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只是錯了,而不是服了嗎?」
陸行遠腳下的力量驟然加大了幾分。
少年緊抿著唇。
他確實耍了個小心機。
錯了跟服了,所代表的意義可完全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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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剛才你偷襲我,我一時大意沒有閃,才會被你踩在腳下。」
「要是你真真正正地把我贏了,我才會服。」
如果……如果能讓他施展出自己最強大的技能,那麼,陸行遠必敗無疑!
對自己,他就是這麼自信。
只是……
「你以為咱們這是過家家嗎?」
「贏了就是贏了。」
「你又管我是不是真真正正地贏呢?」
簡單的一番話,直接把少年給干沉默了。
是啊。
都已經被人家給踩在腳下了,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?
終於,他嘴唇顫抖著說出了那三個字:
「我……服了!」
不是我錯了,是我服了。
因為事實很好地證明了他不是陸行遠的對手!
所以,像個男人一樣挺起胸膛,承認自己的失敗吧,這沒什麼好丟臉的。
等下次贏回來就是了。
但問題是……有下次嗎?
少年的瞳孔驟然一縮,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殺意。
眼前這個男人,打算把自己給殺之而後快。
說實話,這多少有些出乎他的預料。
畢竟,在他看來,自己不過是向陸行遠發起挑戰失敗了而已。
罪不至死。
「可在我眼裡,你無端橫插一腳,完全就是在挑釁我。」
「我有資格,也有理由殺死你。」
陸行遠輕撫刀身,淡淡道:
「這可不是簡單的『我錯了』,就能夠當做無事發生。」
少年是要比羅龍強的。
羅龍在生死關頭,只能蹦出一嘴的歌詞。
但他卻想到了唯一的活命方法:
「大哥若是不棄,我願拜為義父,獻上薄禮一份!」
那一刻,他明顯感覺到踩在自己腦袋上的腳,不再那麼用力了。
因為陸行遠深刻地明白一個道理。
那就是所謂的「薄禮」,它通常都不「薄」。
而少年眼見有戲。
不再有任何的猶豫,直接將準備好的薄禮給取了出來。
陸行遠低頭看了一眼,眼中閃過一抹異色。
那是一隻巴掌大小的黑曜石沙漏,通體漆黑,表面布滿細密的銀白紋路,如時鐘刻度一般環繞瓶身。
【歸零沙漏】
【類別:非凡造物】
【等級:7】
【說明:主動激活。翻轉沙漏,釋放逆時脈衝,將指定非凡造物的冷卻狀態瞬間歸零。對等級不高於自身的造物完全生效,對更高等級僅縮短一半冷卻。初始三次使用次數,用盡後當場碎裂報廢,無法充能、修復或復原。若最後一次強行指定超出自身等級的目標,沙漏提前崩解,逆時脈衝失控,波及周圍三米內所有非凡造物,使其冷卻陷入隨機紊亂。】
哪怕是陸行遠,也沒有見過可以縮減道具冷卻時間的寶物。
由此可見,這絕對是難得的好寶貝。
此外,最讓陸行遠驚喜的是,它的使用次數,居然還剩下兩次!
【使用次數:2/3】
「你真的捨得把它給我?」
「您可是我義父!別說是它了,若是您對我手中的這把巨劍感興趣的話,也可以直接一併拿去!」
果然,人不是慢慢長大的,而是一下長大的。
誰又能夠想到,面前這個極盡諂媚的傢伙,跟剛才那個狂傲到了極致的少年是同一個人呢?
只能說怕死是好事啊。
只有怕死的人才能活著。
不怕死的愣頭青,墳頭草都一丈高了。
陸行遠接過沙漏,同時把腳給抬了起來:
「說笑了,我不是這樣的人。」
在仔細讀取完這把巨劍的說明後,他還給了對方。
嗯,跟這傢伙綁定了。
那還說個啥。
送給我,我還嫌占地方呢。
「義父,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楚狂,是原來第一百零五分區的列車長。」
少年一口一個義父地叫著,還挺絲滑,沒有任何的不適應,這讓陸行遠的嘴角瘋狂抽搐。
因為對方雖是少年模樣,卻已經十九歲了。
「我只是長得顯小罷了,看著跟十五六歲似的。當然,也可能是我少年心氣太足,才給人一種強烈的少年感。」
他拍著胸脯道:「有道是,男人至死是少年!」
「我能夠感覺到,義父雖然表面看上去非常沉穩,但內心同樣滾燙,同樣火熱,同樣激情四射!」
陸行遠嘴角再次抽搐。
誰特麼跟你是一路人?
而對方的神人操作,果然也跟陸行遠想的一樣。
「我在我原來的分區打遍天下無敵手,那些列車長都不是我的對手。」
「因此我一直都渴望更強、更有價值的對手。」
「事實上,如果今天碰見的不是義父,而是別的排名靠前的列車長,我還是會毅然決然地拔劍,向他們發起衝鋒。」
說到這裡,他頓了頓,痛心疾首道:
「因為大丈夫生於天地間,豈能鬱郁久居人下!」
陸行遠:「……」
「那你現在不是居於我之下了嗎?」
楚狂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:
「此言差矣。」
「其他人能跟您相比嗎?」
「您可是我的義父啊!」
「被義父踩在腳下,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嗎?」
「更何況,要不是義父這一踩,我到現在都還開不了竅呢。」
陸行遠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:
「行了,行了,滾一邊去吧!我懶得跟你多廢話。你先想辦法把那黃符給我扯下來。」
「嗤!」
薇薇不屑一笑:
「你覺得一張破紙真的能夠壓得住本小姐嗎?本小姐早就已經掙脫束縛了!」
陸行遠看了一眼。
黃符確實不見了,那就行。
接下來就該處理這灰鴉事務所的倒霉傢伙了。
「大膽灰鴉事務所,你居然敢跟我義父作對!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!」
楚狂勃然大怒,一臉義憤填膺的表情。
不知道的還以為受到欺負的人是他。
羅龍傻傻地看著這一幕,他是怎麼都沒有想到,事情居然會發展成這副模樣。
尤其是這楚狂,剛才你不是狂得沒邊嗎?
你倒是跟他死磕到底啊!
一口一個義父地叫著,真是臉都不要了!
想到這裡的羅龍,撲通一聲,直接給跪了:
「我也可以談,我也可以認爹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