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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0章 晏清風的商業帝國雛形,已經超越了地域限制

  窗外的風貼著一百一十八層的鋼化玻璃扯著嗓子嚎。

  晏清風伸手按在玻璃面上。

  掌心隔著厚實的防彈夾層,能摸到深秋夜風透進來的刺骨涼意。

  齊衛東在京州大酒店打的那通保密電話,早被雲霄系統的底層代碼截獲了。

  音頻文件就躺在晏清風身後的檀木辦公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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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那個禿頂老頭在電話里抖成篩糠的動靜,他連著聽了兩遍。

  厚重的橡木門被人拿腳從外頭頂開。

  「咔噠。」

  周遠手裡啃著個青蘋果,胳膊夾著一摞文件夾,大搖大擺地晃蕩進來。

  「晏爺。」

  他嚼著果肉,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嗓子,順手把核扔進角落的垃圾桶。

  沒扔准,蘋果核骨碌碌滾到了波斯地毯邊緣。

  他嘖了一聲,懶得彎腰去撿。

  蘇見信端著杯剛磨好的手沖黑咖跟在後面。

  皮鞋尖剛好踢中那個蘋果核。

  這位首席金融官眉頭擰了個死結,嫌棄地在門墊上使勁蹭了兩下鞋底。

  「我說老周,你這豬八戒吃食的毛病能不能改改?」

  蘇見信推了推鼻樑骨往下滑的金絲眼鏡。

  「這幾萬塊一平的手工地毯,淨沾你的哈喇子了。」

  「講究個屁。」

  周遠翻了個白眼,把文件夾往茶几上一扔,紙張嘩啦啦散開幾頁。

  「幹活幹得老子胃裡直冒酸水,我還不能啃口果子了?」

  晏清風轉過身,沒搭理這倆人的鬥嘴。

  他走到真皮沙發前坐下。

  西裝褲料摩擦著皮沙發,發出窸窸窣窣的細響。

  他順手摸過茶几上的銀色打火機,拇指撥弄著滾輪。

  「交差了?」晏清風眼皮撩起,掃了兩人一眼。

  周遠一聽這茬,立刻站直了身板。

  「那必須的。文娛和交通這兩塊板子,釘得死死的。」

  他咧嘴樂了,露出牙縫裡掛著的一點青蘋果皮。

  「陳大少那個廢柴還在裡頭蹲著呢,趙東來這回是真下了狠手,連取保候審的路子都給堵死了。」

  周遠撈起茶几上的一杯涼水,咕咚灌了半口。

  「至於他帶過來那個叫啥……陸澤的頂流?」

  「老沈把人提溜去了咱們下屬的污水處理廠。」

  他打了個水嗝,嘿嘿直樂,「說是這小子細皮嫩肉的,通下水道正合適,今早還掏出兩條死狗來,吐得那叫一個慘。」

  「路上的事兒呢?」晏清風打斷他的碎嘴。

  「哦對對對,路!」

  周遠趕緊拿袖子一抹嘴丫子,水漬全擦袖口上了。

  「高速收費站全拆完了,連個磚頭渣都沒剩。咱們的無人重卡現在跑得飛起。」

  「外省的車想進來,必須裝咱們雲霄的定位黑匣子,還得拿積分買過路額度。敢硬闖的,路障彈出來輪胎直接給爆了。」

  蘇見信把手沖咖啡擱在杯墊上。

  瓷底碰著軟木,沒出聲。

  他抽了張紙巾,仔仔細細擦去鏡片上沾著的一點水汽,重新戴好。

  「金融和農業這邊,也徹底閉環了。」

  蘇見信斯文敗類的臉上,掛著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算計。

  「那四個農業寡頭,昨晚連夜拋售了在咱們這兒的倉儲皮包公司,割肉跑的。」

  「黑市上的高價糧全爛在他們自己手裡,長綠毛了,連餵豬人家都怕有毒。」

  他十指交叉,手肘墊在西褲膝蓋上。

  「至於那個齊衛東……他查了半天,翻破了帳本啥也沒查出來。」

  蘇見信冷笑出聲,胸腔輕微震動。

  「漢東的老百姓現在連買根冰棍都刷咱們的信貸積分。」

  「人民幣在這片地界上,除了上墳當黃紙燒,屁用沒有。」

  晏清風手裡的打火機「啪」地合上。

  幽藍的火苗滅了,冒出一縷刺鼻的煤油味兒。

  「文娛、交通、金融、農業。」

  晏清風靠在椅背上,修長的雙腿交疊。

  「這四根柱子撐著,漢東這個鐵桶,算是鑄死了。」

  外頭的冷風還在玻璃上撞,可這間屋子裡,安靜得只能聽見他平緩的呼吸聲。

  「誰也插不進手,誰也翻不了天。」

  晏清風吐出這句話,嗓音沉得像含著冰塊。

  蘇見信伸手,從西裝內兜里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金屬圓盤。

  指腹在邊緣按了一下,圓盤中間亮起一圈暗紅色的呼吸燈。

  他站起身,走到晏清風面前,雙手把圓盤遞過去。

  「晏爺,您看看這個。」

  蘇見信喉結滾了一下,眼底跳著壓不住的野心。

  「咱們把漢東捏成了個獨立王國,京城那邊除了跳腳,啥招也沒了。」

  「但這幾天,外網的金融圈子裡,可不太平。」

  周遠湊過腦袋,吸溜了一下鼻子。

  「咋的?那幫洋鬼子又要作妖?」

  「他們是怕了。」

  蘇見信推了推滑落的眼鏡,鏡片反著頂燈的白光。

  「華爾街那幫吸血鬼,還有歐洲那幾個傳了百年的老錢家族。」

  「喬治·威廉在這兒刷馬桶的視頻,把他們魂都嚇飛了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語氣沉下去。

  「但他們手裡攥著全球的資源底盤,現在正暗搓搓地串聯,想在海外拉起一張封鎖網。」

  蘇見信看著晏清風,試探著問了一句。

  「晏爺,漢東這堡壘別人打不進來。咱們……還要一直守在這兒嗎?」

  晏清風沒接茬。

  他接過那個黑色圓盤,在手裡掂了掂,金屬的份量壓著掌心。

  大拇指準確地摁在中間那圈呼吸燈上。

  「嗡——」

  一聲低沉的電流蜂鳴。

  圓盤上方,直接投射出一個直徑三米多的巨型全息地球儀。

  幽藍色的光線交織,把整間總裁辦照得像個失重的科幻艙。

  晏清風站起身,走到地球儀跟前。

  他伸手,手指穿過虛擬的光影,帶起一陣細微的光粒波動。

  指尖準確落在亞洲板塊那個代表漢東的紅點上。

  「啪嗒。」

  系統感應到觸碰。

  一個暗金色的凌霄Logo在紅點上轟然炸開。

  緊接著,無數條刺目的暗金色光脈。

  像是有生命的樹根,順著漢東這個中心,朝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。

  跨過太平洋,死死釘在北美大陸的東海岸。

  越過亞歐大陸橋,直接扎進倫敦和法蘭克福的金融心臟。

  周遠看著那些閃爍的脈絡,揉了揉眼角,倒抽一口冷氣。

  「乖乖……這得是多大的一張網啊。」

  「守?」

  晏清風轉過身,全息光影打在他臉上,切割出冷硬的陰影。

  他嘴角一點點往上扯。

  扯出一抹睥睨眾生的狂妄笑意。

  這笑聲帶著股能把天捅破的戾氣,在寬敞的屋子裡盪開。

  「縮在這個池塘里當王八,那特麼不是我晏清風的風格。」

  他甩手把圓盤扔回茶几上,噹啷一聲脆響。

  「漢東的規矩,咱們立完了,骨頭也啃乾淨了。」

  晏清風抓起搭在沙發靠背上的黑色風衣,單手一揚,披在肩頭。

  冷風從落地窗的換氣縫裡漏進來,吹得風衣下擺獵獵作響。

  他大步流星地往門外走。

  皮鞋踩在地毯邊緣的木地板上,磕出沉悶的響動。

  走到門口,晏清風停住腳,偏過頭看了一眼還愣在原地的兩人。

  「那幫洋鬼子,真以為在自個兒地盤上拉個圈,就能當世界主宰了?」

  他眼底的殺意像兩把開了刃的鋼刀。

  「走。老子帶你們去教教他們,什麼叫真正的全球壟斷。」

  周遠一拍大腿,興奮地直搓手,脖子根都憋紅了。

  「干他娘的!晏爺,咱們先去哪家踢場子?」

  晏清風拉開門把手,冷硬的嗓音砸在地板上。

  「去通知塔台,準備專機。目標……」

  他停頓了一秒,咬字帶著清晰的血腥味。

  「華爾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