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反正我族之事其已知曉,那麼再多知曉一些又何妨?」
蕭紫音笑道:
「你是我母親,你想要做到的事情,我自然會幫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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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屆時,我若回不來,你便不必等我,自行離去,我若回來了,定然是那魔頭計謀,你也不必等我......」
那紫府女子聞言卻是愈來愈愧疚自責,最終忍不住淚流滿面,泣不成聲:
「紫音...我...我錯了....我不該故意讓他聽到我們的對話的.....我只是覺得他太弱了,就算聽到了,也沒什麼關係,可以隨意處置。」
「正好可以讓我們能夠回家,不再這裡受苦,誰成想這傢伙是屬泥鰍的,跑那麼快,還不按常理出招,後果還這麼嚴重......」
聞言,蕭紫音嘆了口氣:
「行了,事已至此,多說無益,我只是一介普通人,就是死了也無足輕重,所以......」
「不,你不能死,你吃了那麼多延壽丹藥,還能活很久呢!」
紫府女子急忙打斷,一臉執拗。
甚至周身散發出不穩定的氣息,似乎隨時都會出手強制蕭紫音留下。
蕭紫音周身浮現一層淡淡的光幕,將氣息隔絕在外,雖不受影響,卻也無可奈何。
她輕嘆道:
「可如今那魔頭定然是布下了陷阱等著我們,而且說不定已經通知了背後的勢力,我們貿然前去,只怕凶多吉少,可不去...難不成就這般僵持著,坐以待斃?」
「紫音,你總是想的太多。」
那紫府女子聲色逐漸高昂;
「在修仙界之中,計謀算計無處不在,但追根尋底,靠的是實力,拼的是背景!」
「那人我探查過,不過一個外道真人,按照青冥宗的規矩,連人都不算,螻蟻罷了!」
「螻蟻的陷阱,能奈我何?」
「你娘我七千丈的身軀,往那一杵,任他打,他都打不動!」
「所以,你就是關心則亂,大驚小怪罷了~」
隨後她不給蕭紫音反駁的機會,繼續說道:
「行了,此事既然是我引起的,自然由我解決,你不用管了,回去好好休息,等我的好消息!」
她話音一落,身形突然癱軟下來。
「不要,若出意外超了時限,這肉身便要醒了,屆時你的氣息也會暴露,麻煩就大了!」
蕭紫音焦急萬分,趕忙上前扶住她,卻被紫府肉身萬鈞之力直接將手臂壓的泯滅。
她面色頓時蒼白起來,又取出一粒丹藥服下,手臂才長了回來。
然而那肉身卻未曾醒來。
顯然其母焦急想要解決此事,不聽勸阻,執意要以真身速戰速決了。
與此同時。
陳文於陣法中心處,緩緩睜開雙眸,眼底閃過一絲異色。
「還真來了?」
他本以為,對方會找些人材傳訊交談,卻不想竟然親自前來。
看來自己方才抓的那些人材是做了無用功了。
不過他也很好奇,對方這麼莽,到底是哪來的底氣?
莫非...其中有詐!?
想到這裡,他心中一凜,警惕起來。
不顧消耗,再次催動羅星棋盤,將棋盤徹底籠罩此番天地。
與此同時。
又催動【萬木椿林護身咒】加持自身,根本神妙【椿林倒】時刻待命,以防突發攻擊。
【神霄御劍真訣】的根本神妙【神霄劍胎】更是直接暗藏於洞天,蓄勢待發。
【天陽守】冉冉升起,不過被【忘川童光盞】的天光渲染成淡金色,更顯神聖莊嚴。
這兩道神通施展起來倒是沒什麼特別的目的,單純的是用來嫁禍給赤釋的。
不過本命神通圖卷確是已經展開,隨時準備包裹其上。
而且還有枯榮魂幡,哪怕已經在蛻變之中,也被他拉了出來,貢獻出一份力量。
如此,他已經算是做出了在不暴露自身的情況下,所能做到的極限應對了。
有羅星棋盤掩蓋,只要速度夠快,氣息出現的速度趕不上消失的速度。
而他自身也做好了隨時撤離的準備。
這時,太虛之中,一道四千丈的小傢伙降臨後,沒有絲毫停留,直接撞破現世壁壘,降臨現世。
緊隨而來的,是一場恐怖的空間風暴席捲,將整個小世界都觸動的劇烈顫抖,仿佛隨時有可能崩塌。
然而卻在接近陳文百丈之時。
道道陣法兀然浮現。
一道道專門封鎖空間、禁錮空間的陣法瞬間展開。
將其四千丈的身軀盡數籠罩。
包括空間風暴,也在此時如同粉筆畫一般,被黑板擦擦除。
在這一瞬間,四千丈小傢伙仿佛思維凝固一般,停止了一切舉動。
陳文並未放鬆警惕。
萬一對方是演的呢!?
他立刻將先前準備好的手段盡數爆發!
神霄劍氣撕裂萬里長空,剎那間便將其四千丈的軀體分割成細密的臊子。
太陰月華傾瀉,將其臊子軀體包裹,清冷氣息縈繞,將其每一塊軀體包裹隔絕。
陳文見狀不忍浪費,立刻催動【眾生門】!
其神通妙用是吞吸天地之時,可將眾生死後殘餘靈光、執念、道痕強行吞納,不回歸天地,化為己用。
連死物都能吞,神魂都能吞,活物自然不在話下!
陳文是這麼理解的,神通也是這般運轉的。
究其根本,神通本質還是源於修士,能夠展現出什麼手段,還是完全取決於修士。
修士的想法決定了神通的形態和效果。
當然,這都需要道行來支撐!
巧了,陳文最不缺的就是道行!
面板上密密麻麻的神通與道法,都代表著道行。
神通就像是一個吸塵器。
你用它來吸什麼,它就吸什麼。
灰塵、毛髮、屁、食物、拔罐、吸盤、水槍、吹泡泡......
總之,什麼都可以。
只要它本身能夠承受住就可以了——這就是道行的體現。
臊子頓時如同百川納海一般,盡數被吸入眾生門之中。
陳文本以為會無法建功的。
然而一切順利的有些離譜。
以至於直到其身軀被眾道行奇觀、洞天、修為、神魂等等瓜分了九成。
他才反應過來要留活口!
心念一動,立即停止了吞噬掠奪。
而後迅速將自己的神通盡數收回。
並將自己留下的氣息痕跡抹去!
羅星棋盤收回。
順勢『不小心』留下了一道似是而非的痕跡,以【我自知】藏了一半,留下了一點小小的疑點。
之後,撤!
天地間驟然肅清。
只剩下似乎本就無一物的天地。
只有情況更加惡化了三分的小世界知道,這裡在瞬息之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事情。
萬里之外,地下貼近世界壁壘之處,陳文忽然從中鑽出。
「嘶———」
他深吸一口氣,面色依舊古怪。
半晌,似是感慨,似是輕嘆:
「原來,我已經強到了這種程度......」
在路上時,他不斷盤算這其中有無謀劃。
因果勾連、千絲萬縷的痕跡,在他腦海中推演了無數遍。
但最終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,什麼都沒有!
安全!
至此,他才終於反應過來。
原來自己謹小慎微慣了,已經忽視了自身的強大程度完全可以忽略一些下修的謀劃。
自己隨手布置的謀劃,在下修眼裡,就是天網恢恢,疏而不漏!
再一出手,在下修眼中便是絕望無解之局!
所以。
這也不能怪他,被算計慣了,接觸的上修多了,都忘了自己如今也是個上修了。
性命雙修之下,又是行走的獨特的道途。
雖然只是紫府中期,但實力卻已經能夠媲美紫府境的第一梯隊了。
不過他並未志高意滿,反而更加謹慎了。
回想當初與趙家老祖交手之時,其只是隨意出手,便如同老叟戲耍孩童一般輕鬆寫意的拿捏自己。
隨便從洞天之中取出一隻靈獸,便是紫府境的。
而且都不敢想其洞天之中還有多少紫府境中期、後期,甚至圓滿的靈獸存在。
紫府圓滿,便意味著已經半隻腳踏上了自己的道途,無論是神通道法,還是道途底蘊,都與普通的紫府拉開了極大差距。
在陳文看來,紫府境完全可以再多分出一個大境界...甚至數個也可以。
畢竟還有外道紫府、正道紫府、性命雙修紫府之分。
而且這三者之間因為修行之道不同,側重不同,彼此之間又有不小的差距。
不過轉念一想,分出那麼多境界根本毫無意義。
實力才是硬道理。
境界名稱不同,本質上,下修就是為了在同境之間高人一頭、特立獨行的產物。
就如同練氣境,本質上只有初中後期三個境界,卻硬生生被分成了九層。
甚至還有人說出什麼巔峰、圓滿、巔峰大圓滿、半步下一境之類的說法。
在他們這些上修看來,徒增笑料罷了~
他收斂心神,目光投向洞天神妙之中。
只見一四百丈小鯨正在其中四處碰壁,狼狽不堪,試圖逃離。
可惜徒勞無功。
四千丈時,它連反抗之力都無法擁有,四百丈時,它就只能任由陳文擺布了。
陳文投入一縷神魂,大調查的時間到了!
一進入其中。
那小鯨頓時衝過來,張開嘴,想要撕咬陳文。
可惜,陳文一指彈在它頭上。
「咚———」
一聲清脆的聲音迴蕩在神廟之中。
裂界鯨頓時雙鰭抱腦袋,縮著身子,痛苦掙紮起來。
只是其雙鰭太短,根本護不住腦袋,反而多了幾分滑稽之感。
陳文見狀失笑搖頭:
「你呀你,何必自尋苦吃,老老實實的當好階下囚,配合調查,不好嗎?」
「人,去死吧!!!」
一聲無形波動擴散,將其意思表達出來,同時也展露出這小鯨對陳文的恨意與恐懼。
其放狠話歸放狠話,再上前偷襲是不敢了,反而逃得遠遠的,縮到角落裡。
陳文笑容一僵。
旋即搖頭道:
「我本不喜威脅他人,但你不是人,所以無所謂了。」
「那麼,這位裂界鯨夫人,你也不想你的女兒出事吧?!」
「你!天生邪惡的青冥魔頭!」
裂界鯨夫人頓時大怒,「有什麼手段儘管向我使出來,牽連外人算什麼本事!」
「你罵誰呢,我可不是青冥魔宗的人!」
陳文頓時面色一沉,猶如受到了侮辱一般,冷哼一聲道:
「對付你這種入侵我人族領地的異族,就必須要重拳出擊,放下道德枷鎖,否則當重不重,後患無窮!」
說著,他手中一牽,一道水鏡浮現而出,畫面中正是蕭家蕭紫音的身影。
此刻其正托腮趴在窗前望著天空出神,顯然正在等待這裂界鯨的歸來。
陳文冷哼一聲:「身為人族,竟然認異族為祖,如此忘祖忘本之人,當誅!」
他當即牽動因果,就要出手。
「且慢!」
卻在這時,裂界鯨傳音制止,雖是傳音,卻也能感應到其懇求急切之意;
「有話好說,不要動她!」
裂界鯨已經漸露絕望之色。
它本以為自己出手必然手到擒來。
卻不想在偷襲的情況下,仍然被對方輕易擒下,甚至自身都被斬去了九成實力。
此魔似乎對裂界鯨一族極為了解,一出手便是封鎖空間,而且是數十道封鎖空間的陣法層層疊進,叫它根本動彈不得。
而且劍氣撕裂自身軀體,也是極為清楚裂界鯨一族的特性,又是禁錮、又是吞噬的。
偏偏每一個手段都極為強悍克制。
叫它連反應都來不及,就已經被擒下了。
而且此魔實在沒有下限,看似口中正義凜然,實則為達目的不擇手段。
竟然用自己的孩子來作為威脅。
實在無恥!
不過這種行徑,倒是讓它想到了一個人族群體——玄門!
那裡到處都是這種看似道貌岸然,實則卑鄙無恥之徒。
想到這裡,它不禁更加絕望。
自己要是早知道此人是玄門之人,無論如何也不會選擇暴露自身,要利用對方達成回家的目的。
可惜一切都晚了。
它無論如何也想不到,為何青冥宗腹地為何會出現一個玄門修士。
不過它還有些疑慮,對方言語確實像是玄門群體,但行事作風卻又有點青冥宗的意味。
實在是讓鯨難以捉摸......
陳文此刻並未住手,反而是將那蕭紫音徹底禁錮在了原地,借因果傳下罪火,這才轉頭望向裂界鯨...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