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。
金色光芒也在此刻從日記本中擴散，將這一整片區域包裹成一個巨大的圓球。
外界看不清裡面發生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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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鏡頭只能無奈轉移。
嚴淙所在的區域，已經看不見一把完整的錘子。
大大小小的戰錘碎片鋪滿雪地。
他本人則鼻青臉腫地躺在坑底，兩隻手還在無意識地抽搐。
葉辰召出大量暗影，試圖以數量取勝。
結果小葉楚昊跟開無雙了一樣，一拳一個，一腳一片。
凡是靠近的暗影，沒有任何一個能撐過第二擊。
諸葛王也則展開了完整的武侯奇門局。
四盤撥動，八門封鎖。
可站在奇門局中央的小班長體內自生道紋，腳下每走一步，諸葛王也剛剛排列好的規則都會被強行打亂。
定身無效。
空間封鎖無效。
就連時間流速，也無法影響那道幼小身影。
林凡試圖與小班長比拼生死逆轉之道。
結果他背後的鬼門才剛打開，對面的小班長身後便長出了一株焦黑柳樹。
雷劫落下。
柳樹枝條被劈碎。
可每一次毀滅過後，焦黑樹幹中都會重新長出嫩綠枝芽。
生滅反覆。
林凡看得臉都綠了。
王權月初所在的戰場，則安靜得有些反常。
他雙手握著金燦燦的王權劍，劍氣直衝雲霄。
而他對面的小班長低頭翻找半天，最後從身後摸出了一把鏽跡斑斑的斷劍。
斷劍無鋒。
劍身還缺了數個口子。
王權月初看了看自己的王權劍，又看了看那把破爛斷劍。
他莫名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。
到了李水旺這邊，畫風徹底變了。
兩人根本沒有打起來。
一大一小正蹲在地上，比誰吃的東西更加獵奇。
妖獸肉生吃。
岩漿當飲料。
沙子當調料。
李水旺抓起一塊還在蠕動的妖獸肝臟塞進嘴裡。
對面的小班長也不甘示弱，抱起一塊帶著雷光的骨頭便啃。
兩人一邊吃，還一邊用眼神互相挑釁。
周圍負責轉播的機械微球，都默默向後退了幾十米。
直播間觀眾看得頭皮發麻。
【他們走不了了！】：「我的媽呀，班長居然什麼都會？」
【童話喵】：「是啊，怎麼感覺班長什麼都能打？」
「我有點好奇。」
「班長在那個世界到底經歷了什麼，才會連這些東西都學會？」
「估計也是超級大刀。」
「唉……」
「欸，快看！」
「當前年齡最大的班長和姜劍仙要打起來了！」
「班長，請賜教。」
姜璃雨腳踩飛劍，懸於風雪之上，冰藍長發被劍氣托起，衣袂獵獵作響。
她垂下眼眉，右手掐出劍訣。
嗡——
劍鳴聲從天穹深處傳來。
第一柄青色飛劍浮現。
緊接著是第二柄、第三柄……
不過數息，密密麻麻的飛劍已經占滿天空，劍鋒全部指向下方那道身影。
層層劍光壓住天色，雪原上的溫度隨之驟降。
「落！」
姜璃雨並指下壓。
萬千飛劍同時墜落！
青色劍光貫穿風雪，連成一片傾瀉而下的劍幕，徹底封死了少年葉楚昊周圍的所有退路。
下方，葉楚昊只抬了一下眼皮。
他穿著一身古式黑金戰甲，面對覆蓋天穹的萬千劍光，既沒有閃避，也沒有結印。
「璃雨。」
「莫要太過依賴於術。」
轟隆——
話音傳開的同時，他胸口亮起金色神光。
整片天地猛地翻轉！
負責轉播的機械微球失去平衡，鏡頭劇烈搖晃。
前一秒還是從高空俯視。
下一秒，畫面已經變成了自下而上的仰視視角。
不只是鏡頭變了。
以葉楚昊為中心，方圓千米的上下方位也被強行顛倒。
原本激射而下的飛劍失去目標，在倒轉的天地中斜沖向上。
葉楚昊身後的天穹隨之裂開。
裂縫深處，無數細密而狂暴的金色神紋流淌而出，匯聚成浩瀚劫光。
飛劍剛一觸及劫光，劍身便從尖端開始消融。
沒有碰撞。
沒有爆炸。
那片青色劍幕只支撐了片刻，便被金色劫光吞得乾乾淨淨。
姜璃雨腳下飛劍猛然一沉。
她還未來得及重新結印，葉楚昊背後的黑白雙翼已經展開。
羽翼只振動了一次。
原地只剩下一圈擴散的氣浪。
姜璃雨瞳孔驟縮。
她轉身橫劍，長劍擋在胸前，體內的仙力也在這一刻盡數爆發。
冰藍長發迅速褪色。
滿頭白髮飛揚而起，眉心浮現出一道冰晶神紋。
可她的第二形態才剛開啟，少年葉楚昊已經出現在她面前。
一拳遞出。
拳頭沒有碰到姜璃雨。
兩人之間，仍隔著半尺距離。
葉楚昊胸口的金色神紋已經熄滅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暗紫與灰白交織的流光。
一重重半透明環輪從他身後展開。
大環套著小環。
環輪緩慢轉動，覆蓋了姜璃雨所在的整片空間。
直播間的觀眾甚至能從那些環輪中看見破碎的畫面。
嬰兒落地，少年長成，老人閉眼。
嫩芽破土，枝葉繁盛，枯葉落盡。
意氣風發的修士走過漫長歲月，青絲轉白，血肉衰敗，最終只剩下一捧塵土。
那是生滅。
也是枯榮與輪迴。
葉楚昊的拳鋒輕輕一震。
沒有刺眼強光。
也沒有震動歸墟的爆炸。
暗紫色符文從拳前盪開，一層接著一層，悄無聲息地穿過姜璃雨的護體仙光。
姜璃雨身上的白髮最先恢復冰藍。
緊接著，她的氣息開始跌落。
御劍懸空的身體，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。
寬大的衣袍自行收束，始終貼合著她變化後的身體。
二十二一歲。
十七八歲。
十五六歲。
十一二歲……
轉眼之間，堂堂人仙境的姜劍仙，便被那一記未曾觸及身體的拳頭，打成了冰藍長發的小蘿莉。
她腳下的飛劍失去控制，帶著她搖搖晃晃地往下墜。
葉楚昊伸手一撈。正好抓住她的後衣領。
姜璃雨四肢懸空，被他拎在手裡晃了兩下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縮小後的手掌，又抬頭看向葉楚昊，臉上還殘留著幾分沒反應過來的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