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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 侯亮平破防了:為什麼抓不到他一點把柄

  省高檢反貪局,局長辦公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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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侯亮平像個輸紅眼的賭徒,一頭撞開虛掩的房門。

  他連鞋都沒換,直接撲向那張堆滿卷宗的實木辦公桌。

  「肯定有破綻!哪怕是零口供,也絕對會留下資金軌跡!」

  他十指插進頭髮里用力抓撓,眼珠子布滿駭人的紅血絲。

  桌面上,全是從市局要來的「光明湖沉屍案」的筆錄和法醫報告。

  他一頁一頁地翻,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發白。

  紙張翻動的嘩啦聲,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異常焦躁。

  「沒有……為什麼還是沒有!」

  法醫鑑定上清清楚楚寫著「輕微皮外傷」,連個輕傷二級都夠不上。

  海外暗網帳戶的流水乾乾淨淨,那十億黑金全是以匿名慈善的形式捐給了紅十字會。

  侯亮平猛地抓起桌上的紫砂筆筒,狠狠砸在地板上。

  「啪啦」一聲脆響,筆筒碎成了一地殘渣。

  幹警小高站在門外,咽了口乾澀的唾沫,根本不敢往裡邁半步。

  就在這時,走廊里傳來一陣沉重整齊的腳步聲。

  白秘書夾著公文包,帶著兩名荷槍實彈的武警,面無表情地走到門口。

  「侯局長,沙書記給的十分鐘時限到了。」

  白秘書看了一眼滿地狼藉,語氣冷得像塊冰。

  「撤案決定書您拿好。沙書記說了,如果您的腿不方便,這倆兄弟負責架著您去。」

  侯亮平渾身一僵,死死盯著那兩名面色冷峻的武警。

  鍾小艾家族產業被威脅的畫面,像毒蛇一樣纏上他的心臟。

  他引以為傲的信仰,在這殘酷的權力傾軋下,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
  「我不去!」

  侯亮平雙臂一揮,把桌上幾萬份卷宗全掃到了地上,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
  「他晏清風明明就是個無法無天的寡頭!是在私設公堂!」

  他指著滿地的紙片,嗓子徹底劈了叉。

  「為什麼!為什麼咱們的公檢法,就是抓不到他哪怕一丁點的破綻!」

  白秘書沒接話,只是沖旁邊的武警偏了偏頭。

  兩名武警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捏住了侯亮平的肩膀。

  侯亮平像個泄了氣的皮球,雙腿一軟。

  他頹然地撿起那份蓋著紅章的撤案決定書,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。

  半小時後。

  一輛警車停在凌霄莊園那兩扇高聳的黃銅大門外。

  阿福推開側門,連正眼都沒看侯亮平,轉身在前面帶路。

  穿過奢華的玫瑰長廊,侯亮平被領進了一間古色古香的茶室。

  檀香裊裊,茶湯澄黃。

  晏清風穿著一身純白色的棉麻休閒裝,坐在紫檀木茶台後。

  他手裡捏著個小巧的建盞,正慢條斯理地撇著茶沫。

  「晏總,人帶到了。您只有兩分鐘的空檔。」阿福躬了躬身,退到門外。

  侯亮平站在茶台前,看著眼前這個雲淡風輕的年輕男人。

  他感覺自己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。

  「砰。」

  侯亮平把那份《終結偵查撤案決定書》重重拍在茶台上。

  紙張被他手心的汗水浸得皺皺巴巴。

  「你贏了。」

  侯亮平咬著後槽牙,從牙縫裡往外擠字,腮幫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。

  「但你別得意太早。沉屍光明湖的事,我不信你能永遠瞞天過海。」

  晏清風沒搭理他。

  他把建盞送到唇邊,輕抿了一口,這才緩緩抬起眼皮。

  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勝利者的張狂,只有俯瞰螻蟻般的冷漠。

  「侯局長,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輸嗎?」

  晏清風放下茶杯,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。

  「你總以為,正義必須是你手裡的那副手銬,是你敲響的法槌。」

  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,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侯亮平臉上。

  「你把死板的法條當成信仰,卻忘了這世界的底色是利益。」

  侯亮平呼吸急促,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
  「你這是狡辯!你鑽法律的空子,踐踏國家的尊嚴!」

  晏清風輕笑出聲,搖了搖頭。

  「真正的權力,從來不需要去打破規則。」

  他站起身,走到侯亮平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昔日的反貪名將。

  「而是讓規則,心甘情願地為我所用。」

  晏清風理了理袖口,一字一頓,字字誅心。

  「你的法,管不了我造的勢。在絕對的資本和民意面前,你那點清高一文不值。」

  侯亮平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
  這番話像一把大鐵錘,將他心裡最後一塊護心鏡砸得粉碎。

  人家沒違法,全在規矩里玩,卻硬生生把漢東的官場玩成了死局。

  他渾身脫力,顫抖著從兜里掏出簽字筆。

  在撤案人那一欄,歪歪扭扭地簽下了「侯亮平」三個字。

  每一筆,都像是在割他自己的肉。

  簽完字,他把筆一扔,像個丟了魂的遊魂,踉踉蹌蹌地轉身往外走。

  走出凌霄莊園的大門,初冬的冷風順著脖領子往裡灌。

  侯亮平抬起頭,看著陰沉沉的京州天空,慘笑了一聲。

  他脫下那身挺拔的深色檢察官制服夾克,疊好,隨手放在了路邊的垃圾桶蓋上。

  他引以為傲的利劍,折了。

  一輛空駛的計程車路過,他拉開車門鑽了進去。

  「師傅,去火車站。買最早一班,離開漢東的票。」

  茶室里。

  晏清風看著窗外那輛遠去的黃色計程車,眼神沒有一絲波瀾。

  「晏爺,姓侯的滾蛋了。」

  厚重的木門被推開。

  蘇見信穿著花襯衫,林語冰踩著高跟鞋,帶著幾名財團核心大步走進來。

  這群站在漢東金字塔尖的人物,此刻個個眼神狂熱,腰杆挺得筆直。

  晏清風轉過身,將那份撤案決定書隨手扔進旁邊的碎紙機。

  機器發出「嗡嗡」的絞碎聲,像在嚼碎一個舊時代的殘骸。

  「障礙掃清了。該去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了。」

  晏清風雙手撐在茶台上,目光睥睨,氣場全開。

  蘇見信興奮地搓了搓手,從公文包里掏出一疊厚厚的文件。

  「晏爺,光明峰的重組協議,還有特許經營權的轉讓合同,全備齊了。」

  他咧開嘴,笑得像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。

  「一分錢不花,全盤鯨吞京州。沙瑞金這會兒估計腸子都悔青了,他能痛快簽嗎?」

  晏清風端起那杯沒喝完的殘茶,直接倒進了水盂里。

  「他沒得選。」

  他扯起一抹霸絕天下的冷笑,轉頭看向窗外那片陰霾的天空。

  「你去告訴沙瑞金。如果今天太陽落山前我看不到蓋著公章的協議。」

  「明天的京州,就只會剩下一座停水停電的死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