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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林語冰的律師函警告:告到你傾家蕩產

  三十八台高清攝像機的紅燈,像一排排閻王爺的催命符。

  閃光燈咔嚓咔嚓響個不停,晃得陸亦可眼前一片白茫茫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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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大廳里安靜得有些詭異,只有林語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悶響。

  陸亦可被晃得眼花,但骨子裡的軸勁兒噌地一下冒了出來。

  平時在反貪局威風慣了,哪受得了這等窩囊氣。

  「林語冰,你少拿這些名詞嚇唬我!」

  陸亦可一把摸向後腰,銀光閃閃的手銬直接掏了出來。

  她往前跨了一大步,手銬在白熾燈下晃了晃,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
  「大半夜的,你們三十多號人聚在機房,誰知道是不是在銷毀煽動群眾的後台數據!」

  陸亦可扭頭衝著身後吼了一嗓子。

  「林華華,小周,給我把這群人的證件全收了!誰敢反抗,按妨礙公務銬起來!」

  林華華和小周站在後面,腿肚子都在打轉。

  那可是三十多台錄像機啊,這要播出去,飯碗絕對砸得稀碎。

  「陸、陸處……咱沒搜查令啊。」林華華結巴著,往後縮了半步。

  「我就是搜查令!」陸亦可急紅了眼,拿著手銬就要往林語冰手腕上招呼。

  「啪!」

  一聲悶響。

  林語冰連躲都沒躲,直接把手裡那本厚厚的《刑法》拍在了陸亦可的胸口上。

  力度不大,但侮辱性直接拉滿。

  林語冰的眼神,像在看一個沒斷奶的法盲。

  「陸處長,掏手銬之前,麻煩你先翻翻這本冊子。」

  她塗著丹蔻的食指,在藍色封皮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
  林語冰踩著高跟鞋往前逼近一步,氣場瞬間碾壓。

  「第一,你沒穿制服,沒出示合法搜查令,暴力踹壞了我司價值八萬塊的進口磨砂玻璃門。」

  她聲音清冷,吐字清晰得像晚間新聞的播音員。

  「這叫非法侵入商業機密場所罪,外加故意毀壞財物罪。」

  陸亦可愣住了。

  舉著手銬的手僵在半空,腦門上開始往外滲細密的汗珠。

  林語冰根本沒給她喘息的機會。

  「第二,你們四個人私自行動,企圖強行帶走合法公民。」

  林語冰冷笑著掃了一眼縮在後頭的小周和大李。

  「這叫濫用職權,非法限制人身自由。」

  「第三。」

  林語冰打了個清脆的響指。

  她身後的三十多個西裝律師,齊刷刷地翻開手裡的黑色文件夾。

  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大廳里響成一片,整齊劃一,壓迫感簡直要掀翻屋頂。

  「你在沒有立案批准的情況下,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我們進行無端指控和辱罵。」

  林語冰死死盯著陸亦可的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譏誚。

  「這叫尋釁滋事罪。」

  三個罪名,條理清晰,像三座大山當頭砸下。

  陸亦可只覺得喉嚨發乾,像生吞了一把粗沙子。

  「你胡說八道!我是反貪局的處長,我是在辦案!」她色厲內荏地吼道,聲音明顯沒了底氣。

  「是不是辦案,留著跟法官去解釋吧。」

  林語冰指了指周圍那三十八個閃爍的紅色指示燈。

  「陸處長,剛才你踹門、掏手銬、威脅合法公民的每一秒畫面。」

  「都已經實時同步到了我們位於海外的雲伺服器上。」

  林語冰嘴角的笑意徹底收斂,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冰冷麵孔。

  「這身皮救不了你。我代表凌霄財團法務部,正式通知你。」

  她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,帶著不可抗拒的宣判意味。

  「明天上午九點,我會向漢東省高院遞交對你個人名義的民事和刑事雙重附帶訴訟。」

  陸亦可手腕一抖。

  手銬「噹啷」一聲掉在了柔軟的羊絨地毯上。

  「我不光要扒了你這身制服,剝奪你的公職。」

  林語冰微微傾身,在陸亦可耳邊低語。

  「因為你的野蠻闖入,導致我們核心數據中心緊急停機五分鐘。」

  「上億元的商業停機損失,我會一分不少地算在你陸亦可的頭上。」

  她退後半步,桃花眼裡滿是嘲弄。

  「準備好賣房還債吧,陸處長。我要告到你傾家蕩產。」

  傾家蕩產四個字,像大鐵錘一樣砸碎了陸亦可所有的驕傲。

  她平時引以為傲的一腔熱血,在資本合法的陽謀面前,成了個天大的笑話。

  直到這一刻,她才猛地醒悟過來。

  為什麼侯亮平查了三天三夜帳本,最後連個屁都不敢放就夾著尾巴跑了。

  為什麼季昌明寧願裝心臟病,也要躲進醫院死活不出來。

  晏清風根本不用黑社會那一套打打殺殺。

  人家拿著法律的刀,能把你片得骨頭渣子都不剩!

  「陸處,咱們快走吧……」

  林華華扯著陸亦可的袖子,眼淚都快嚇出來了。

  沒等陸亦可轉身,兩個笑眯眯的保安已經走上前來。

  他們微微彎腰,做了個挑不出半點毛病的請手勢。

  「幾位領導,夜深了,請吧。」

  陸亦可像個丟了魂的木偶,被林華華半拖半拽地拉出了大門。

  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,她看著林語冰那張精緻的臉,只覺得渾身發冷。

  凌晨兩點,漢東省某高檔小區。

  陸亦可失魂落魄地推開家門,連燈都沒換。

  客廳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。

  她的母親,漢東省高級法院的實權法官吳心儀,正端坐在沙發上。

  「媽,你還沒睡啊……」陸亦可換鞋的手哆嗦了一下,聲音虛得發飄。

  吳心儀沒搭腔,陰沉著臉站起身,穿著絲綢睡衣快步走過來。

  陸亦可剛抬起頭,迎面就是一陣勁風。

  「啪!」

  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,結結實實地扇在了陸亦可的左臉上。

  這一下打得重。

  陸亦可被打得一個踉蹌,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,耳朵里嗡嗡直響。

  「媽!你瘋了!」她捂著臉,眼眶一下就紅了。

  吳心儀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女兒的鼻子,手指都在打戰。

  「我瘋了?我看是你陸亦可把腦子喝傻了!」

  吳心儀在法院幹了一輩子,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,今天卻嚇得心驚肉跳。

  「沒有手續,不穿制服,大半夜帶人去踹凌霄財團的大門?」

  吳心儀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
  「你是不是覺得你那個處長的頭銜是個免死金牌!」

  陸亦可咬著嘴唇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,還在嘴硬。

  「他們搞亂了漢東,大白菜賣十塊錢一斤,我這是去抓壞人!」

  「閉嘴!」吳心儀怒喝一聲,打斷了她的話。

  「抓壞人?你以為這是過家家抓小偷嗎!」

  吳心儀痛苦地閉上眼睛,眼角的魚尾紋擠在一起,透著深深的疲憊。

  「晏清風打造的根本不是一家公司,而是一個吞噬權力的怪物!」

  她睜開眼,死死盯著女兒。

  「連沙瑞金沙書記,今天都在凌霄莊園的大鐵門外頭站了兩個小時,沒敢吭一聲!」

  「你算個什麼東西?敢去硬碰硬,人家資本的車輪碾過去,連渣都不會給你剩!」

  陸亦可捂著臉癱坐在換鞋凳上,徹底啞火了。

  客廳里靜得只能聽見掛鍾滴答滴答的聲音。

  「媽……他們真能告到我傾家蕩產嗎?」陸亦可終於怕了,聲音抖得像篩糠。

  吳心儀慘笑了一聲,跌坐在沙發上,仿佛瞬間老了十歲。

  「傾家蕩產算輕的。」

  她抬起頭,看著牆上的全家福,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
  「你知不知道,就在十分鐘前,我們法院院長連夜給我打了電話。」

  陸亦可一愣,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  「院長……院長說什麼了?」

  吳心儀轉過頭,看著嚇傻的女兒,聲音里透著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
  「抓壞人?你知不知道,晏清風剛才讓人把什麼東西,送到了我們法院院長的辦公桌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