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!」
一聲慘叫。
楚狂的身形瞬間以極快的速度倒飛出去。
眼看即將墜入那劇毒的水銀沼澤中,一陣無形的力量托舉了他,將他強行拉拽了回來。
是陸行遠。
「感謝義父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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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狂疼得倒吸涼氣。
整張臉更是變得煞白。
終於,他看清了那偷襲自己的玩意兒是什麼。
那是一頭近二十米長的銀色巨物,蟄伏在水銀沼澤深處,鱗甲冷冽如刀,身軀蜿蜒,宛若一條盤踞的蛟龍。
銀蜥暴君!
此地唯一的主宰!
它不過八級,卻在一眾八級怪物中傲視同階,堪稱翹楚。
此時,它正頂著那碩大的幽瞳,冷冷地看著那僥倖從自己手中逃脫的楚狂。
可惜了,差一點這個人類就成了自己的口中佳肴。
不過,問題不大。
面前所有人,都得死!
銀蜥暴君的身形再次潛入了水銀沼澤中,它像是經驗豐富的獵手,極其有耐心地找尋著下一次出手的機會。
不出手則已,一出手便是雷霆殺招,絕無活口。
「可惡!」
楚狂一邊吞服著治療藥劑,一邊不停地咒罵著:
「老子最恨你們這種玩偷襲的卑鄙傢伙了!」
「敢不敢堂堂正正地跟老子打上一場?」
「單挑啊,有種單挑啊!」
陸行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楚狂這才意識過來什麼,趕忙改口道:
「當然了,我家義父偷襲那是正義的偷襲,不像你,儘是一些不正義的偷襲。」
陸行遠有些無語。
偷襲就偷襲,還分正義不正義嗎?
只要能得手,他才懶得管你那麼多。
就在楚狂話音落下的一瞬間,水銀沼澤突然泛起了一陣劇烈的波動,像是一鍋煮開的水。
一股極其濃烈的不安感湧上眾人心頭。
突然,沼澤表面凝結出漩渦,隨後一根根水銀尖刺,如同暴雨一般,狠狠地朝著幾人刺了過去。
「媽了個巴子!」
楚狂大罵一聲,揮動著手中的巨劍,直接朝著那水銀尖刺砍擊了過去。
結果不曾想,那尖刺竟擁有著如此恐怖的腐蝕力,他的巨劍瞬間變得千瘡百孔。
「我靠!」
楚狂嚇得一哆嗦,嘴裡不免一陣親切的問候。
陸行遠輕輕抬手。
空間泛起水波般的漣漪。
那些打向他的尖刺,全部被吸收。
緊接著,便朝著沼澤的某處轟擊過去。
那裡正是銀蜥暴君的藏身之所!
即便是出自它自己的攻擊,可還是對它造成了不小的傷害。
它沒辦法做到完全無視、完全免疫。
銀蜥暴君吃痛,發出嘶吼聲,整片水銀沼澤劇烈地翻騰著。
它再次探出身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直接朝著陸行遠撕咬過去。
楚狂見狀,當即揮劍斬去:
「休想傷害我義父!」
這傢伙雖然看著有些缺心眼了點,但在忠義這方面,確實沒得說。
有事他是真上啊!
只是這銀蜥暴君渾身鱗甲猶如金鐵澆鑄,堅硬得令人絕望。
一劍劈在它身上,只濺起一團火花,劍鋒反被震開,連鱗甲都沒能破開半分。
楚狂虎口崩裂,只感覺雙臂發麻,內心驚駭不止!
這畜生強得會不會有些太過分了點?
下一秒,對方那龐大的身軀,猶如一列疾馳的火車,狠狠地朝著他撞來。
本就沒有恢復的傷,此刻再遭反噬。
他哇的一聲,吐出一大灘刺目的鮮血,身形重重地砸倒在那凝結水銀形成的石塔上。
陸行遠上前一步,準備直面這襲來的銀蜥暴君。
楚狂不禁提醒道:
「義父小心啊!」
「這畜生……蠻橫得很!」
可下一秒,他卻張大了嘴巴,驚駭得說不出話來。
只見陸行遠張開雙手,一把扣住了那銀蜥暴君的頭顱。
對方野蠻衝撞的身姿,竟就這樣被其給活生生逼停了!
「我靠!」
「這得多大的力氣啊!」
楚狂張大著嘴巴,喉嚨一陣發乾。
自己用鋒利的劍刃都沒有逼停它,陸行遠卻只靠一雙手就做到了。
人跟人的差距,未免也太大了吧?
不過……
「義父牛逼!」
楚狂激動得哇哇大叫。
誰說這爹認得差了?
這爹認得太好了!
銀蜥暴君也懵了。
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這個人類,居然就這樣輕鬆地拿捏了自己。
要知道,在身體強度方面,人類肯定是比不過怪物的。
這是天然的劣勢。
要是沒有這份劣勢的話,哪還有它們怪物的生存空間?
可現在呢?
面前的人類就是這麼不講道理。
就是要在它最擅長的領域,跟它掰掰手腕。
這還玩個蛋啊!
不等它做出反應,六門浮游炮浮現在陸行遠身側。
隨後……齊齊開火!
轟轟轟轟轟!
接連不斷的粒子流,無情地轟擊在了銀蜥暴君的最脆弱的位置上。
陸行遠的眼底閃過一抹光澤。
青銅之眼!
對方的破綻被輕易捕捉。
噗嗤!
噗嗤!
鱗甲被融化,露出了底下最脆弱的血肉。
在浮游炮的轟擊下,帶有劇毒的銀色血花飛濺著。
銀蜥暴君本能地發出了悽厲的哀嚎。
龐大的身軀不斷地翻滾,掙扎著。
終於是掙脫了陸行遠的把控。
它身形急速倒退,想要鑽入那水銀沼澤中。
那裡才是它的領域!
可陸行遠又豈會放任它離開?
不趁現在要了它的命,後續將會麻煩十倍不止!
裂天斬命!
果斷的一刀,直接斬在了對方最大的那個破綻上。
這下是真的要了它的命了。
它龐大的身軀,瘋狂地抽搐扭動著,嘴裡更是胡亂地噴吐著銀白色的液態水銀。
只是很快,在收集者的作用下,它被直接處決!
身體再也動彈不得,冰冷地癱倒在地,碩大的幽瞳變得渾濁,徹底失去了光彩。
陸行遠看著那掉落的一枚列車幣,陷入了深深的沉默。
這麼強橫的存在也就只有一枚?
他真的有些懷念哥布林了。
小小的,一刀一個,還量大管飽。
算了。
他今天來這裡,本來也就不是為了列車幣來的。
陸行遠無視了楚狂的驚嘆,將目光落在了那石塔上方拳頭大小的水銀上。
費這麼大勁,不就是為了它嗎?
「我這就去給義父取來。」
楚狂拖著受傷的身軀,非常有眼力地把它給摘了下來,然後交到了陸行遠的手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