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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2章 最高檢派人查侯亮平,你查人,別人也查你

  侯亮平臉上的狂喜,像被人當頭潑了一盆液氮,瞬間凍結。

  他跑到門口的腳步猛地剎住,呆呆地看著那副晃蕩的精鋼手銬。

  銀白色的金屬在深秋冷風中撞擊,發出「嘩啦嘩啦」的脆響。

  腦子足足宕機了三秒,侯亮平才猛地反應過來。

  他迅速挺直腰板,拿出了反貪局長教訓下屬的做派,眉頭倒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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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老李!你少在這兒開國際玩笑!把手銬收起來!」

  他梗著脖子,大步跨出大門,試圖用聲高掩飾心慌。

  「我是帶有欽差身份的!你帶人堵我家門,手續呢?」

  站在他對面的,正是最高檢紀檢組的李組長。

  以前侯亮平仗著鍾家在京城的手眼通天,沒少在系統內打壓這幫老實幹活的同僚。

  李組長沒說話,只是把手銬隨意地掛在食指上轉了兩圈。

  嘴角扯起一抹看死人般的譏笑。

  「侯處長,還在做你的欽差大夢呢?」

  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蓋著兩枚大紅印章的文件,直接拍在侯亮平胸口。

  「這是最高檢、中紀委下發的聯合調查令。看清楚了再擺譜。」

  侯亮平手一抖,那份文件輕飄飄地落在滿是落葉的台階上。

  他死死盯著那紅彤彤的抬頭字樣,渾身像過了電一樣打起擺子。

  「不可能……誰敢查我?沙瑞金只是扒了我的制服,他沒權利辦我!」

  他連連後退,皮鞋踩在門檻上絆了一下,差點摔個狗吃屎。

  李組長抬起腳,踩過那份調查令,大步邁進鍾家亂糟糟的客廳。

  「你以為是漢東要辦你?你太看得起自己了。」

  李組長環顧著滿地碎瓷片,還有旁邊退到牆角看戲的銀行催收員。

  「你老婆鍾家倒了,你這頂遮風擋雨的保護傘漏底了。」

  他轉頭盯著侯亮平煞白的臉,字字如刀。

  「以前那些被你用暴力越權手段得罪過的人,現在全排著隊要你的命。」

  牆倒眾人推。

  這五個字,像一柄重錘狠狠砸碎了侯亮平最後的幻想。

  「喲,李組長,你們也是來收帳的啊?」

  旁邊的銀行信貸部主任老劉咧著大嘴,滿臉幸災樂禍地湊了上來。

  「這侯局長剛才還拿立案抓人嚇唬我呢,官威大得很吶。」

  「老劉你閉嘴!」侯亮平氣急敗壞地嘶吼,脖頸上青筋直跳。

  「行了,別在這兒丟人現眼。」

  李組長擺了擺手,身後的幾名紀檢幹事面無表情地湧入大廳。

  「動手,搜查書房。連個紙片也別放過。」

  幾個人動作幹練,直接繞過癱在地上的鐘小艾,直奔二樓。

  侯亮平慌了神,伸手就去攔李組長。

  「你們這是栽贓!我兩袖清風,你們能查出什麼!」

  李組長冷笑一聲,從兜里掏出一個黑皮筆記本,翻開幾頁。

  「侯亮平,你在漢東辦案期間,未經任何組織審批,私自調動特警去大風廠。」

  他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,震得侯亮平頭皮發麻。

  「你縱容妻子鍾小艾,利用家族特權阻斷省際物流,惡意干預地方經濟建設。」

  李組長合上本子,眼神嘲弄。

  「就憑這兩條濫用職權的死罪,你還有臉說兩袖清風?」

  「我是為了查案!晏清風是吸血的資本家,他架空了整個漢東!」

  侯亮平歇斯底里地咆哮,唾沫星子亂飛。

  他雙眼猩紅,像一頭被逼上絕路的困獸。

  「你們不去查晏清風,跑來查我?你們都被凌霄財團的錢買通了!」

  「別在這兒亂咬人。」

  李組長抹了把臉上的唾沫,一腳踹在侯亮平的膝蓋窩上。

  「撲通」一聲,侯局長結結實實地跪在了碎玻璃渣里。

  「你自己屁股底下的屎都沒擦乾淨,還裝什麼清官大老爺?」

  二樓樓梯上,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。

  兩名幹事提著個塞得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,快步走下樓。

  「李組,書房牆後的暗格密碼箱撬開了。」

  幹事倒轉紙袋,把一堆文件「嘩啦」一下全倒在茶几上。

  綠花花的海外房產證,還有幾疊厚厚的瑞士銀行帳單。

  白底黑字,清清楚楚。

  李組長隨手撿起一本房產證,翻開掃了一眼。

  「兩千萬澳元的雪梨大別墅,三千萬美金的不記名信託流水。」

  他把那本硬殼房產證「啪」地一下甩在侯亮平的臉上。

  「來,侯大局長,睜開你的狗眼給我解釋解釋。」

  房產證順著侯亮平的鼻樑滑落,砸在地上。

  他看著那上面戶主一欄清清楚楚寫著自己的名字,腦子裡「轟」地炸開了。

  鍾家為了掩人耳目,把這些洗錢的黑產全掛在了他這個沒實權的贅婿名下。

  平時那是老婆家族賞的油水。

  現在,這特麼就是催命符!

  「這、這不是我的!是鍾小艾放進去的!」

  侯亮平徹底破防了,他指著旁邊癱在地上的妻子,扯著嗓子大吼。

  「我不知情!我一分錢都沒花過!全是鍾家乾的!」

  大難臨頭各自飛。

  這副醜惡的嘴臉,看得旁邊銀行的老劉都忍不住嘖了嘖嘴。

  鍾小艾僵硬地轉過頭,看著這個推自己出去擋槍的丈夫。

  她突然咧開乾裂的嘴唇笑了,笑得淒涼又噁心。

  「侯亮平,你可真是個沒種的軟骨頭啊。」

  「帶走。」

  李組長懶得看這對夫妻狗咬狗,大手一揮直接下令。

  兩個五大三粗的幹事撲上去,一把反剪住侯亮平的胳膊。

  「咔嚓!」

  冰冷的精鋼手銬,死死咬住了他的雙手腕骨。

  「放開我!這是栽贓!是晏清風給你們下的套!」

  侯亮平瘋了一樣掙扎,雙腳在光滑的地板上亂蹬。

  幹事拖著他往外走,他死死摳住大門的黃銅門框。

  指甲當場劈裂,鮮血順著門框縫隙直往外滲,他也死活不撒手。

  「我是最高檢的人!我是為了國家辦事!我代表正義!」

  侯亮平嗓子徹底劈叉了,喉嚨里發出野獸瀕死般的乾嚎。

  門外的冷風灌進他嘴裡,嗆得他連連咳嗽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
  李組長走上前,面無表情地一根根掰開他摳住門框的手指。

  「侯亮平,正義這玩意兒,是需要講證據的。」

  他拍了拍侯亮平那張灰敗扭曲的臉頰,嘴角的譏諷濃得化不開。

  「你以前拿雞毛當令箭查別人的時候,可沒見你這麼守規矩。」

  手指被強行掰斷的劇痛傳來,侯亮平發出一聲慘叫。

  幹事趁機將他架起,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出大門。

  皮鞋在台階上磕出沉悶的響聲。

  那輛黑色警車的後車門敞開著,裡面像個深不見底的黑洞,等著吞噬他。

  「等一下!我要見上面的人!我要申訴!」

  侯亮平死死抵著車門,還在做著最後不切實際的掙扎。

  李組長按住他的後脖頸,用力往車廂里猛地一塞。

  「砰」的一聲,順手帶上了厚重的車門。

  車窗降下一半,李組長那張冷漠的臉出現在窗口。

  冷風順著縫隙吹進車廂,凍得侯亮平直打哆嗦。

  「留著點力氣吧,侯大處長。」

  李組長扯了扯領帶,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
  「審訊室的無影燈已經給你開好了。你猜猜看,第一個負責審你的,會是誰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