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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4章 趙家殘部在海外搞小動作?陸遠的海外反擊戰

  華爾道夫頂層套房裡,暖氣燒得像個烤箱。

  地毯上蒸騰起一股高濃度意式濃縮特有的焦苦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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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混著蘇見信身上那點發酸的汗味,聞著讓人腦仁子直抽抽。

  巨大的落地窗外,紐約的凍雨還在死磕玻璃。

  雨水連成線地往下砸。

  蘇見信把領帶扯歪了,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敞開著。

  他那十根手指頭在半透明的全息虛擬鍵盤上砸出了一片殘影。

  「噠噠噠噠……」

  急促的敲擊聲在空曠的客廳里迴蕩,跟催命似的。

  他眼珠子熬得全是紅血絲,死盯著屏幕上那一堆綠油油的數據流。

  右手食指突然抽筋了,往手心方向猛地一勾。

  敲錯了一個代碼,屏幕立馬彈出一大片警告的紅光。

  「嘶——靠。」

  蘇見信倒吸了口涼氣,甩著發酸的手腕。

  趕緊用左手補救,把數據強行拉回正軌。

  晏清風坐在那張定製的駝鳥皮沙發上,雙腿交疊。

  他手裡把玩著一把純銀的雪茄剪。

  「咔噠、咔噠」地空剪著。

  他沒看蘇見信,視線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刺眼的水晶吊燈。

  「我說信子,你能不能歇口氣?」

  周遠龐大的身軀窩在旁邊的單人沙發里,手裡端著碗剛泡開的紅燒牛肉麵。

  他吸溜了一大口麵條,湯汁濺了幾滴在胸口的西裝上。

  「華爾街那幫老孫子砸盤就讓他們砸唄。花玲瓏那邊斷網的物理基站都架好了,你非得擱這兒反向追蹤啥呢?」

  蘇見信沒搭理他。

  喉結滾了一下,咽了口乾澀的唾沫。

  「晏爺。」

  他停下手裡的動作,把鼻樑上起了一層油霧的金絲眼鏡摘下來,隨便往西褲上蹭了兩下。

  「抓到大魚了。」

  晏清風停止了按雪茄剪的動作。

  銀片在燈光下晃出一道冷光。

  「說。」

  「剛才華爾街砸盤的時候,有一筆資金沒走常規的券商通道。」

  蘇見信重新戴上眼鏡,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了一下。

  拉出一個複雜的樹狀圖。

  「兩億美金的熱錢,洗了七個開曼群島的離岸殼子。」

  他嗓子有點啞,咳了兩聲清了清嗓。

  「最後全砸進了華盛頓K街,幾個遊說集團政客的私人戶頭裡。」

  周遠端著泡麵碗愣住了。

  嘴裡還掛著半截麵條,趕緊嚼巴嚼巴咽下去。

  「遊說集團?這幫政客收錢幹啥?」

  「參議院法案。」

  蘇見信把屏幕放大,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條款草案。

  「他們準備明天一早,在國會強推一份《針對凌霄財團技術封鎖與資產凍結法案》。」

  蘇見信冷笑了一聲,嘴角扯動的時候牽到了乾裂的嘴唇,滲出點血絲。

  「一旦通過,美軍就有合法藉口,直接接管我們在德州的電池代工廠。」

  「媽的,明搶啊!」

  周遠把面碗重重往茶几上一磕。

  熱湯灑出來,燙得他趕緊縮手。

  他在褲腿上蹭著熱湯,「這幫昂撒豬,真以為咱們漢東的泥腿子好欺負?」

  晏清風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進沙發里。

  他隨手拿起茶几上的冰水,喝了一口壓住喉嚨里的燥熱。

  「資金源頭是誰?」他語氣平淡得很。

  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
  就像在問今晚外賣吃什麼一樣隨意。

  蘇見信十指交叉,手背上的青筋直冒。

  「這筆錢的源頭查清了,是趙家藏在瑞士銀行的家族信託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咬著牙根。

  「操作帳戶的人,是趙瑞龍的二姐,趙小惠。」

  房間裡安靜了兩秒。

  只有窗外的雨聲和周遠粗重的喘息聲。

  晏清風突然覺得有點索然無味。

  他把雪茄剪扔在茶几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
  「趙家。」

  他咀嚼著這兩個字,眼神里透出一股看垃圾的厭煩。

  「老爹退了休,弟弟進了秦城啃白菜,自己跟條喪家犬一樣跑到洛杉磯。」

  晏清風摸了摸下巴。

  「居然還藏著兩億美金出來買官司,想用美國的規矩玩死我?」

  他本來以為華爾街那些活了一百多年的老錢家族,能搞出什麼新鮮的商戰手段。

  搞半天。

  還是趙家這些舊時代的殘渣在裡頭攪混水。

  「晏爺,要不我通過外匯局的關係,把趙小惠名下國內剩下的幾個爛尾樓全給凍了?」

  蘇見信試探著問了一句。

  晏清風沒接茬。

  他抬起手,大拇指按在左耳那枚黑色的微型通訊器上。

  「周遠,把全息系統打開。連德州。」

  周遠趕緊抽了張紙巾胡亂抹了把嘴。

  掏出平板摁下開關。

  套房中間的空氣再次扭曲。

  一陣幽藍色的光芒閃過,全息畫面展開。

  畫面里是個昏暗的地下倉庫。

  剛一接通,一股濃烈的槍油味和刺鼻的硝煙味,隔著屏幕仿佛都能鑽進人的鼻子裡。

  倉庫里熱得像蒸籠。

  幾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正圍著一張鐵皮桌子,拿抹布擦著黑亮色的突擊步槍。

  有人嘴裡嚼著檳榔,吐出一口紅水在塑料桶里。

  正中央的彈藥箱上,坐著個穿黑色戰術背心的男人。

  陸遠手裡正捏著一顆黃澄澄的5.56毫米子彈。

  他大拇指指腹上全是黑色的槍油。

  滑不溜秋的。

  「咔噠」一聲。

  他把子彈用力壓進彈匣里,金屬彈簧被擠壓,發出令人牙根發酸的摩擦聲。

  壓到第十發的時候,子彈稍微歪了一下,卡在了邊緣。

  陸遠皺了皺眉。

  大拇指用力一懟,指甲蓋不小心蹭到了鋒利的金屬邊,刮掉了一小層白皮。

  他把手指放進嘴裡吸了一口,吐出點血沫子。

  這才抬起頭,看向漂浮在半空的晏清風投影。

  「老闆。」

  陸遠聲音沙啞,帶著點德州風沙磨出來的粗糲感。

  「大半夜的,有活兒?」

  晏清風看著他那副糙樣,隨手把西裝外套脫了扔在沙發扶手上。

  「趙家的人覺得美國法律能保護他們。」

  晏清風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像夾著冰碴子。

  「陸遠,教教他們,在這顆星球上,現在是誰在定規矩。」

  陸遠咧開嘴笑了。

  滿是槍油的大手在戰術褲上隨意抹了兩把。

  「明白了。老闆要死人還是活人?」

  他抓起旁邊擦乾淨的步槍,熟練地檢查著拋殼窗。

  「我不要人,嫌髒。」

  晏清風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下面像螞蟻一樣的車流。

  「他們不是喜歡玩信託基金嗎。帶上量子破解器。」

  他停頓了一下,眼底泛起一層狠厲。

  「用你們那個合法的安保外殼去辦見血的事。天亮之前,趙家在海外的每一分現金、每一處房產……」

  晏清風轉過身,隔著全息屏幕死盯著陸遠。

  「我要看到它們全洗乾淨,進凌霄的帳。」

  陸遠單手抓起裝滿子彈的彈匣。

  「咔噠」一聲。

  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倉庫里炸響,彈匣狠狠懟進了槍膛。

  他大拇指順勢撥開保險片,嘴角扯開一個森冷的弧度。

  「趙小惠要是不肯給密碼呢?」

  「手指頭剁下來按指紋,眼珠子挖出來掃虹膜。」

  晏清風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怎麼切一個西瓜。

  「還用我教你?」

  陸遠把槍管往肩膀上一扛,扯著嗓子沖身後的壯漢們吼了一聲。

  「都別他媽擦了!抄傢伙!」

  轉過頭,他直勾勾盯著鏡頭。

  「半小時後見血。海外合法僱傭兵公司『暗劍』,全員集結完畢。老闆,就等您聽響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