捉到他們大口倒抽涼氣、吞咽乾澀唾沫的「咕嚕」聲。
大洋彼岸,華爾街最高級的投行頂層會議室。
這裡的紅木長桌旁,坐滿了西裝革履的頂級資本大鱷。
半個小時前,他們還在討論怎麼聯合絞殺漢東。
現在,所有人死死盯著全息屏幕,整個會議室死寂得像個停屍間。
「砰!」
摩根財團的執行總裁猛地站起身,實木椅子被推倒在地。
他喉結瘋狂上下滾動,胃裡翻江倒海。
一口酸腐的苦水直往喉嚨眼頂,燒得食道火辣辣地疼。
「連沙特王室都在跪著等份額?核聚變的供能矩陣配額是有限的!」
他布滿紅血絲的眼珠子劇烈震顫,聲音因為恐慌而劈了叉。
「晚去一步,我們手裡的那些落後工業區就全完了!」
那種從骨縫裡滲出來的寒意,瞬間凍結了這群資本巨鱷的血液。
什麼傲慢,什麼幾百年的底蘊底線。
在絕對的能源降維打擊面前,連一張擦屁股的紙都不如。
「備機!把那架超音速客機開出來!十分鐘內我要起飛!」
剛才還文質彬彬的總裁們,此刻雙腿不受控制地痙攣發抖。
他們瘋狂咆哮著撞開會議室的大門。
昂貴的皮鞋踩在地毯上,亂成了一鍋煮沸的粥。
七個小時後,漢東的毒太陽還沒下山。
廣場上那股古龍水發酵後的酸臭味,變得更加濃烈刺鼻。
天空中接連傳來重型客機引擎撕裂空氣的轟鳴。
十多架沒有空管許可的私人專機,蠻橫地砸在漢東機場的跑道上。
大風廠原址廣場外圍。
幾十輛掛著各國使館牌照的防彈車,歪七扭八地急剎在馬路邊。
輪胎在柏油路面上蹭出焦黑的印子,冒著刺鼻的橡膠臭氣。
車門被人暴戾地推開。
那些平時在財經雜誌封面上儒雅隨和的華爾街大鱷們。
一個個頂著被冷氣和室外高溫交替激出來的白毛汗,像喪屍一樣衝進廣場。
身上的高定西裝早被汗水浸透,散發著一股隔夜酸汗味。
「排號!給我拿個前十的排號!」
一個滿頭金髮的華爾街風投大佬,大口喘著粗氣。
他嗓子裡拉著破風箱般的聲音,直奔排頭的中東王儲而去。
「滾開!這個位置是我的!」
另一個地中海髮型的歐洲能源巨鱷,紅著眼從側面猛撞過來。
兩人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。
「砰」的一聲悶響,肉體劇烈碰撞。
平時只會在高爾夫球場上談笑風生的兩人。
此刻為了搶一個罰跪的靠前位置,徹底撕破了臉皮。
金髮大佬大腿肌肉繃緊,一把揪住對方稀疏的頭髮,死命往後拽。
「呃啊!」
地中海老頭疼得五官扭曲,頭皮被生生撕扯。
他不管不顧地張開嘴,乾裂的嘴唇露出焦黃的牙齒。
一口狠狠咬在金髮大佬的手腕上。
「刺啦——」
名貴的西裝袖口被直接扯爛。
布條斷裂的清脆聲,在悶熱的空氣里格外清晰。
兩人像潑婦一樣在滾燙的大理石地磚上滿地打滾。
金髮大佬五指成爪,帶著狂熱的狠厲。
指甲死死摳進對方臉頰的軟肉里,硬生生摳下了一塊油皮。
暗紅色的血絲瞬間順著指甲縫滲了出來,透著一股咸腥的鐵鏽味。
旁邊排隊的中東王儲們,被這兩人壓到了腳背。
不僅不敢躲,反而咬牙切齒地用肘部互懟,生怕自己剛占好的位置被擠沒。
廣場上亂作一團。
急促的喘息聲、衣服撕裂的摩擦聲混雜在一起。
醜陋得像是一群在糞坑裡搶食的綠頭蒼蠅。
「噠,噠,噠。」
一陣清脆、帶著生冷金屬質感的高跟鞋聲,突兀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。
林語冰穿著一身毫無褶皺的緊身黑西裝。
在幾百名手持實彈突擊步槍的「暗劍」安保簇擁下,踩著一地狼藉走了過來。
她停在扭打成一團的幾個華爾街大佬面前。
無框眼鏡的鏡片上,倒映著這群人指甲帶血、西裝破爛的醜態。
塗著正紅色唇膏的嘴角,扯平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她白皙纖細的手腕一翻。
一沓厚得像磚頭一樣的紙質文件,被她隨意地往下一拋。
「啪嗒!」
文件重重砸在金髮大佬那張布滿油汗和血印子的臉上。
粗糙的紙張邊緣,直接刮過他的鼻樑。
乾澀的刮擦聲聽得人起雞皮疙瘩。
金髮大佬被打得偏過頭去。
顧不上臉上的生疼,連滾帶爬地用帶血的手指撿起那份文件。
封面上,印著幾行毫無感情的黑體加粗大字。
《全球資產定價權絕對讓渡協議》。
底下打架的幾個老頭全僵住了。
急促粗重的呼吸卡在喉嚨眼,連乾咽唾沫都忘了。
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幾個大字,大腦瞬間一片空白。
林語冰雙手交叉抵在胸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曾經不可一世的資本巨擘。
聲音冷硬得像一塊剛從液氮里撈出來的生鐵,凍得人骨縫發酸。
「這是晏爺賞你們的最後通牒。」
林語冰冷眼看著他們顫抖的雙手,毫不掩飾語氣里的森寒殺意。
「想排隊見晏爺?可以。先把你們公司的命,全盤賣給凌霄財團再接著跪。」
地中海老頭大口倒抽著熱浪,胃部一陣抽搐反酸。
他哆嗦著嘴唇,不可置信地抓著合同的邊緣。
「定價權絕對讓渡……這等於把整個西方資本的腦幹都挖出來交給你們!」
老頭手腕發顫,帶血的唾沫星子噴了出來。
「你們怎麼敢?!」
林語冰嫌棄地後退半步,避開那股酸臭的口風。
她推了推反光的鏡片,眼神里全是毫不留情的降維嘲弄。
「這就嫌疼了?」
林語冰的紅唇上下碰了碰,一字一頓地砸在這群大鱷的耳膜上。
「晏爺說了,只要能拿到我們漢東的核聚變特許配額,歐洲那些家族能自己點火炸老底。」
「怎麼,你們華爾街的命,難道比羅斯柴爾德那幫老吸血鬼的還要金貴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