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龍抬手，拍在他的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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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陸兄弟，別說他們不需要你。」
「現在，就連我也幫不上他們什麼忙了。」
陸長明抬起頭。
葉龍沖他咧開嘴。
「可這不代表我們就該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越走越遠。」
「孩子會長大。」
「長大了，就該去更大的地方。」
「但新的孩子，還會來。」
葉龍向陸長明伸出手。
「而且這一次，他們來自未來。」
陸長明看著那隻手，沒有立即握住。
葉龍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「我，葉龍，以龍國鎮國一師，第九十八代師長的身份，向您發出邀請。」
「陸長明同志。」
「請問您是否願意擔任跨時空計劃第一代理論總教官？」
陸長明怔在原地。
「我……」
他看了一眼葉龍，又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。
「我不行的。」
「全國比我厲害的人那麼多，葉師長，你就別……」
葉龍沒有鬆手。
他知道陸長明在擔心什麼。
天幕曝光之後，陸長明曾經引以為傲的全國武道文科狀元。
在他看來，越是知道真相，他越覺得自己當年的成績不夠純粹。
葉龍握住他的手。
「陸兄弟，你不要妄自菲薄。」
「你怕是忘了，後世稱你為聖師。」
「那是後世……」
陸長明剛開口，葉龍便打斷了他。
「後世沒有替你講課，也沒有替你把那些題做出來。」
「你是不是又忘了？」
葉龍盯著他。
「你是龍國有史以來，參加考試人數最多的那一年，唯一的文科狀元。」
陸長明張了張嘴。
「那也不能說明什麼。」
「不。」
葉龍搖頭。
「其實，你的武道理論成績，也是龍國有史以來最高的一位。」
「全部滿分。」
「不是因為題目簡單，而是滿分限制了你的成績。」
陸長明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葉龍繼續說道：
「當年批閱試卷的天人境武者，看完你寫出的答案之後，都能從裡面得到新的感悟。」
「有人甚至說過，如果不是你的經脈堵塞，憑你的武道理論和理解能力，如今最低也是大宗師。」
「這些東西，不是國家替你安排出來的。」
「也不是天幕替你送來的。」
「它們本來就屬於你。」
陸長明怔怔地看著葉龍。
他曾經無數次懷疑過自己。
懷疑狀元的名次，懷疑被隱藏的成績，懷疑那些被國家封存的秘密。
卻從來沒有人這樣告訴過他。
葉龍五指收緊，握住他的手。
「所以，您有資格。」
「更有責任。」
「前面那群孩子已經走出去了。」
「接下來，輪到您把路告訴後來的人。」
「陸長明同志。」
葉龍又一次向他發出邀請。
「請擔任跨時空計劃第一代理論總教官。」
陸長明閉上眼睛。
九班學生第一次站上操場的畫面，一個個從記憶里掠過。
有人被他拎著耳朵訓。
有人趴在地上死活不肯起來。
有人嘴上喊著不服，第二天卻比所有人都早到。
現在，他們都成為了獨自鎮守一方的孩子。
他們早已不需要他攙扶著走。
可在更遙遠的未來。
還有人正在等著有人告訴他們，怎樣握緊手裡的武器，怎樣在歸墟面前站穩，怎樣把前人的火種接到自己手裡。
陸長明睜開眼睛。
他反握住葉龍的手，聲音不大，卻沒有遲疑。
「好。」
「我來教他們。」
「好，那就準備一下。」
葉龍笑著點了點頭。
「待會兒和金陵挑選出來的其他人員，一起前往北境歸墟。」
「好。」
陸長明應了一聲，轉身離開操場。
夜風從操場上吹過。
葉龍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拐角，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。
他抬起手，朝不遠處招了招。
「來人。」
「師長！」
一名副官快步趕到，立正敬禮。
葉龍轉過身。
「兩個命令。」
「第一，立即傳訊西荒邊防、東海艦隊和南疆邊軍。」
「要求他們進入最高戰備狀態，封鎖各自轄區內的大小歸墟，禁止任何異族外逃。」
他頓了一下，語氣冷了下來。
「凡主動進攻人族、屠殺平民、參與血祭和人口掠奪的異族，就地格殺。」
「其餘異族先行鎮壓，封鎖歸墟，等待國主令和後續處置方案。」
「明白！」
副官迅速記下命令。
葉龍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「第二，通知龍國人才調度總署。」
「從全國範圍內抽調各行業最頂尖的人才。」
「煉器師、陣法師、科研人員、工程師、醫師、資源勘探人員，一個都不能漏。」
「讓他們立刻前往北境歸墟，為後世人員降臨做準備。」
「需要多少人？」
副官抬頭問道。
「先按能裝滿一座城來準備。」
葉龍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。
「人不夠，就繼續調。」
「只要還能喘氣、還能幹活，就別讓他們閒著。」
「是！」
副官敬禮，轉身快步離去。
葉龍站在原地，目光投向北方。
那裡隔著千山萬水，連接著北境長城，也連接著三千年後的龍國。
幾秒後，他懷裡的通訊器亮了起來。
羅輯發來了一份文件。
標題很簡單。
【歸墟試煉塔初步建設流程。】
葉龍點開文件。
第一階段，封鎖歸墟。
第二階段，建立能量節點，切割戰場區域。
第三階段，剝離高危異族神魂，保留肉身做為首批試煉塔能量。
第四階段，錄入戰鬥數據，建立難度等級。
第五階段，接入試煉系統，實現戰後重塑和區域刷新。
葉龍從頭看到尾，眉頭慢慢皺了起來。
這份流程看起來並不複雜。
但後邊可是還有著，數百頁工程結構圖、陣法節點圖、異族神魂剝離方案和能量循環方案呢！
真正執行起來，需要調動軍隊、工程人員、陣法師、煉器師和大量資源。
而且，必須趕在那些異族神魂消散之前完成。
葉龍抬手揉了揉眉心，撥通了國主專線。
電話響了兩聲。
那邊接通。
「說。」
葉鎮玄的聲音一如既往沉穩。
葉龍握著通訊器，語氣立刻放低了幾分。
「老爹。」
————
後面那張突然卡住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