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思考時向來喜歡看著面板。
研究著自己的所有能力,以對照自身,尋找各個能力能夠產生的聯繫,從而找到是否有新的突破口。
而此刻,他找到了!
他在看到【饕餮血身訣】時忽然想到,自己當初曾經隨手布下一子——【黃庭納虛術】!
可以讓修煉者多出一個胃袋,其中有百方空間,可以儲存物品,從而方便下修們。
而他,則可以將饕餮血脈傳播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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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而使自己哪怕死亡,也能隨意的在他人身上復活。
也可以借血脈『拿』他人的道行來參考一下。
他在秘法中專門設了後門,一旦修行了,哪怕是突破到紫府,除非徹底死亡,芥石主動爆出,否則也無法剝離此秘法。
可以說是一個在低境界中能展現出些作用,但哪怕是突破到築基,也會逐漸成為累贅的秘法。
但誰讓它對底層下修簡單、便宜、實用呢?
因此,下修們很難拒絕這個誘惑。
同時,這些下修成長起來後,還可以壯大自己的血脈加持的力量。
畢竟他還有一個身份,是饕餮血脈的源頭。
只是可惜,終究是吃了年齡小的虧。
哪怕到現在,這【黃庭納虛術】的修行者中,也未曾有一個能夠突破紫府的。
道行是沒得拿了。
而且就算是加持力量,也沒加持多少,畢竟下修的人數再多,也只是下修罷了。
尤其是他更偏向於迂迴戰術,不喜打打殺殺,尤其是拳拳到肉的這種太過直接的打打殺殺。
所以,雖然他這些年已經散布了數萬顆【黃庭納虛術】的芥石,並且已經在修行界中產生了一些影響力。
但從來沒有展現過,甚至,他還刻意的將其藏著掖著。
日後若是有人想要憑藉正面戰鬥擊敗他,就可以給對方一個驚喜了。
當然,想像是美好的,現實是殘酷的。
他一直都認為自己可以狠狠地壓榨下修了的時候。
總能看到上修在自己的世界逛來逛去。
仿佛自己從來都沒有擺脫過這些上修的陰影。
先前大號的時候是這樣,甚至被自己玩成了死檔。
現在的小號似乎也已經有這個趨勢了。
如之前在真琉洞天時參悟到的功法,憑藉著自己多年吃鉤的經驗,他僥倖躲過了。
而且以目前的情況看起來,那個下鉤之人還未發現。
但現在又直接招來了太上。
很顯然,太上給的國運就是裹著糖衣的毒藥。
其定然是需要一個真君去為他做事的。
然而自己卻不得不吃。
根本沒有選擇。
國運給你放在面前了,你不吃。
是什麼意思?
是對玄門有意見,還是對太上有意見?
所以,他只能吃下去。
不過好在他有面板。
起碼吃到肚子裡的東西就是自己的。
而且......
突破了真君,大號或許就能夠嘗試著登一登了~
想到這裡。
陳文收斂心神,將諸多雜念盡數丟給玄黃煉心訣,留待日後淬鍊道心。
眼下,他要做的,就是勾連一下血脈,嘗試一下自己的想法。
其實很簡單。
對於死亡,他是很有經驗的。
而對於殺人,他也不陌生。
所以,他想。
人為什麼會有執念?
那是因為非常渴望、捨不得、不甘心、放不下某件事物。
那麼,既然那些愚民沒有執念。
自己可不可以幫他們擁有呢?
那麼,在陳文看來,無論什麼人,擁有什麼樣的思想,在死亡面前,就只剩下了一個執念——活著!
對生的執念,那也是執念!
而他又剛好有一群可以任自己揮霍試驗,並可以通過血脈收集其執念的後裔。
那麼,這如何說不上是一種一拍即合呢?
而且,這種操作很簡單。
只需要在後裔們被殺的時候,利用血脈為他延一下命,讓他能夠晚死一會就可以了。
有點像是...三息的名刀,讓他本該死去的時候,卻能夠多活三息。
這樣一來,他們就能夠用充足的時間反應過來,誕生執念,然後...自己再在血脈之中留下一點手段,讓其能夠自動將執念凝聚過來即可。
當然,這一切都是按照最理想的狀態來說的。
具體怎麼樣呢?
現實比理想狀態更顛狂!
當陳文將這一操作在血脈之中實現之後。
他立即尋找到一個因【黃庭納虛術】暴露而被追殺的人。
他叫秦塵,練氣六層。
一個從資質、到背景,再到運氣全都都平平無奇的普通人。
卻在一次機緣巧合下走了大運...很難說是走了大運還是倒霉......
總之,他獲得了一塊【黃庭納虛術】的芥石。
他激動萬分!
因為【黃庭納虛術】在散修圈子裡非常有名。
只要吞下一塊芥石,就能夠在體內獲的百方空間。
而且還能夠傳承,哪怕是普通人吃下去,同樣能夠使用。
當然,修仙者開啟空間要的是靈力,但普通人想要開啟,就要耗命了。
但這一點都不影響散修們對【黃庭納虛術】的渴望。
在得手之後,秦塵立即就使用了。
果然如傳聞中所言,體內多出了一個空間,可以通過手掌開啟。
他不亦樂乎的玩了起來。
天可憐見,這可是他第一次接觸儲物裝備。
玄門對散修的管控堪稱苛刻,但凡有一點靈石,都要用在自己的修煉上,平常又無機緣,哪怕連妖獸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。
雖然最低等的儲物袋並不貴,但對於散修來說,也是一筆巨款了。
市場上甚至推出了儲物貸,租賃袋等服務。
不過要看信譽的,幾代散修的那種最好。
他只是僥倖走上了修仙之途,自然沒有信譽可言。
因此,謹慎了一輩子的他,在這一刻放鬆了警惕。
然而就在這時,平日裡合租的好友程默突然返回了洞府。
一眼就看到秦塵手中多出來一道口子,卻無鮮血,反而手中兀然多出一個蒲團。
程默見狀頓時兩眼放光,
「秦塵..你...那是【黃庭納虛術】對吧!」
雖然是問,但語氣肯定。
秦塵被嚇了一跳,慌忙連連搖頭,矢口否認;
「我不是,我沒有,別瞎說,你一定是看錯了!」
「哦~是嗎,那看來是我看錯了。」
程默笑了笑,卻退了一步,說道:
「秦塵,我忽然想起來,我買了些靈橘,味道很不錯,一定要拿給你嘗嘗,你在此地莫要動,我去去就回。」
「......好。」
秦塵微愣,隨後笑著點點頭。
啪——
程默將洞府大門緊閉,一陣匆匆忙忙的腳步聲漸行漸遠。
秦塵撇撇嘴,信他才有鬼!
他當即從自己早就在洞府下方挖掘的地道逃離。
沒過多久,外界忽然傳來陣陣嘈雜聲。
程默的聲音在洞府外響起,
「他有沒有出來?」
「沒有。」
另一個聲音弱弱的道。
程默又向另一人道:
「哥,就在裡面了,那小子跑不了!」
「工作的時候稱職務!」
另一人輕笑著道:
「到時候要是拿下了此子,屆時便上報你的功績!」
「是是是,程隊長~」
程默嘿嘿一笑,旋即催促道:
「快進來吧,速戰速決,免得夜長夢多!」
說著,他將院門推開。
緊接著一堆身著執法隊服飾的人涌了進來。
為首之人身材魁梧,面容剛毅,與程默有七分相似,乃是其兄長程毅。
打開了院門,也就打開了他弟剛剛設置的禁制。
然而程默此刻靈識一掃,頓時面色一沉,
「不好,那小子屬老鼠的!」
他迅速衝進房間之中。
只見房間裡空蕩蕩,唯有秦塵平日打坐之處留下一洞窟。
「該死!」
程默追進來後,發現後頓時怒罵一句。
他倒是想到了秦塵會逃跑。
畢竟他也沒怎麼演,只是敷衍兩句。
但他專門激活了坊市的禁制,他有執法隊的令牌,權限在租戶之上。
又找了人在外盯守。
這才去通知自己大哥。
沒想到還是讓秦塵跑了!
程毅突然眉頭一挑,伸手向旁邊衣櫥之中一抓,抓出秦塵的一件衣衫。
而後手往腰上儲物袋一抹,取出一張靈符,貼在衣衫上。
「大哥,這追蹤符......」
「無妨,只要能抓到那隻老鼠,這點代價算不了什麼!」
話音落下,靈符瞬間燃燒。
火光將衣衫點燃,化為灰燼。
與此同時,升起一縷青煙,晃晃悠悠的,卻並未消散,而是向外飄蕩而去。
程毅二人見狀趕忙跟了上去。
又下令給帶來的隊員:
「爾等分出兩人把守此地,剩餘人回去吧,不得耽誤了今日巡視任務。」
話音落下時,其二人已經將要抵達坊市出口。
二人一人是練氣後期,一人是練氣中期。
御劍速度自然極快。
並且坊市之中,除執法隊之人,禁止飛行。
哪怕秦塵提前從地道逃竄,又快速出坊市,依舊是難逃一劫。
不過一炷香時間,二人便在追蹤符的指引下,看到了正在運用輕功逃竄的秦塵。
「就是他,大哥!」
程默一眼認出,低聲提醒。
程毅面露狠色,手中寒光一閃,一把匕首飛出。
秦塵忽有大禍臨頭之感,回頭一看,只見一道寒光襲來。
他大驚失色,來不及躲閃,乾脆直接往前一撲,滾了幾圈,再站起繼續逃離。
匕首落了空,釘在地上。
程毅見狀抬手一招,匕首飛回,再次擲出。
不過秦塵此時有了準備,顧不得法力消耗,立刻取出法劍御劍而起。
他是能御劍的。
但是是憑藉著御物術取巧。
速度雖快,但消耗極大。
他先前為了節省法力,一直只是用輕身術加持。
此時性命攸關,也顧不得那麼多了。
然而其剛起飛,卻頓時被一巴掌拍了下去。
他頓時兩眼一黑。
卻見其上空。
程默手持一長棍,冷笑看著他:
「哼,還想逃?問過我們兄弟倆沒有!」
他們身為散修,深知江湖險惡。
自然不會拖泥帶水,而是在程毅攻擊秦塵之時,其悄然靠近。
趁其不備,一棍立功。
秦塵暈暈乎乎,搖搖晃晃,眼角流下一滴淚水。
如果不出意外的話,他就要死了。
事實上,也確實如此。
只見程毅絲毫沒有想要跟秦塵廢話的打算,只見匕首再次閃爍,瞬間扎進秦塵的胸膛。
噗嗤——
秦塵頓時悶哼一聲,瞪大的雙眼。
他還以為,對方會跟自己廢話幾句,自己還能趁機拖延......
這時,程毅再次操縱匕首,朝他腦袋刺來。
噗嗤——
依舊是乾脆利落,毫不拖泥帶水的一刀。
秦塵當場倒地。
眼底滿是不甘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居然會死的這麼草率,這麼突然,這麼莫名其妙......
他心中滿是不甘和怨恨,『好想活著,好想將這兩個畜生給千刀萬剮...』
卻又忽然升起一陣釋然之感,心念再轉;
『算了,還是不要搞那些打打殺殺的了,我想我娘了,想回家看看......』
一念至此,他......忽然瞪圓了雙眼。
「我怎麼還沒死......」
他喃喃自語,旋即反應過來。
他不僅沒有死。
而且那程毅與程默二人也並未上前。
他抬頭望去。
卻發現自己的視野居然在動。
仔細一看,原來自己的身體居然在自己動。
而且...一股奇妙的力量充斥著他的全身。
這股力量的源頭...來自胃袋!
他的身體在這股力量的驅使下,如同一個殺戮機器一般,三兩下便解決了程毅與程默。
此時二人已經達成了真正意義上的血濃於水,一體同胞。
秦塵心中湧現出一股強烈的喜悅。
這一刻,他真的釋懷了。
大仇得報,大家一起死也值了!
關鍵是自己還不一定會死!
「哈哈哈哈~」
想到這裡,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。
卻在此地,他的身體忽然又動了。
『嘿,你要去哪,戰利品還沒拿呢!』
秦塵在心中大喊。
卻無力阻止。
很快,他就知道他的身影要去哪了。
回家!
這個狀態下,他仿佛失去了時間的概念。
只知道,忽然又看到了熟悉的山村,熟悉的小院。
當初他在外得罪了人,怕牽連家人,不敢回家。
如今終於回來了。
只是...他並未進家,而是來到了房子後面的小土堆前...
.......