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197章 漢東再無舊勢力,一切規矩晏清風說了算

  紐約的清晨,天亮得像個快斷氣的肺癆鬼。

  灰濛濛的雲層死死捂著曼哈頓上空,悶得人喘氣都覺得胸口發堵。

  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,𝘁𝘁𝗸𝗮𝗵.𝘁𝘄超全 】

  落地窗玻璃上結著一層薄薄的水汽。

  摸上去冰骨頭,手指肚粘在上面甚至能凍得發麻。

  晏清風坐在那把定製的紅木書桌前。

  大拇指和食指夾著一枚純金鑄造的「凌霄積分幣」。

  金幣邊緣的防偽細齒輪磨拉著指腹。

  發出細微又乾澀的「沙沙」聲。

  這玩意兒沉甸甸的,帶著金屬特有的冰涼觸感。

  在白熾燈底下晃出一道刺眼的黃光,直戳人的眼角。

  對面的單人沙發上,周遠正對付著一個碩大的街頭美式熱狗。

  黃芥末醬擠得太多了。

  他一大口咬下去,醬汁順著腸衣「噗嘰」一下擠了出來。

  一坨黃糊糊的東西直接砸在真皮沙發的扶手上。

  「哎喲臥槽,這洋鬼子的調料咋這麼稀拉。」

  周遠鼓著腮幫子,含混不清地罵了句。

  他趕緊抽了張紙巾胡亂抹了兩把。

  結果越擦越髒,那塊昂貴的皮子上頓時散發出一股刺鼻的酸辣味兒。

  套房厚重的雙開門被人推開。

  門軸可能受了潮,乾澀地吱扭響了一聲。

  蘇見信快步走進來。

  西裝肩膀上還帶著外頭的濕冷凍雨味,夾雜著一股子計程車里的廉價香精味。

  他那副金絲眼鏡蒙上了一層白霧,什麼都看不清。

  他只能憑感覺,把腋下夾著的一個加厚牛皮紙袋拍在紅木桌上。

  「晏爺,漢東省委連夜……咳咳,加急發來的保密傳真。」

  蘇見信嗓子幹得像吞了把砂紙,咽口水的時候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。

  他摘下眼鏡,在西褲的大腿位置隨便蹭了兩下霧氣。

  「沙瑞金跟李達康親自壓的紅章。那幫老頭子算是徹底認命了。」

  蘇見信解開紙袋上的白棉繩。

  抽出幾張帶著濃重油墨味兒的A4紙,紙張邊緣鋒利,剛才差點劃破他食指的倒刺。

  周遠咽下嘴裡的酸黃瓜,噎得直翻白眼。

  趕緊抓起茶几上的涼水猛灌了一口,「咕咚」一聲咽下去。

  「啥玩意兒認命了?蓋的啥破章?」

  晏清風沒接那份文件。

  金幣在他修長的指關節上翻轉,像個聽話的活物。

  他背靠在椅背上,紅木發出「嘎吱」的受力聲。

  「信子,挑重點念。」

  晏清風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黑咖啡,抿了一小口。

  又苦又澀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去,涼意一直鑽進胃裡,刺激得胃壁微微收縮。

  蘇見信重新戴上眼鏡。

  眼下那兩團烏青看著更像個重病號了。

  「這份文件叫《漢東特區企業管理豁免條例》。」

  他用指甲彈了一下那張紙,「噹噹」響,聲音很脆。

  「條款挺多,總結起來就一句話。從昨晚十二點開始,漢東省全面廢除人民幣結算,只認咱們的凌霄積分。」

  蘇見信扯了下勒得太緊的領帶,覺得呼吸順暢了點。

  「省里把治安權、商品定價權,連著高速公路的調配權,全打包送給晏爺了。官方的紅頭文件現在連張擦屁股紙都不如。」

  「那幫當官的能這麼痛快?」

  周遠拿手背一抹嘴角的油漬。

  「李達康那老小子以前護雞毛一樣護著他的GDP,現在不心疼了?」

  「他心疼個屁。」

  蘇見信把文件扔回桌上。

  「上個月漢東的GDP暴漲了百分之四百。全是咱們財團左手倒右手刷出來的。他現在就是個給晏爺蓋章的高級保安,拿這份政績去京城吹牛逼都夠他吹三輩子的。」

  晏清風手指一頓。

  金幣被他攥進掌心,齒輪硌著手心裡的肉,硬邦邦的疼。

  這漢東的池子,確實太小了。

  「舊房子拆乾淨了,總得看看廢墟里有沒有老鼠。」

  晏清風把咖啡杯擱回瓷碟上,碰撞出一聲脆響。

  「那幫舊時代的雜碎,現在都在哪漚著呢?」

  蘇見信調出平板,大拇指在屏幕上劃拉了兩下。

  「陳大少和陸澤那幫京圈玩資本的,上周公司破產後。」

  他皺了皺鼻子,像是隔著屏幕聞到了那股惡臭。

  「被沈安保部長扔進城郊的臭水溝里泡了一宿,撈上來的時候滿嘴都是黑泥和死耗子毛。」

  「現在全丟看守所蹲著去了。」

  蘇見信冷笑了一聲,眼角抽動。

  「據說天天在號子裡挨大耳刮子,讓他們幫牢頭舔鞋底呢。」

  周遠咧開焦黃的煙牙樂出了聲,牽動了臉上的橫肉。

  「那田國富呢?這老梆菜被買菜大媽捆去派出所,現在咋樣了?」

  「正跟趙瑞龍住上下鋪呢。」

  蘇見信敲了下鍵盤,把一個監控視頻投到半空。

  「昨晚秦城監獄的伙食是清水熬白菜,田國富餓急眼了,去搶趙瑞龍飯盒裡剩下的半個餿饅頭。倆人正滿地打滾扯頭髮呢。」

  全息畫面里,兩個昔日高高在上的大人物。

  像兩條搶食的野狗,指甲全掐進了對方的臉皮里,撓出一道道血印子。

  晏清風胃裡泛起一陣寡淡的厭惡感。

  這些曾經自詡清高的權貴,在絕對的暴力和飢餓面前,褪去那層皮,連外頭要飯的都不如。

  「侯亮平呢。」

  晏清風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紅木桌面,發出沉悶的「叩叩」聲。

  「這把自認正義的刀,還沒生鏽?」

  蘇見信臉上的表情有點扭曲,想笑又覺得透著股可悲。

  「官方檔案上,他已經在火災里燒成一具焦屍了。現在化名叫李建國,是個連身份證都沒有的黑戶。」

  他把平板轉過去,推到晏清風手邊。

  屏幕畫面切到了下著暴雨的京州街頭。

  凌霄大廈後門巷子的綠皮垃圾桶旁邊,縮著個穿破雨衣的男人。

  雨水順著侯亮平雜亂打結的頭髮往下淌,糊住了他布滿紅血絲的眼睛。

  他正彎著腰,在泔水桶里瘋狂翻找著什麼。

  塑膠袋被撕開的「刺啦」聲,混在噼里啪啦的雨聲里,顯得特別刺耳。

  他摸出半截凌霄底層員工吃剩扔掉的特級變異玉米。

  隨便在滿是泥巴的袖子上蹭了蹭,張開乾裂的嘴唇死命咬了下去。

  玉米那種不可思議的甜香味,瞬間刺激著他乾癟抽搐的胃。

  侯亮平一邊機械地咀嚼,眼淚混著雨水直往下掉,流進嘴裡全是一股咸澀味。

  他抬起頭,看著不遠處凌霄公寓樓里透出的萬家燈火。

  那是他曾經瞧不起的那些底層泥腿子住的免費大平層。

  他的牙齒咬得咯咯直響,下頜骨瘋狂抽動。

  「晏爺,下面的人匯報,這小子的正義道心徹底粉碎了。」

  蘇見信語氣里透著濃濃的鄙夷。

  「他昨晚在大雨里嚎了半宿,甚至跑去咱們後勤部,紅著眼問還招不招掃地洗廁所的雜役。」

  晏清風看著屏幕上那張像爛泥一樣的臉。

  只覺得無聊透頂。

  他曾經以為,擊碎這些自命清高者的脊梁骨,還需要費點心思。

  結果只要一塊二毛錢一斤的特級精米和一套免費房子。

  就讓他們把底褲都當了,排著隊來當財團的狗。

  漢東的土壤,已經被他用金錢、科技和暴力,一寸寸地犁了三遍。

  早就爛透了,再也長不出半根能扎人的反骨。

  「叮——」

  晏清風大拇指猛地往上一彈。

  那枚純金的積分幣在半空中急速翻轉。

  劃出一道金色的拋物線,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弧光。

  精準地落進了他西裝外套的左胸口袋裡。

  布料往下墜了墜,貼著心口的位置,沉甸甸的。

  他站起身,皮鞋踩在地毯上沒出半點聲音。

  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
  外面的凍雨打在防彈玻璃上,水珠蜿蜒著往下爬。

  腳下的華爾街,像一條盤踞在陰溝里苟延殘喘的老毒蛇。

  正散發著陳腐、惡臭的資本銅臭味。

  「行了,池子裡的王八全燉爛了,連骨頭都嚼不出味兒。」

  晏清風雙手插進西褲兜里,布料摩擦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
  周遠把剩下的半截腸衣一口吞了,差點噎住。

  他使勁錘了兩下胸口,扯著嗓門問。

  「晏爺,那咱們在這老美的地盤弄啥?帶的傢伙事兒夠不夠砸場子的?」

  晏清風側過臉。

  冷風順著窗戶縫隙鑽進來,吹動了他的額發,刺得頭皮一陣發緊。

  他眼神里連一絲多餘的溫度都沒帶。

  「廢墟騰出來了,就該給這顆星球重新立規矩了。」

  他瞥了一眼蘇見信那張病態的臉。

  「讓花玲瓏接通全球信號,把這幫昂撒老錢家族的底褲全給我扒了。」

  晏清風轉過身,看著外面灰暗的紐約天空。

  「通知下去,兩個小時後。凌霄財團的第一次全球發布會,準時開始。」

  「發布會?」

  周遠撓了撓硬邦邦的寸頭,手已經下意識摸向了後腰冰涼的槍柄。

  「那華爾街這幫老東西,要是敢在會場裡拔槍鬧事呢?」

  晏清風沒回頭,聲音透過玻璃悶悶地砸在兩人的耳膜上。

  「那就把會場的門焊死,讓他們在裡面,拿自己的骨頭熬湯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