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走後不久，江婉瑩緩緩睜開眼睛，眼神有些迷離，呆呆地望著天花板。
窗外透進來的餘暉，在她臉上勾勒出明暗交錯的光影。她的眼眸中沒有焦距，思緒似乎飄得很遠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她輕輕嘆了口氣，聲音很輕，仿佛怕驚擾了這一室的寂靜。
她抬起手，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，臉上還殘留著些許滾燙的溫度。
「多一個人，師父應該不會說什麼吧……」
江婉瑩微微皺眉，眼神中透著一絲憂慮與忐忑，手指不自覺地揪著被子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，林川的眼皮微微顫動，像是被一層迷霧籠罩的意識逐漸清醒。
他緩緩睜開雙眼，目光有些迷離，視線逐漸聚焦，猝不及防地對上了江婉瑩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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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師姐，你醒啦？」
林川的聲音帶著剛甦醒的沙啞，他微微眨動眼睛，試圖驅散殘留的困意，有些訥訥地開口。
江婉瑩沒有說話，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林川，眼神複雜難測。
「師姐……生氣了？」
林川小心翼翼地問，隨著腦海中的畫面不斷浮現，他愈發清醒，也愈發忐忑。
「有點。」
江婉瑩垂眸，聲音輕得如同窗外飄進的微風。
「是我不好。」
林川抬眼望向江婉瑩，眼神中寫滿了歉意與心疼。最終，他緩緩伸出雙臂，將江婉瑩緊緊摟入懷中。
「……」
「我的真沒那壞女人好嗎？」
突然，江婉瑩聲音帶著委屈，微微仰頭，水汪汪的眼睛直視林川，貝齒輕咬下唇。
「？？？」
林川先是一陣迷茫，不過很快，他便反應過來。
「誰說的，師姐的很可愛好吧！」
他趕忙將江婉瑩摟得更緊，一臉認真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誠懇。
「那為什麼你之前一直幫她按摩不幫我？」
江婉瑩微微嘟起嘴，臉上寫滿了委屈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川，仿佛要從他的眼神里挖出真實答案。
「咳咳，說不定她那個位置比較順手，所以……」
林川一陣心虛，眼神躲閃，不敢直視江婉瑩那滿含幽怨的目光。
「你覺得我信嗎？」
江婉瑩柳眉微蹙，眼中滿是狐疑與不滿，直直地盯著林川，似要將他看穿。
「嘿嘿，師姐胸襟寬廣，人美心善，肯定會相信我的，對吧？」
林川雙手輕輕搖晃著江婉瑩的肩膀，眼神中滿是期盼。
「……」
江婉瑩不語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神色複雜地開口：「你對白芷真心的？」
「嗯。」
林川沒有猶豫，聲音雖輕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「如果……我把她殺了，阿川會恨我嘛？」
說罷，江婉瑩緩緩抬手，手指輕輕撫上林川的臉龐，動作輕柔。
「不會，我只會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好她，恨自己的多情害了她。」
林川輕輕搖了搖頭，一臉真摯地看向江婉瑩，緩緩說道。
「……」
「當初剛遇見你時，就應該把你鎖在身邊。」
江婉瑩指尖輕輕划過林川的臉龐，似在描繪他的輪廓，又似想將此刻的他刻入心底。
「我現在也沒離開師姐不是嘛？」
林川輕聲說道，眼神裡帶著安撫的意味。
「……」
江婉瑩沉默片刻，輕啐一聲：「又讓你撿了個便宜。」
「我怎麼感覺師姐似乎早就認同了白芷？」
林川捏了捏江婉瑩的俏臉，動作輕柔，笑意從他眼眸中溢出。
「我……我才沒有。」
江婉瑩臉頰瞬間漲紅，眼神慌亂地偏到一旁。
「那為什麼遊玩的最後一地是白雲聖地？」
林川嘴角微微上揚，帶著幾分篤定的笑意。
「因為……因為我答應過她，而且就五日時間……」
江婉瑩別過頭，聲音不自覺地弱了幾分，語氣裡帶著些不情不願。
「這樣啊？可為何白芷會有那丹藥？師姐最後為何也來了呢？」
林川微微湊近，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江婉瑩耳畔。
「因為……」
江婉瑩支支吾吾，眼神閃爍不定。
她本想著捉弄一下白芷，就算真累著了，大不了最後自己幫白芷分擔些壓力，可誰能料到，事情發展到最後完全脫離掌控。
「因為什麼？」
林川微微挑眉，眼中透著好奇與探尋，緊緊盯著江婉瑩，
「……」
「白芷這邊，我勉強可以接受，但師父那邊……」
「你最好還是不要提及此事，等到了和我出來玩的時候，我再帶你來找她就是了。」
江婉瑩神色複雜，刻意迴避林川的視線，語氣雖故作強硬，卻也藏著幾分無奈。
「嘿嘿，師姐真好。」林川在江婉瑩懷裡蹭了蹭。
「嘁，是白芷走了，沒得挑了吧？」江婉瑩撇了撇嘴，佯裝不滿地說道。
「師姐這說的什麼話！我像這種人嗎？」
林川佯裝委屈，滿臉無辜地望著江婉瑩。
「不是像，你就是。」
江婉瑩輕哼一聲，伸出食指，輕輕點了點林川的額頭。
「好嘛，那師姐別生氣了，我來幫師姐實現夢想吧？」林川嘴角微勾，臉上露出一抹狡黠。
「……」
「真……真的有用嗎？」
「師姐不相信我，還不相信師父嗎？」
……
妖族，祠堂。
昏暗的光線從縫隙中擠進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光影。
「吾在給你最後三天時間，將林川給我帶回來，否則……」
「聽說夜闌的子嗣中還有一個半妖，如今還誤打誤撞進了萬妖冢，或許她可以接手你的位置，你覺得呢？」
一道嘶啞的聲音仿佛從九幽地獄傳出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威脅，在寂靜的祠堂內迴蕩，讓空氣都仿佛凝結。
「本皇知道了。」
夜無天緩緩起身，身姿挺拔卻難掩周身湧起的寒意。他垂眸，眼底暗光涌動，不知在思索著什麼。
而站在不遠處的貓女見夜無天朝自己這邊走來，趕忙迎了上去。
「大人，祠堂裡面的那位是？」
貓女輕輕挽起夜無天的胳膊，聲音軟糯，碧綠的眼眸中滿是好奇。
「該死不死的老東西罷了，該你知道的時候，你自然會知道。」
夜無天眉頭緊皺，不耐煩地冷哼一聲，語氣中滿是厭惡與不屑。
話剛落音，他便一把攔腰抱起貓女。貓女輕呼一聲，下意識地摟住夜無天的脖頸，臉上泛起紅暈。
「大人，我……我們現在這是要去哪？」
「回寢宮，我現在火氣有點大！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