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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秩序,我晏清風給的才叫秩序

  漢東省紀委大樓,書記辦公室。

  田國富死死盯著電視屏幕。

  畫面里,三百多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混混,正像肉蟲一樣跪在市局門口。

  他端著保溫杯的手穩如泰山,乾癟的嘴角一點點往上挑,扯出一抹森冷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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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打得好啊。」

  他小聲嘟囔了一句,伸出指頭敲了敲紅木桌面。

  在別人眼裡,這是凌霄財團的保安隊行俠仗義。

  但在田國富這隻老狐狸眼裡,這就是一把遞到手邊的絕世好刀!

  「五百個退伍兵,統一著裝,還拿著防暴器械,一晚上把三百號人打成殘廢。」

  他放下杯子,眼鏡片後頭閃著陰毒的光。

  「這算哪門子正當防衛?這分明是黑惡勢力火拼!是妥協性質的涉黑團伙!」

  他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,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
  電話剛接通,他就壓低了嗓門。

  「老齊啊,沙瑞金他們骨頭軟去求人,咱們可不能認慫。晏清風露出馬腳了。」

  田國富冷哼一聲,眼裡滿是算計。

  「只要咱們以涉黑的名義,把那個保安頭子沈破軍抓回來過堂。」

  「順藤摸瓜,還怕端不掉凌霄的底子?」

  另一邊,京郊凌霄莊園。

  那輛排氣管冒著黑煙的破桑塔納,終於嘎吱一聲停在了黃銅大門外。

  沙瑞金搓了把滿是冷汗的臉,正準備下車繼續去監控底下罰站。

  「咔噠。」

  厚重的大門居然自己動了,緩緩向兩側退開。

  老管家阿福穿著一身妥帖的燕尾服,站在台階上,面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
  「沙書記,李市長。晏總請二位進會客廳。」

  阿福連個笑臉都沒給,轉身就在前面帶路。

  李達康從后座鑽出來,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。

  他趕緊扶住車門,跟著沙瑞金硬著頭皮往裡走。

  莊園一樓的會客廳,奢華得讓人不敢大喘氣。

  沒幾件現代家具,擺的全是明清時期的古董老物件。

  地上鋪著厚實的波斯地毯,踩上去連點腳步聲都沒有。

  「二位先坐。」阿福指了指花梨木的太師椅。

  「晏總在哪?」沙瑞金沒敢坐,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大廳。

  話音剛落,大廳中央突然亮起一片幽藍的光。

  幾十個隱形投影儀同時啟動。

  光影交織重組,瞬間在兩人面前拼湊出一個栩栩如生的全息畫面。

  畫面里是莊園後院的陽光房。

  晏清風穿著寬鬆的棉麻休閒裝,正坐在一把藤椅上。

  他手裡端著個小巧的紫砂茶碗,慢慢撇著茶沫,連眼皮都沒往鏡頭這邊抬。

  沙瑞金喉結滾了滾,乾澀地開了口。

  「晏總,好高明的科技手段。咱們就這麼隔著屏幕談?」

  晏清風吹了吹茶水,輕抿了一口,這才抬起眼眸。

  全息投影將他那深邃冷漠的眼神還原得纖毫畢現,壓迫感撲面而來。

  「沙書記日理萬機,我一個商人,哪敢耽誤您的寶貴時間。有話直說吧。」

  沙瑞金攥緊了拳頭,指甲摳著掌心。

  他今天來是低頭認輸的,可封疆大吏的底子還在,總想給自己留最後一塊遮羞布。

  「晏總,撤資的事咱們先放放。」

  沙瑞金挺了挺脊背,拿捏著腔調。

  「昨晚物流園的事,鬧得太大了。你手底下的安保隊,下手沒個輕重。」

  他盯著全息畫面里的晏清風,試圖找回一點官方的氣場。

  「幾百號人拿著傢伙械鬥,這是動用私刑!你們已經越界了。」

  「在漢東,執法權只能握在政府手裡,這是底線!」

  李達康坐在旁邊,嚇得直拽沙瑞金的衣角,生怕這句話又把財神爺給惹毛了。

  晏清風聽完,手上的動作停了。

  他把紫砂茶碗擱在桌面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瓷器碰撞聲。

  接著,他突然輕笑出聲,笑聲里透著三分譏誚,七分狂傲。

  「私刑?越界?」

  晏清風身子微微前傾,眼神像兩把銳利的刀子,穿透屏幕直刺沙瑞金。

  「我手底下的員工在自己的物流園裡上夜班,被幾百個拿砍刀的地痞流氓堵了門。」

  他冷下臉,字字句句擲地有聲。

  「我的人進行正當防衛,錄像、授權書一樣不缺,怎麼就成私刑了?」

  「倒是你們省委引以為傲的底線呢?」

  晏清風抬起手,指著鏡頭,霸氣側漏。

  「趙東來的警車停在院子裡當廢鐵!報警電話打過去,市局連個接線員都派不出來!」

  「老百姓餓著肚子挨凍,流氓上街搶劫。你們管不了,我幫你們收拾垃圾,你反過頭來跟我談越界?」

  沙瑞金被懟得啞口無言,臉上一陣青一陣白。

  他張了張嘴想反駁,卻連半個字都憋不出來。

  「沙書記,別把權力看得太重。」

  晏清風靠回藤椅上,語氣轉冷,透著不可違逆的威嚴。

  「權力只是個工具。能讓老百姓吃飽飯,能讓宵小之徒不敢造次,這才是真理。」

  他一字一頓,砸得兩位大員耳膜生疼。

  「漢東的秩序,你們已經給不了了。我晏清風給的,才叫秩序!」

  這句話一出,沙瑞金肩膀一垮,像個被抽了脊梁骨的木偶。

  他那點可憐的自尊,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被碾成了粉末。

  他低下了高昂的頭顱,認命般閉上了眼睛。

  「我認輸。晏總,開條件吧,怎麼才能復工?」

  就在這時,會客廳側門推開。

  林語冰穿著酒紅色的職業裝,踩著高跟鞋款款走來。

  她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,直接拍在兩位大員面前的茶几上。

  「沙書記,李市長。」

  林語冰推了推金絲眼鏡,嘴角掛著職業微笑。

  「這是漢東核心基礎設施、自來水、燃氣網絡,未來五十年的特許經營權轉讓協議。」

  李達康瞪圓了眼珠子,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  「五十年?連水電氣全要?你們這是要把漢東的命脈一口吞了啊!」

  「李市長可以不簽。」

  全息屏幕里的晏清風淡淡開口。

  「只要你不怕明天天一亮,京州全城停水停電,老百姓衝進市委大院砸了你的鍋。」

  沙瑞金苦笑一聲,攔住還想爭辯的李達康。

  他顫抖著手,從兜里掏出鋼筆,擰開筆帽。

  就在筆尖即將落在紙面上那一刻。

  京州市公安局大門外。

  「吱——」

  幾輛軍綠色的運兵卡車猛地急剎,輪胎在濕滑的路面上蹭出刺耳的尖叫。

  幾十個全副武裝的武警跳下車,直接端著防暴盾牌把市局大門堵了個水泄不通。

  田國富披著黑大衣,帶著齊組長從一輛奧迪車裡鑽了出來。

  他大步流星跨上台階,指著裡面剛出來迎客的趙東來,聲如洪鐘。

  「趙東來!馬上把凌霄安保的沈破軍給我提出來!這案子涉黑,省紀委和調查組全面接管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