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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3章 沙瑞金看著外資被當豬殺,冷汗浸透了後背

  省委一號辦公樓里,安靜得能聽見菸灰掉落的聲音。

  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,放著一張剛剛彩印出來的高清照片。

  照片裡,那個穿著灰色「凌霄保潔」工裝、正撅著屁股刷馬桶的外國老頭,正是喬治·威廉。

  曾經在華爾街呼風喚雨的金融大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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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此刻眼神呆滯,手裡拿著把廉價的塑料刷子,像個沒有靈魂的軀殼。

  沙瑞金靠在藤椅上,死死盯著這張照片。

  他手裡夾著半根特供香菸。

  菸灰燒了老長,眼看就要燙到手指,他卻毫無察覺。

  坐在對面的李達康,只敢用半個屁股挨著沙發邊緣。

  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,小心翼翼地開了口。

  「沙書記,這照片現在全網瘋傳,外媒都炸鍋了。」

  「周遠那小子做事太絕,這是把華爾街的臉撕下來,扔在地上踩啊。」

  沙瑞金沒接茬。

  他把快燒完的菸頭重重摁滅在菸灰缸里,隨手抄起照片旁邊的一份紅色絕密戰報。

  「兩千億美金的空單,一晚上,被晏清風一口吞了個乾淨。」

  沙瑞金把戰報「啪」地摔在李達康面前,聲音發緊。

  「李達康,你看看這份數據,看仔細點!」

  李達康趕緊拿起戰報,快速翻了兩頁。

  他臉上硬生生擠出一抹乾笑。

  「沙書記,這是天大的好事啊!」

  「華爾街被干趴下了,凌霄財團保住了,咱們京州的高新產業園也能接著蓋了。」

  「這漢東的經濟基本盤,算是徹底穩住了!」

  「穩住個屁!」

  沙瑞金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濺了出來。

  他眼角瘋狂抽搐,像看白痴一樣看著李達康。

  「你真以為晏清風是靠他那幾個網際網路公司的利潤,去跟華爾街拼刺刀的?」

  李達康愣了一下,目光重新落回戰報上。

  當他看到「資金來源」那一欄的詳細批註時,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。

  「雲霄系統……民間理財資金池介入……總計調動五千億?!」

  李達康倒抽了一口涼氣,手裡的紙片抖得嘩嘩作響。

  「這……這五千億是哪來的?漢東哪家銀行敢批這麼大額度的過橋資金?」

  沙瑞金雙手撐著桌面,身體前傾,眼神里透著一股化不開的恐懼。

  「沒過銀行,沒過銀監局,更沒從咱們省委過過一道手續。」

  他咬著後槽牙,一字一頓地往外蹦。

  「那是全省幾千萬老百姓,放在他全息系統里吃利息的保命錢!」

  轟的一聲。

  李達康腦子裡像是有顆炸彈炸開了。

  他連自己的工資卡都綁在凌霄系統里,他太清楚那筆錢的體量有多恐怖。

  「他瘋了嗎!」李達康猛地站了起來,雙腿都在發軟。

  「動用民間儲蓄去國際市場豪賭?這……這要是輸了……」

  「對!要是輸了呢?」

  沙瑞金繞過辦公桌,步步緊逼,指著窗外省委大院的鐵門。

  「要是昨晚喬治·威廉抗住了那一波軋空,要是凌霄的盤子崩了!」

  「五千億瞬間蒸發,漢東幾千萬人一夜之間血本無歸!」

  沙瑞金呼吸急促,扯鬆了脖子上的領帶,像個快要窒息的人。

  「今天一早,那扇大鐵門就會被擠兌的老百姓直接推平!」

  「你我,連帶這大院裡上下幾百號幹部,全得被憤怒的群眾扒了皮。」

  「挨個吊死在京州廣場的路燈上!」

  李達康「撲通」一聲跌坐回沙發上。

  他後背的襯衣瞬間被冷汗浸透,濕噠噠地貼在肉上,涼透了骨髓。

  太可怕了。

  晏清風這哪是在做生意?

  他這是把整個漢東省的底盤當成了他的私人賭桌。

  把全省老百姓和省委大院的官帽子,全都綁在了他凌霄財團的炸藥包上!

  贏了,他晏爺吃肉喝湯,拿華爾街當豬殺。

  輸了,黑鍋全甩給省委,讓政府去面對暴亂的老百姓。

  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商業奇才,這是個徹頭徹尾的獨裁軍閥!

  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
  只能聽見兩個大男人粗重的喘息聲。

  沙瑞金在房間裡來回踱步,皮鞋踩在地板上嘎吱作響。

  「不行,絕對不能再由著他這麼胡搞下去了。」

  沙瑞金猛地停住腳步,眼裡閃過一絲絕地反撲的狠厲。

  「他晏清風把漢東當什麼了?當他晏家的後花園了?」

  「今天敢挪用五千億,明天他就敢把省財政廳給搬空!」

  沙瑞金走到辦公桌前,一把抓起那部專門用來聯繫京城和重要人物的紅色保密電話。

  李達康抹了把汗,顫聲問:「沙書記,您這是要幹嘛?」

  「敲打他!」

  沙瑞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免提鍵,撥通了凌霄財團總裁辦的專線。

  「就算他贏了華爾街,我也得讓他明白,這漢東的天,還是咱們省委的!」

  「那個民間資金池的監管權,必須交一半出來,否則我立刻上報京城!」

  這是沙瑞金作為封疆大吏,最後的底線和尊嚴。

  「嘟——嘟——」

  專線電話響了兩聲,被接通了。

  沙瑞金立刻端起省委書記的架子,清了清嗓子,聲音威嚴。

  「喂,我是沙瑞金。讓晏清風接電話。」

  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
  傳來的不是晏清風那慵懶狂妄的聲音,而是一個年輕女人冰冷的女聲。

  是晏清風的高級秘書。

  「抱歉,沙書記。晏爺現在不方便接電話。」

  秘書的聲音毫無起伏,就像一台沒有感情的精密機器。

  沙瑞金眉頭倒豎,官威瞬間上來了。

  「不方便?他搞出這麼大的亂子,現在躲著不見我?」

  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。

  「告訴晏清風,十分鐘內,必須出現在我辦公室!」

  「他今天要是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,凌霄大廈就得準備迎接省里的聯合檢查組!」

  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,氣勢十足。

  連旁邊的李達康都覺得,沙書記這回是真的硬氣了一把。

  可電話那頭的秘書,卻突然輕笑了一聲。

  那笑聲里,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和輕蔑,像是一巴掌扇在了沙瑞金的臉上。

  「沙書記,您可能誤會了。晏爺不是躲著您。」

  秘書頓了頓,語氣重新變得冰冷。

  「晏爺的私人專機,半個小時前已經起飛了。現在估計已經過了黃河。」

  沙瑞金愣住了,舉在半空的手僵硬地停住。

  「起飛了?他去哪了?」

  「去京城。」秘書乾脆利落地回答。

  「誰批准他離開漢東的?這麼大的攤子,他扔下就走?」

  沙瑞金急了,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八度。

  「沙書記,晏爺去哪兒,不需要跟任何人請示。」

  秘書直接出言打斷了這位省委一把手的質問,態度囂張。

  「不過,晏爺走之前,特意交代我給省委留句話。」

  沙瑞金喉結滾動了一下,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全身。

  「什麼話?」

  「晏爺說了。」

  秘書一字一頓,把那道足以讓整個漢東金融圈地動山搖的指令傳達了過來。

  「漢東的錢,一分都不許流出去。」

  轟!

  沙瑞金腦子裡嗡的一聲響。

  「什麼意思?」他死死盯著紅色的座機。

  「字面意思。」秘書的語氣像是在宣讀聖旨。

  「外資要撤場的,外省資本要抽逃的,凌霄系統已經全面鎖死了他們的結算通道。」

  「進漢東做生意,歡迎。想把賺走的錢拿走,沒門。」

  秘書停頓了一下,最後拋出了一句帶著血腥味的話。

  「晏爺交代,這是凌霄的規矩。」

  「省委這邊最好當個瞎子。要是誰敢濫用職權,給那些外地資本開口子放行……」

  「晏爺不介意從京城回來後,連著省委大院的皮,一塊兒扒了。」

  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
  電話被無情地掛斷,刺耳的盲音在辦公室里迴蕩。

  沙瑞金高高舉著的手,終於無力地垂了下來。

  他原本是想打電話找回尊嚴,想給晏清風套上韁繩。

  結果人家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。

  甚至反手給省委下了一道閉關鎖省的死命令!

  沙瑞金頹然地退了兩步。

  雙腿一軟,直接癱坐在藤椅上。

  冰冷的汗水,瞬間浸透了他名貴的襯衫後背。

  李達康看著面如死灰的沙瑞金,牙齒不停地打戰。

  「沙書記……晏爺發話了,那幾個正鬧著要跨省撤資的京城大老闆,咱們……還管不管了?」

  沙瑞金絕望地閉上眼睛。

  「管個屁!」

  他聲音沙啞得像吞了一大把沙子,透著無盡的悲涼。

  「按他晏爺的規矩辦吧。這漢東,已經沒咱們說話的份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