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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鍾小艾動用關係網,京城空降調查組

  「嘩啦」一聲悶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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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侯亮平抓起桌上的審計報告,狠狠砸在地板上,白花花的紙片散落一地。

  他整個人癱陷在客廳寬大的真皮沙發里,像個撒了氣的皮球。

  胡茬冒了半寸長,領帶歪斜,雙眼布滿密密麻麻的血絲。

  這還是那個在最高檢意氣風發、指點江山的反貪局長嗎?

  鍾小艾穿著暗紅色的真絲睡衣,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,從廚房走出來。

  看著丈夫這副鬥敗了的公雞模樣,她柳眉倒豎,心裡的火氣蹭地一下就冒了出來。

  「亮平,你這算什麼?被一個地方上的土財主嚇破膽了?」

  鍾小艾把牛奶重重磕在茶几上,玻璃杯撞出清脆的脆響。

  奶白色的液體飛濺出來,灑了幾滴在名貴的紅木桌面上。

  侯亮平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,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干木頭。

  「小艾,你不懂。那根本不是什麼土財主。」

  他抬起頭,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
  「三天三夜啊!我帶著人翻遍了凌霄財團的幾千個帳本,連一分錢的毛病都沒挑出來。」

  侯亮平越說越激動,一巴掌拍在沙發扶手上,手背青筋暴起。

  「不偷稅,不漏稅,連特麼給保潔阿姨的社保都是按最高標準頂格交的!」

  他喘了口粗氣,眼底全是絕望。

  「他甚至還主動溢繳了幾個億的慈善附加稅!我辦了半輩子貪腐案,從來沒見過這麼無懈可擊的帳!」

  看著丈夫近乎崩潰的樣子,鍾小艾不僅沒有同情,反倒扯出一抹鄙夷的冷笑。

  她從小在京城權貴的圈子裡長大,見慣了那些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人物。

  在她的字典里,資本永遠只是權力的附屬品,甚至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。

  「帳本乾淨?這只能說明他晏清風狡猾,會做表面文章。」

  鍾小艾雙臂環胸,居高臨下地看著侯亮平。

  「說到底,還是漢東省委那幫人全是飯桶。沙瑞金和李達康平時吹得震天響,關鍵時刻連個商人都拿捏不住。」

  她走到窗前,看著京城璀璨的夜景,語氣里透著股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
  「什麼是法?他晏清風用幾個臭錢綁架幾十萬老百姓的飯碗,這就叫合法?」

  鍾小艾轉過身,眼神凌厲得像刀子。

  「規矩,從來都是我們定的!」

  侯亮平苦笑一聲,頹然地搖了搖頭。

  「沒用的。季昌明裝心梗住院了,趙東來被律師函懟回去了。連老領導陳岩石去求情,都吃了閉門羹。」

  「晏清風現在就是個刺蝟,誰碰扎誰一手血。漢東沒人敢動他了。」

  「漢東沒人敢動,那是他們骨頭軟!」

  鍾小艾踩著拖鞋,快步走到客廳角落的博古架旁。

  她一把抓起那部紅色的保密座機,手指飛快地按下一串特殊的內部號碼。

  「泥腿子辦不成的事,我來辦。」

  她冷哼一聲,眼角挑起一抹狠厲。

  「真以為賺了點錢,就能跟國家機器掀桌子了?」

  電話很快接通,鍾小艾原本冷厲的聲音瞬間變得溫和了幾分。

  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底氣,依然隔著話筒傳了過去。

  「喂,齊叔叔嗎?是我,小艾啊。」

  「對,漢東的事您聽說了吧?簡直無法無天!一個商人,竟然敢用撤資來要挾省委,威脅老百姓的飯碗。」

  侯亮平坐在沙發上,愣愣地看著妻子。

  他知道那個「齊叔叔」是誰。那可是京城某實權部委的一把手,出了名的鐵腕強硬派。

  鍾小艾在電話里添油加醋,刻意把晏清風塑造成一個對抗中央的地方毒瘤。

  「齊叔,沙瑞金他們壓不住陣腳了。再這麼鬧下去,影響太惡劣。」

  她頓了頓,拋出了殺手鐧。

  「我建議,上面直接成立中央特派聯合調查組,越過漢東省委,馬上介入。」

  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隨後傳來一聲威嚴的應答。

  鍾小艾步步緊逼,直接亮出了底牌。

  「查帳找不到把柄,就查他的資金池!用外匯管制、涉嫌洗錢的名義,先把他帳戶封了再說!」

  「只要資金一凍結,定他個『擾亂國家金融秩序罪』,看他晏清風還怎麼狂!」

  掛斷電話,鍾小艾長舒了一口氣。

  她轉頭衝著侯亮平挑了挑眉,走到沙發前,拍了拍丈夫僵硬的肩膀。

  「搞定。齊叔親自帶隊,聯合八個部委組成的特派調查組,今晚就坐專機飛京州。」

  「尚方寶劍我給你請來了,這回,你可以挺直腰板去抓人了。」

  侯亮平灰暗的眼底,終於重新燃起了一絲狂熱的火苗。

  兩小時後,京城國際機場,VIP軍用停機坪。

  一架沒有任何航空公司標識的銀灰色專機,正轟鳴著進行起飛前的預熱。

  機艙內,寬敞的真皮航空座椅上,齊組長穿著一身筆挺的黑夾克,正閉目養神。

  這老頭頭髮花白,但臉上的褶子都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煞氣。

  旁邊的高級秘書合上平板電腦,湊過去壓低聲音請示。

  「齊老,漢東那邊發來簡報。沙瑞金和李達康下午去了凌霄莊園,在門外站了兩個多小時,連晏清風的面都沒見著。」

  齊組長猛地睜開眼,從鼻子裡哼出一聲重重的冷笑。

  「沒出息的軟骨頭!堂堂封疆大吏,去給一個資本家站崗?丟盡了體制內的臉!」

  他端起小桌板上的參茶,吹了吹熱氣,眼神陰鷙。

  「晏清風這小子,確實有幾分邪才。但算計到咱們頭上,他這是自尋死路。」

  秘書有些擔憂地皺起眉頭,咽了口唾沫。

  「齊老,咱們這次下去,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犯罪證據。就憑一個擾亂金融的口袋罪直接封帳,會不會落人口實?」

  「口實?老百姓買不到菜,幾十萬人失業,這就是最大的口實!」

  齊組長把茶杯重重磕在桌板上,茶水濺在白色的餐巾上。

  「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!他晏清風不是喜歡按規矩辦事嗎?老子帶著規矩的制定者下去,我看他怎麼翻盤!」

  專機在跑道上加速,帶著撕裂夜空的轟鳴聲,昂首沖入雲霄。

  這架承載著京城最高意志的飛機,直撲陷入泥潭的漢東省。

  機艙外夜色如墨,機艙內殺氣騰騰。

  秘書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,轉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
  「齊組長,咱們這次行動是臨時越級,漢東省委那邊估計還沒做好接待準備。咱們落地後怎麼走?」

  齊組長靠在椅背上,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。

  「他們備不齊車,咱們就打出租!不用這幫廢物接機,落地直接帶隊去查封凌霄集團的保險柜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